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科技降神
“那个女孩……好像很怕宝可梦。”
光的声音压得很低，视线追着莉莉艾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
安佑没接话，只是把终端收进口袋。
他刚才观察得比光更仔细，莉莉艾可不止是“有点怕”。
她的瞳孔放大、肌肉僵直、呼吸频率骤升的反应模式，是标准的创伤后应激。
但这不是他今天的课题。
“走。”安佑揽住光的肩膀。
“库库伊给我开了Z力量资料库的权限，先去把数据拉下来。”
光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最终没再说什么，跟着安佑往研究室走。
——
下午三点，操场。
安佑本来在研究室里舒舒服服地翻Z纯晶的能量衰减模型。
直到小智的声音像穿甲弹一样贯穿了三层楼板。
“大家快来看！我来给你们表演Z招式！！”
安佑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窗外，操场上，小智站在正中央，左手腕上的Z手环在阳光下反着光，周围围了一圈同学。
卡奇抱臂站在最近的位置，表情写着“我看你怎么搞砸”。
水莲抱着球球海狮，温和地微笑，玛奥拿着手机准备录像。
马玛内抱着托戈德玛尔兴高采烈地看着。
莉莉艾站在最外围，和人群保持着至少三米的安全距离。
光趴在安佑旁边的窗台上，探头往下看。“小智要干嘛？”
“大概率是作死。”安佑面无表情。
他看到小智手里塞了一颗电属性Z纯晶，大概是卡璞·鸣鸣一起给的。
“皮卡丘！准备好了吗！”
“皮卡！！”
小智深吸一口气，摆出了一个……安佑只能形容为“广播体操第三节和抽筋的混合体”的姿势。
双臂交叉，不对，是先举过头顶……不对，是先画圈——
安佑看着小智的动作序列，太阳穴的血管跳了一下。
Z招式的核心是训练家通过特定肢体动作序列，与宝可梦建立生物电场的高频共振。
每一个动作节点对应一次电场波峰的叠加。
小智的动作……
第一拍，手臂展开的角度偏了。
第二拍，重心转移太快。
第三拍……
“趴下。”安佑拉住光的衣领把她从窗台拽回来。
操场上，小智完成了最后一个动作，Z手环上的水晶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
“去吧！！终极伏特……啥来着——！！”
皮卡丘全身电袋亮到极致，一道金色雷柱从它体内轰然射出——
然后偏了，不是偏了一点，是像没拧紧的消防水管一样，三百六十度无差别扫射。
“啊啊啊啊啊——！！”
操场上瞬间变成了雷神索尔的迪厅。
金色电弧四处乱窜，劈在地面上炸出一个个焦黑坑洞。
击中篮球架让铁管瞬间通红，有一道直接劈在了库库伊博士面前的台阶上，把石板炸成碎片。
“哇哦！！好猛！！”库库伊非但没跑，还兴奋地蹲下去摸了一把焦痕。
卡奇一个翻滚躲过一道横扫的电弧，爆焰龟兽张开背壳把他护在身后。
水莲抱着球球海狮跳到了花坛后面。
玛奥的手机被电弧略过，屏幕黑了，她整个人呆住了。
马玛内怀里的托戈德玛尔被电流的噼啪声惊得乱窜。
往旁边一看，一道电弧正笔直朝莉莉艾的方向劈过去。
莉莉艾站在原地，脸色煞白，双腿冻住了。
卡奇的头猛地转过去，爆焰龟兽离太远，来不及——
“古剑。”
安佑的声音很轻，但他影子里的蓝光已经射了出去。
坚盾剑怪从二楼窗口的影子中无声渗出，蓝眼亮起，盾形态展开。
王者盾牌在莉莉艾面前凝实的那一刻，金色电弧撞了上来。
Z招式的威力巨大且能量凝练，要不是古剑等级高，王盾还不一定能接下。
不过古剑很聪明，古剑把盾面微微倾斜了三度。
电弧击中盾面的瞬间被折射，分成七道细小的电流。
然后沿着古剑预设的角度射入地面，精准灌入操场边缘的金属接地桩。
莉莉艾甚至没来得及尖叫，面前的空气只是微微发烫了一下，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古剑的蓝眼扫了她一眼，确认安全后无声缩回影子，重新回到安佑脚下。
操场上的电弧也在这时候耗尽了能量，最后几道残余的火花啪啪落在地上，像摔碎的灯泡。
皮卡丘趴在地上，脸颊的电袋冒着烟，整只鼠呈“大”字型瘫软。
小智蹲在它旁边，脸上还挂着兴奋的表情，但Z手环已经暗了下来。
“好厉害——虽然好像没有对准——”
“你差点把全校电倒。”卡奇的声音从花坛后面传来，带着怒意。
安佑已经从二楼走下来了，光跟在他身后。
他穿过被劈得坑坑洼洼的操场，每一步都踩在焦痕旁边。
走到小智面前时，他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冒烟的皮卡丘。
“让我猜猜。”安佑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便携式频谱分析仪，对准小智手腕上的Z手环。
“你的Z招式教学来源是，卡璞·鸣鸣给你比了个手势，然后你自己瞎琢磨的？”
小智挠头：“呃……差不多？”
“差很多。”
安佑把频谱仪的屏幕转向小智。
上面是一道波形图，看起来像心电图遇上了地震仪。
“这是你刚才释放Z招式时，你和皮卡丘之间的生物电场共振波形。”
小智歪头：“这个……好多线。”
“正常的Z招式共振波形应该是这样。”安佑划了一下屏幕，调出一张参考图。
“而你的是这样。”
他切回小智的数据。
锯齿状的杂波，中间断了三截，最后一段振幅暴涨后直接炸开。
“翻译成人话。”安佑站起来，把仪器揣回口袋。
“Z力量不是奇迹，不是什么精神感动天地的魔法。”他推眼镜。
“它的本质是训练家的神经电信号通过Z手环的晶体结构放大后，与宝可梦自身的属性能量场产生高频共振。”
“动作序列是天线的形状，决定了共振频率的匹配精度，你的动作……”安佑伸出一根手指。
“完全不标准。”
“而结果就是——皮卡丘接收到的不是一道精准的能量指令，而是一锅没搅匀的杂波粥。”
“它的身体本能地把所有电能往外甩，因为如果不甩，这些不稳定的能量会在体内互相干涉然后爆炸。”
卡奇走过来，看了看安佑手里频谱仪的屏幕，又看了看小智手腕上的Z手环。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但表情明显从“审视”变成了“服了这笨蛋”。
小智蹲在那里消化了五秒，然后猛地站起来。
“所以我只要把动作做标准就行了！！”
“做标准只是及格线。”安佑已经转身在走了。
“你刚才的共振效率只有百分之七十，剩下百分之三十的能量全浪费在电场紊乱上了。”
“那怎么练！！”
“明天早上六点，操场，我给你画动作轨迹的三维模型。”安佑走了五步，停下来。
从口袋里摸出那块光辉石碎片和Z纯晶，两块石头并排放在掌心里。
光辉石碎片的内部有隐约的光在流转，和Z纯晶的频率若有若无地对应着。
安佑的拇指搓了搓光辉石的表面。
“光。”
“嗯？”
“帮我联系大吾，让得文把三号便携实验台空运过来。”
光眨了眨眼：“你要干嘛？”
安佑把两块石头攥在手心里，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的表情。
“手搓一个Z手环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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