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诛杀
陆言闭目凝神，混沌之气如江河奔涌，源源不断地灌入裂缝之中。
裂缝深处那股同源的力量与他体内的混沌之气产生强烈共鸣，仿佛两股失散已久的洪流终于找到了彼此，开始疯狂地交汇、融合、升华。
他体内的经脉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不断扩张、重塑，原本以真气为根基运转的内力体系，此刻正在被混沌之气彻底取代。
每一丝内力都被混沌之气吞噬、转化，化作更加纯粹、更加本源的力量。
他的丹田深处，那团混沌之气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从最初的一团灰雾，逐渐凝实成一颗灰蒙蒙的光珠，光珠表面流转着深邃的纹路，仿佛蕴含着一方微缩的天地。
【叮——混沌之气转化完成，全部内力已转化为混沌之力】
【混沌之气浓度提升，混沌之域范围扩展至三里】
【混沌法相进化，混沌法相·初醒】
陆言猛地睁开双眼。
他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暗灰色，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他抬手，轻轻一握。
混沌之域骤然扩张，灰色的领域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将整个封印阵空间笼罩其中。
领域所及之处，暗界之力被疯狂吞噬、转化，化作混沌之气的一部分。
灰袍道人只觉自己周身的暗界之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失，仿佛被什么东西抽干了一般。
“你……你做了什么！”他惊恐地嘶吼道，疯狂催动体内的暗界之力想要抵抗，却发现那些力量在混沌之域的笼罩下如同陷入泥沼，根本无法调动分毫。
陆言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右手，混沌法相在他身后同步抬手。
那尊法相此刻已经比之前高大了一倍有余，周身流转着灰色的混沌气流，面容与陆言一般无二，目光深邃如渊。
法相的气息沉凝而威严，仿佛一尊从鸿蒙初开便存在的古老神祇。
“你激活这座泉眼，本是想借暗界之力杀我。”陆言开口，声音平静，
“但你不知道，这座泉眼积蓄了三百年的暗界之力，正是混沌之气最好的养料。”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灰袍道人身上：
“你潜伏在天衍宗三百年，为天命教暗中经营这座通道，却不知道玄机真人当年布下的封印，根本不是为了封锁暗界之力，而是为了将这座泉眼炼化为混沌之气的源头。”
灰袍道人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忽然明白了
三百年来，他自以为在暗中操控一切，却不过是玄机真人棋局中的一枚棋子。
那座封印阵，从一开始就是玄机真人布下的局，为的就是等一个能炼化暗界之力的人到来。
“不……不可能……”他嘶声道，“玄机真人三百年前就死了，他怎么可能算到今日……”
“他算不到。”陆言淡淡道，
“但他留下的这座封印阵，本就是为混沌之气的传承者准备的。我只是恰好走到了这一步。”
他抬起手，混沌法相同步抬手，一道灰色的掌印虚影凝聚在法相掌心，带着碾碎一切的力量缓缓压下。
灰袍道人想要躲避，却发现混沌之域已经将他牢牢锁住，他周身的暗界之力被吞噬殆尽，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灰色掌印越来越近，最终轰然落下。
轰！！！
掌印轰在灰袍道人身上，他的身体在混沌之力的冲击下寸寸碎裂，化作无数黑色碎片四散飞溅，最终被混沌之域吞噬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封印阵内恢复了寂静。
那道裂缝在陆言混沌之气的灌注下逐渐合拢，最终彻底消失，只留下石台上碎裂的黑色晶石残片，证明着方才发生的一切并非梦境。
陆言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混沌之力。
他的内力已经完全转化为混沌之气，丹田深处那颗灰色光珠缓缓旋转，散发出沉稳而磅礴的力量。
混沌之域覆盖三里范围，将整座封印阵空间都笼罩其中，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低头看了一眼石台上碎裂的晶石残片，又抬头望望向那灰袍道人，先是记下他的面容。
然后蹲下身子，在灰袍道人碎裂的残骸中翻找了一番，很快便拾起一枚暗金色的令牌。
令牌入手冰凉，表面刻着一道扭曲的黑色纹路
那是天命教的标记。
他又翻出一枚玉简，神识探入其中，发现里面记载着一些零碎的讯息：暗界法阵的分布图、几处联络暗号、以及一些天命教在天衍宗内部安插的暗子名单。
名单上列着三个名字，其中一个赫然写着“药峰执事·玄冥”。
陆言目光微凝。
玄冥，药峰执事，玄清真人的亲传弟子之一。
昨夜他从药阁方向出来，又出现在封印阵内，身份已然坐实。
但名单上另外两个名字，他并不认识
一个叫“周沉”，标注为“主峰管事”；另一个叫“柳烟儿”，标注为“外门长老”。
他将玉简收入怀中，又仔细搜寻了一番，确认没有遗漏，才起身朝封印阵外走去。
那枚暗金色令牌和玉简，都是重要的线索，或许能帮他顺藤摸瓜，揪出天衍宗内部更多的天命教暗子。
走出封印阵时，月光依旧清冷。
他站在崖壁前，将混沌之域悄然收回，气息重新归于沉寂。
远处迎客峰的灯火已经熄灭，整座天衍宗沉浸在夜色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回到院落时，敖烈正靠在门框上，见他回来，目光微动：“解决了？”
陆言点头：“灰袍道人死了。他叫玄冥，是药峰执事，玄清真人的亲传弟子。”
“另外，我从他身上搜到了一份天命教暗子的名单，上面还有两个名字，主峰管事周沉，外门长老柳烟儿。”
敖烈皱眉：“药峰执事、主峰管事、外门长老……天命教在天衍宗安插的人，地位都不低。”
“嗯。”陆言点头，
“而且，那座封印阵内部的真相，比我们预想的更复杂。”
“玄机真人当年布下封印阵，表面上是为了封锁暗界通道，实际上却是为了将那座暗界泉眼炼化为混沌之气的源头。”
“玄冥自以为在暗中操控一切，却不过是玄机真人棋局中的一枚棋子。”
他顿了顿，目光沉凝：“玄机真人三百年前就布下了这个局，说明他早就预料到会有混沌之气的传承者到来。”
“那座泉眼积蓄了三百年的暗界之力，今日全部被我炼化，我的内力已经彻底转化为混沌之力，混沌之域扩展至三里，混沌法相也进化到了‘初醒’阶段。”
敖烈沉默片刻，低声道：“你现在的实力，比来时强了多少？”
陆言感受了一下体内奔涌的混沌之力：“真要动手，九段巅峰的人我也未必不能一战。”
敖烈瞬间震惊了，。
那岂不是，巅峰的自己都不一定能干的过这小子？
虽然心中惊骇欲绝，但他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天色，道，
“采髓仪式明日就开始，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药阁取清心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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