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最近偏日常
卡奇家牧场的海鲜烧烤摊还没凉透，安佑的终端就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发件人：水莲。
内容只有一句话：【明天下午两点，阿卡拉岛南岸礁石区，海钓，据说能钓到传说级的宝可梦哦~】
末尾还附了一个鱼竿的表情包。
安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然后把终端锁了。
“谁发的？”光从他肩后探头。
“水莲，学校那个指挥球球海狮的女孩。”安佑把光递过来的饮料接了。
“约我去海钓，说能钓到传说级宝可梦。”
光歪头想了想：“能钓到吗？”
“按概率论来算，她用鱼竿在近海礁石区钓到传说级宝可梦的概率，大约等于我明天主动请小智吃饭的概率。”
“那就是零。”
“接近于零。”安佑喝了口饮料。
“但她的措辞是据说，这两个字在学术界叫免责声明，在日常对话里叫画饼。”
“那你去不去？”
“去呗。”安佑推眼镜。
“阿卡拉岛南岸的洋流交汇数据我还没采集，正好让墨下水做一次全域扫描。”
光又踩了他一脚。
“带我。”
“当然带你。”
——
第二天下午一点四十五分，阿卡拉岛南岸礁石区。
安佑和光提前到了。
礁石区的地形像是被巨人啃了几口的蛋糕，参差不齐的黑色火山岩从海面冒出来，浪花拍在上面炸成白沫。
海风带着腥咸味，头顶有几只大嘴鸥在盘旋。
光站在一块平坦的礁石上，波加曼蹲在她帽子上打瞌睡。
安佑蹲在旁边，终端摊开对着海面做水文扫描。
“洋流温度分布不均匀。”他自言自语。
“南侧有明显的冷涌上升流，带来了大量营养，难怪这片海域鱼群密度高。”
“你能不能不要什么时候都在工作。”光无奈地看他。
“这不是工作，这只是顺手。”
“顺手的意思就是你根本停不下来。”
安佑正要回嘴，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哟~你们比我还早。”
水莲踩着凉鞋从栈道上跳下来，手里扛着一根长得离谱的海钓竿，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今天一定要搞事”的气场。
她的球球海狮，游在旁边的浅水池里，看起来人畜无害。
“安佑博士，做好准备了吗？”
水莲把鱼竿往礁石上一戳，笑得像个即将揭开谜底的魔术师。
“准备什么？”
“体验阿罗拉传统海钓的奥义啊。”
水莲双手叉腰。
“在这片海域，钓鱼不靠技术，靠——”
她顿了一下，刻意拉长声调。
“……缘分。”
安佑的表情没变，但他的手已经伸向终端准备记录这个发言了。
“你要把缘分这个词用在海洋渔业上。”
“没错！”水莲一点都不心虚。
“阿卡拉岛的老渔民都说，这片礁石区下面沉着古代的祭坛遗迹，只要心诚，就能引来传说中的大鱼。”
“心诚。”安佑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像在咀嚼一块过期的口香糖。
“对！你要把心意传达给大海！”
安佑转头看光，光耸肩，嘴角微微抿着，显然在忍笑。
“行。”安佑站起来，收了终端。
“你钓你的缘分，我采我的数据，互不干扰。”
水莲哼了一声，甩竿入海。
动作行云流水，确实有十几年功底了，鱼线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落入百米外的深水区。
安佑在旁边放出墨。
巨沼怪落在礁石边缘，两米多高的深蓝色身体蹲在那里，前臂搭在膝盖上，像一座沉默的雕塑。
它偏头看了一眼水莲的鱼竿，又看了一眼安佑。
“下去。”安佑拍了拍墨的背。
“全域扫描，重点关注南侧冷涌区的生物群落分布。”
墨点了点头，无声滑入海水中，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像被海面吞掉了。
十分钟过去了，水莲的鱼竿纹丝不动。
二十分钟，还是纹丝不动。
光已经从包里掏出零食开始吃了，波加曼啃着一块树果饼干，表情写着“果然如此”。
