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玄衍真人
玄清真人手中提着一盏灯笼，缓步走上二楼，径直来到密室门前。
他抬手结了一个法诀，按在门上的阵纹上。
阵纹微微一亮，密室门缓缓打开。
陆言屏息凝神，透过门缝朝密室内望去。
密室不大，中央放着一座石台，石台上摆着三只玉瓶，每只玉瓶上都贴着一张标签。
玄清真人走到石台前，拿起其中一只玉瓶，打开瓶塞，倒出一枚丹药，仔细端详了片刻，又放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低声道：“玄冥那孩子，今日一整天都没露面。药阁的禁制也没有被动过的痕迹……他到底去了哪里？”
陆言心中微动。
玄清真人似乎还不知道玄冥已死，他来这里，只是在确认玄冥是否来过药阁。
这说明他至少没有直接参与玄冥的行动，但他对玄冥的失踪表现出的担忧，又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玄清真人又在密室内停留了片刻，才转身离开。
他关好密室门，提着灯笼下楼，出了药阁。
陆言等他的气息彻底远去，才从阴影中走出，来到密室门前。
他尝试以混沌之气模拟玄清真人方才的法诀，阵纹微微一亮，密室门缓缓打开。
他闪身进入，目光落在石台上的三只玉瓶上。
三只玉瓶的标签上分别写着：九阶清心丹、九阶凝神丹、九阶还魂丹。
陆言拿起那只贴着“九阶清心丹”标签的玉瓶，打开瓶塞，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面而来。
瓶中静静躺着三枚淡青色的丹药，表面流转着温润的光泽，正是卦解中提到的九阶清心丹。
他将玉瓶收入怀中，又看了一眼另外两只玉瓶，没有多动，转身离开密室。
关好密室门后，他原路返回，出了药阁，悄然回到迎客峰院落。
敖烈正等着他，见他回来，低声问道：“拿到了？”
陆言点头，从怀中取出那只玉瓶：“九阶清心丹，到手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我在药阁里遇到了玄清真人。”
“他似乎还不知道玄冥已死，只是发现玄冥一整天没露面，去药阁确认了一下情况。”
“他看起来不像是知情者，更像是被蒙在鼓里的棋子。”
敖烈沉吟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理周沉？”
陆言目光微沉：“周沉是主峰管事，能接触到玄衍真人的日常起居。”
“他身上的玉佩带着暗界气息，说明他与天命教有勾结。”
“但他是明面上的暗子，还是另有身份，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他想了想，道：“明日我再去见一次玄衍真人，把玄冥已死、周沉身份可疑的事告诉他。”
“既然他愿意帮我取清心丹，说明他至少暂时是站在我这边的。周沉的事，交给他去处理，比我亲自出手更合适。”
敖烈点了点头：“也好。那清心丹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用？”
陆言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瓶：“等天衍宗的事处理完，再找个安静的地方服用。”
他将玉瓶收入怀中，目光透过窗棂望向夜色中的主峰。
天衍宗的事，已经逐渐清晰起来。
天命教在天衍宗内部安插的暗子，玄冥已死，周沉身份暴露，还有外门长老柳如烟尚未确认。
而那座暗界泉眼被炼化后，天衍宗内部的暗界法阵已经失去了一个重要的能量节点，短时间内应该无法启动。
但天命教的“焚天计划”远不止一座法阵。
七座暗界法阵，他目前只破了一座，天衍宗内部的这座虽然失去了泉眼支撑，但法阵本体尚未被摧毁。
要彻底解决天衍宗的问题，还需要找到法阵的核心并将其摧毁。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些思绪暂时压下。
今夜先休息，明日再见玄衍真人，把周沉的事告诉他，然后继续追查法阵核心的下落。
....
次日清晨，陆言再次来到主峰。
这一次，他没有让人通报，而是直接以混沌之气叩动主峰大殿外的禁制。
片刻后，殿门无声开启，玄衍真人的声音从殿内传来：“进来吧。”
陆言迈步踏入殿中。
玄衍真人依旧坐在蒲团上，面前矮几上的茶已经换了新的一壶，冒着袅袅热气。
他抬眼看向陆言，目光平静：“昨夜的事，办成了？”
陆言没有隐瞒，将昨夜在封印阵内的经历简要说了一遍。
玄衍真人听完，沉默良久，才缓缓道：
“玄冥……老道记得他。玄清师弟收他入门时，他才十二岁，资质平平，但胜在勤奋。"
"三百年来，他在药峰兢兢业业，从未出过差错。老道实在没想到，他竟是天命教的人。”
陆言道：“玄冥已死，但他在天命教中的身份只是其中之一。”
“昨夜我从他身上搜到一份名单，上面还有两个名字，主峰管事周沉，外门长老柳烟儿。”
玄衍真人目光微凝：
“周沉？老道记得他，在主峰当差已有百年，为人本分，做事稳妥。柳如儿……外门长老，资历较浅，但风评不错。”
他顿了顿，看向陆言：“你确定名单无误？”
“玉简上的字迹与玄冥的笔迹一致，且名单上标注的暗号与天命教的联络方式吻合。”陆言道，
“晚辈昨夜在采髓仪式上，也确认了周沉身上的玉佩带着暗界气息。他确实是天命教的人。”
玄衍真人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才睁开眼道：
“老道会处理周沉的事。至于柳烟儿，老道会派人暗中盯着她，确认她的身份后再做定夺。”
他看向陆言，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意：
“小友，你帮了老道一个大忙。真是感激不尽。”
陆言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都是小事，不足挂齿。不过，晚辈还有一事相询。”
“你说。”
“天衍宗内部的暗界法阵，除了那座泉眼之外，是否还有其他节点？”陆言道，
“晚辈昨夜炼化泉眼后，封印阵内的暗界气息已经大幅减弱，但法阵本体尚未被摧毁。”
“若不能彻底摧毁法阵核心，天命教随时可能重建节点。”
玄衍真人沉吟片刻，缓缓道：
“那座封印阵，是三百年前我师父玄机真人布下的。”
“师父当年曾留下话，说封印阵内有一座暗界法阵的核心，但核心的位置极其隐蔽，且被层层禁制保护，寻常手段无法触及。”
“师父临终前曾告诫老道，除非混沌之气的传承者出现，否则不要轻易尝试摧毁核心。”
他看向陆言：“小友既然能炼化泉眼，或许也能找到法阵核心的位置。”
“但老道要提醒你，那座核心被师父布下了多重禁制，强行摧毁可能会引发反噬。”
“你需要找到正确的破解之法，才能安全地将其摧毁。”
陆言点头：“晚辈明白。不知宗主可否告知，玄机真人当年是否留下过关于法阵核心的线索？”
玄衍真人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旧的玉简，递给陆言：
“这是师父当年留下的手札，记载了他布下封印阵时的思路和心得。”
“其中或许有关于法阵核心的线索，但老道研读多年，始终未能参透其中的关键。小友身负混沌之气，或许能从中看出些门道。”
陆言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发现里面记载的内容极为庞杂
阵法布局、符文刻录、灵气走向、禁制设计……每一部分都极为详尽，显然是玄机真人毕生心血的结晶。
但正如玄衍真人所说，手札中关于法阵核心的记载极为隐晦，似乎被刻意加密过，寻常手段根本无法解读。
他将玉简收入怀中，拱手道：
“多谢宗主。晚辈会仔细研读这份手札，若能找到法阵核心的位置，定会第一时间告知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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