第799章 玄清真人
陆言沉吟道：“采髓仪式结束后，到时候我找机会潜入药阁，以我现在的混沌之域，避开药阁的禁制并非难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在取清心丹之前，我得先确认一件事”
“玄清真人到底知不知道玄冥的身份。如果他知道，那他就是天命教的人；如果他不知道，那他就是被蒙在鼓里的棋子。”
敖烈道：“你打算怎么确认？”
陆言笑了笑：“明日采髓仪式上，我自然会找到机会试探他。”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衍宗上下便忙碌起来。
灵泉采髓是每甲子一次的盛事，宗门上下极为重视，九峰弟子纷纷汇聚到第九峰，准备观礼。
陆言与敖烈作为大离皇室特使，被安排在观礼台上，位置颇为靠前，能清晰地看到第九峰之巅的万年灵泉。
辰时三刻，九峰峰主陆续到场。
玄清真人也在其中，他今日换了一身正式的青色道袍，面容和蔼，与几位峰主谈笑风生，看不出丝毫异样。
陆言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在场众人，混沌之域悄然展开，覆盖了整座观礼台。
他的感知逐一扫过九位峰主，仔细捕捉着每个人身上的气息波动。
玄清真人的气息温和沉静，带着一股浓郁的药香，与暗界之力毫无关联。
陆言微微皱眉
玄清真人身上没有暗界气息，要么他真的不知情，要么他隐藏得太深，连混沌之域都无法察觉。
他正思忖间，忽然感知到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息波动，从观礼台另一侧传来。
他不动声色地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灰白道袍的中年道人正站在观礼台边缘，面容清瘦，目光低垂，似乎在专注地看着第九峰的方向。
那人身上的气息与暗界之力毫无关联，但陆言却敏锐地捕捉到，他腰间悬挂的一枚玉佩上，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暗界气息。
那气息极淡，若非混沌之域感知敏锐，根本不可能察觉。
陆言记下了那人的面容和位置，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名单
主峰管事周沉。正是名单上第二个名字。
他心中了然，却没有声张，只是默默收回目光，继续看向第九峰之巅的灵泉。
采髓仪式很快开始。玄衍真人亲自登上第九峰之巅，手持一柄玉如意，在灵泉上方缓缓划动。
灵泉中涌出一缕金色的灵液，如同活物般缠绕在玉如意上，被缓缓引出泉眼。
陆言看着那缕金色灵液，忽然心中一动。
天心玉髓，产自第九峰之巅的万年灵泉，每甲子凝结一滴。
而眼前这缕金色灵液，正是天心玉髓的雏形。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玄清真人，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周沉，心中迅速盘算起来。
采髓仪式结束后，他需要找机会潜入药阁取清心丹。
而周沉身上那枚玉佩，或许能成为他试探玄清真人的突破口。
他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
采髓仪式在午时前后结束。
玄衍真人将那缕金色灵液引入一只玉瓶中，交由药峰弟子封存保管，随后宣布仪式完成。
九峰峰主与观礼宾客纷纷散去，第九峰逐渐恢复了平日的宁静。
陆言与敖烈回到迎客峰院落，关上门后，陆言将方才的发现说了出来：
“采髓仪式上，我确认了周沉的身份。他身上那枚玉佩带着极淡的暗界气息，虽然隐藏得很好，但在混沌之域的感知下无所遁形。”
敖烈皱眉：“周沉是主峰管事，能接触到玄衍真人的日常起居。若是天命教的人，那玄衍真人身边岂不是一直埋着一颗钉子？”
“嗯。”陆言点头，
“不过，周沉只是管事，地位有限。真正的关键，还是药峰那边。"
"玄冥是玄清真人的亲传弟子，他潜伏在药峰三百年，玄清真人不可能毫无察觉。要么他知情，要么他被瞒得太深。”
他顿了顿，目光沉凝：“今夜我去药阁取清心丹，顺便试探一下玄清真人的反应。”
“如果他对玄冥的死有异常反应，那就说明他知情；如果他毫无反应，那说明他确实被蒙在鼓里。”
敖烈道：“你打算怎么试探？”
陆言笑了笑：“玄冥昨夜死在封印阵内，尸体被混沌之力彻底侵蚀，连痕迹都没留下。”
“但玄冥是药峰执事，他失踪一天，药峰不可能毫无察觉。”
“今夜我去药阁时，若是玄清真人已经知道玄冥失踪的事，必然会加强药阁的防备；若是他还不知道，那药阁的防备应该和往常一样。”
敖烈点了点头：“有道理。那你今夜行动时，我继续在外面接应。”
“好。”
入夜后，天衍宗的灯火再次稀疏下来。
陆言换上一身深色劲装，将气息压制到最低，悄然翻出窗户，朝药峰方向掠去。
药峰的布局他在白天已经摸清。
药阁位于丹房后方，是一座独立的二层小楼，门口设有一层禁制。
禁制的强度不低，但在混沌之域的感知下，他很快便找到了禁制的薄弱点。
他没有强行破开禁制，而是以混沌之气模拟出玄冥的气息，缓缓渗入禁制之中。
禁制感应到熟悉的气息，微微震颤了一下，随即裂开一道缝隙。陆言闪身进入，缝隙随即合拢，恢复如初。
药阁内部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
一排排木架上摆满了各色丹药，瓶瓶罐罐上贴着标签，标注着丹药的名称和品阶。
陆言没有急着寻找清心丹，而是先展开混沌之域，感知了一下药阁内部的情况。
药阁内没有其他人，但二楼深处有一道微弱的禁制波动，比门口的禁制更加复杂。
他顺着那道波动走去，在二楼尽头发现了一间密室。
密室门上刻着一道复杂的阵纹，与他在封印阵内见过的阵纹有些相似，但更加精细。
陆言仔细打量了一番那道阵纹，发现它是一道锁禁
需要特定的法诀才能开启。
他尝试以混沌之气模拟玄冥的气息，但阵纹毫无反应。
他又试了几种常见的开启法诀，依然无效。
他皱了皱眉，正要另寻他法，忽然感知到药阁外有一道气息接近。
他身形一闪，隐入密室旁的阴影中，将气息彻底收敛。
片刻后，药阁的门被推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陆言透过阴影的缝隙望去，来人正是玄清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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