“缘分还没到？”安佑问。
“急什么！钓鱼就是要耐心！”水莲眼睛盯着海面不放。
“大鱼都是——”
话没说完，鱼竿猛地一沉。
力道大得水莲整个人往前趔趄了一步，脚底在湿滑的礁石上打了个滑。
“来了来了来了！！！”水莲双手死死攥住鱼竿，兴奋得脸都红了。
“看好了，安佑教授！”
安佑的终端在同一秒弹出警报。
水下异常能量波动。
是一条鱼，但又不是一条鱼。
海面开始翻涌，最初只是零星的气泡从深处升起。
然后气泡变成了大片的白沫，白沫变成了水柱，水柱连成了一道长达数十米的……浪墙。
水莲的鱼竿猛地被扯出了一道光影，鱼线在剧烈的拉扯下发出尖锐的嗡鸣。
然后一条弱丁鱼跳出了水面。
不，不是一条
是几百条聚合在一起的弱丁鱼。
几百条弱丁鱼同时跃出海面，它们的身体在阳光下闪烁着银光，然后在空中完成了整合。
鱼群形态，当地人称其为海之魔物。
一条长达十五米的巨型“鱼”悬浮在海面上方。
由数百只弱丁鱼组成的身体散发着蓝白色的能量光芒，眼睛的位置是十几只弱丁鱼挤成的暗色圆点，看起来空洞而愤怒。
能量场紊乱，行为无序，水面被它掀起的波浪已经有三米高了，正朝礁石区拍过来。
“这……这不是一般的弱丁鱼群！”水莲脸色一变，但手还是死死攥着鱼竿没松。
“松手。”安佑的声音很平。
“什么？”
“松手，你那根鱼竿承受不住，这东西的拉力至少在两吨以上，你再不松手鱼竿会把你拽下海。”
话音未落，鱼竿发出“咔”的脆响，中段裂了。
水莲这才反应过来松手后退，断裂的鱼竿被甩飞出去，像一支箭一样扎进了礁石缝隙里。
暴走的鱼群形态弱丁鱼没了牵制，掉头直冲礁石区。
巨型身体劈开海面，推起的浪头像一堵水墙压过来。
光往后退了一步，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精灵球。
安佑没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终端上墨发回来的水下声呐图像，然后开口。
“墨，重水领域展开。”
海面下，一双橙色的眼睛亮了起来。
变化是从水下开始的。
弱丁鱼群冲锋的路径上，海水的颜色开始变深。
因为水的密度在肉眼可见地增加。
清澈的蓝变成了浑浊的深青，深青变成了接近黑色的浓稠。
重水领域展开。
巨沼怪从深处浮升，它的身体几乎没有露出水面，只有背鳍划开一道水线。
但以它为中心，方圆三十米的海域内，所有水分子的密度被强行压缩到了正常值的数倍。
暴走的弱丁鱼群冲进了这片区域。
然后就停了，就像一辆全速冲刺的卡车撞进了沥青坑。
几百条弱丁鱼组成的巨体在高密度水层中瞬间失去了所有动能。
它们的鳍拍打着浓稠的水，像在果冻里游泳，完全无法维持合体所需的高速旋转阵型。
鱼群形态的核心机制是依靠水流相对运动维持结构。
一旦介质密度变化，等效流速归零。
安佑看着终端上的数据，手指轻轻点了一下。
“收。”
墨在水下做了一个微小的动作，前臂推出一道精准的高压水波。
十五米长的巨体像被拆散的积木，在一瞬间解体成了几百条独立的弱丁鱼。
它们在高密度水中懵逼地翻着肚皮，鱼鳍软绵绵地拍着水，一副“我是谁我在哪”的表情。
从鱼群暴走到解体，前后不到八秒。
水莲站在礁石上，嘴巴张着合不拢。
她的眼睛在巨沼怪的背鳍和那片翻着白肚皮的弱丁鱼之间来回看，大脑处于宕机状态。
“你……你的巨沼怪……”
“它叫墨。”安佑收了终端。
“弱丁鱼群依赖高速旋转维持合体形态，介质阻力一旦超过它们的输出功率，结构自然崩溃。”
（俗称hp掉到25%以下了）
他看了水莲一眼。
“跟缘分没关系。”
水莲的嘴角抽了两下。
“我的意思是，巨沼……不，墨先生真的好帅哦~”
“咔……？”兴许是第一次受到来自不熟悉的人的赞扬，你墨叔叔显得还有些不好意思。
光在旁边咬着饼干笑出了声。
波加曼从她帽子上探头，对着海面那群翻肚皮的弱丁鱼比了个嘲讽翅膀。
“波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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