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成功诞下孩子
容音走到榻边，在紫薇身旁坐下，伸手握住她攥着褥单的那只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紫薇侧过头来看向她，目光涣散了一瞬才重新聚焦，声音带着一种被痛意磨过后依然没有散尽的担忧。
“皇额娘……小燕子她……”
容音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声音放得比方才更平稳了几分。
“小燕子没事。她只是误食了些东西，提前发动了。张院判在那里盯着，胎位正，药也已经喂下去了。”
她顿了一下，语气依然温和，“你顾好自己。她那边有永琪守着，不会出什么岔子。”
紫薇的目光在容音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几句话的落点，片刻后，她攥着容音手指的力道微微松了一些，像是那道被担忧攥紧的弦终于被一句安稳的话轻轻托住了。
她没有再追问，重新闭上眼睛，顺着稳婆的引导开始调整呼吸。
容音依然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帐幔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紫薇低低的呼吸声和稳婆细声的叮嘱，在烛火的光影里缓缓流动。
咸福宫内室那声婴儿的啼哭冲破帐幔时，已是午后。
稳婆的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欢喜，从帘后传出来。
“恭喜公主，是个小公子！”
紫薇侧躺在榻上，面色依然苍白，却微微偏过头来看了一眼稳婆怀中那个被襁褓裹得严实的小小身影，唇角那点弧度方才弯起来，人便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缓缓阖上了眼睛。
夏雨荷听到那道啼哭声时，手里攥着的帕子终于松开了。
容音也松开了紫薇的手，站起身来，在帘外站了一瞬，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啼哭的余音已经稳稳地落定了，才转身朝门外走去。
偏殿那边，萧云的生产却比紫薇更周折了几分。
催产药喂下去之后，宫缩一阵紧似一阵，她却始终没能在张院判预期的时间内将胎儿娩出。
稳婆换了两轮，张院判的眉头从午后便没有松开过，隔着屏风传来的声音依然稳当，却带着一种被拉紧后的克制。
“太子妃，再试一次。”
永琪站在门帘外，日光已经从檐角移到了廊柱下方，他依然保持着那道笔直的站姿，手里攥着的那枚玉佩已经被掌心捂得温热，指节泛白。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偏殿内终于传出一阵比方才更轻的啼哭，不像紫薇那声来得洪亮，却带着一种细韧的、像是已经用尽了力气却依然稳住的声调。
片刻后，稳婆的声音从帘内传出来，带着一种如释重负后的疲倦。
“恭喜太子，是个小阿哥。”
永琪站在廊下，听见那句话时，攥着玉佩的手指终于松开了，那道被攥了许久的力道从指间缓缓退去，他靠着廊柱站了一瞬，像是那口气终于提上来了。
他没有多问，随即转过身，掀帘跨进了偏殿门槛。
偏殿内已经收拾过了，榻前的屏风被撤去，窗棂推开了一道缝，暮色从缝隙间漏进来，在青砖地面上落下一片温润的暗光。
萧云躺在枕褥上，面色比方才缓了一些，额角还有未干的汗痕，发丝黏在颊侧，整个人像是刚从一场力竭的奔跑中停下来。
襁褓里的婴儿被放在她枕侧，闭着眼睛，小小的拳头攥在胸前，呼吸平稳，面色红润。
永琪走到榻边蹲下来，先看了看她，又侧过头看了一瞬那个小小的孩子，然后伸出手来，把她垂在枕侧的那只手拢进掌心里，没有开口，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萧云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没有抽开，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声音带着一种被耗尽力气的低哑。
“孩子……你看过了吗？”
永琪点了点头：“看过了。像你。”
萧云弯了一下嘴角，没有接话，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缓了下去。
偏殿内安静下来时，暮色已经彻底漫进了窗棂，在青砖地面上铺开一片温润的暗光。
萧云阖着眼睛，呼吸比方才平稳了许多，枕侧那个小小的婴儿依然攥着拳头，面颊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润，偶尔轻轻动一下嘴唇，像是在梦里也在咂摸什么。
永琪蹲在榻边，没有松开她的手，也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保持着那道姿势，目光落在她垂落的睫毛和婴儿微动的唇角之间来回移动。
窗外的廊下有脚步声经过，又远去了，像是不忍打扰这一室的安静。
门外传来容音的声音，放得比平时低了几分，像是也在迁就偏殿内的安静。
“永琪，小燕子怎么样了？”
永琪没有回头，声音也放得很轻：“睡着了。孩子也在边上睡着了。”
门帘被轻轻掀开一角，容音站在门槛外，没有走进来，目光先是落在榻上那道安睡的侧影上，又看了看枕侧那个小小的襁褓，随即收回视线，看向永琪，声音温和。
“那让她先歇着。紫薇那边也生了，是个男孩，母子平安。”
永琪点了点头：“那她可以放心了。”
容音又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放下门帘，退了出去。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萧云醒了过来。
她先是动了动手指，感觉到掌心里那道依然握着的温度，然后才慢慢睁开眼睛，侧过头来，目光先落在枕侧那道安静的襁褓上，然后才看向永琪。
他依然蹲在榻边，姿势几乎没有变过，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只手握着她。
她开口时，声音比方才清亮了一些，但还是带着一道被睡意和力竭磨过的沙哑。
“紫薇那边……怎么样了？”
永琪握着她的手，声音放得很轻：“紫薇也生了。是个男孩，母子平安。”
萧云听完，目光在枕侧那个小小的襁褓上停了一瞬，随即弯了一下嘴角，像是被那句话轻轻托住了。
“那倒是巧。两个孩子同一天出生，以后长大了，正好有个伴。”
永琪点了点头，没有接话，拇指在她手背上又轻轻摩挲了一下。
片刻后，门外传来小路子的声音，隔着门帘，带着一种被压低后的谨慎。
“太子，皇上让奴才来传话，红花的事情查清楚了，还请太子过去一趟。”
永琪蹲在榻边，没有起身。
萧云看着他，开口说了一句：“你去吧。”
他依然没有松开她的手。
萧云又开口说了一句：“我没事了，孩子也在。你过去看看，皇阿玛那边等你。”
永琪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才慢慢松开她的手，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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