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0章 地府异世清空

马小玲闭着眼睛，感受着那股温和而持续的力量在自己体内缓慢流转，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填补那些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空隙。

马叮当站在法阵的另一侧，她的目光落在一个正在走向法阵的岳家军亡魂身上，那亡魂的铠甲样式和她记忆中某种古老的形制相似，让它微微恍惚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专注。

大咪和小咪盘膝坐在法阵的外缘，两人手牵着手，感受着那股被神龙精气温养过的力量在自己体内缓慢扎根、稳定、生长。

她们的面色从最初的苍白逐渐恢复了一丝红润，呼吸也越来越平稳，像是正在从一种长久的依赖中慢慢过渡到独立的、属于自己的状态。

超度法阵的金色光芒与混沌法阵的暗金色光芒在空间中交织、重叠，形成了一道缓慢旋转的、如同星河般的光涡，将那些被清理过的亡魂一个接一个地纳入其中，将它们最后的灵智温和地洗去，只留下最纯粹的力量本体。

那些力量在光涡中汇聚、压缩、提纯，最终化作一道道温和的能量流，按照常钰的引导，平稳地注入各自的归处。

流星站在法阵边缘，看着那些岳家军将士的身影逐渐化作金色的光点消散，他的眼眶红着，却没有落下泪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目送着它们离开，像是一个送别旧日同袍的士兵，知道他们去往的地方比这里更好。

等到群身穿铠甲的亡魂尽数化作光芒，融入马小玲五女体内后，流星的脚步这才走到那片核心区域边缘。

将地上那一块块由阴气所化的岳家军军牌一一捡起，收好！

清理过程持续了很长时间。

地狱异世中的暗红色雾气在混沌之力的持续推进下缓慢退散，那些曾经被密密麻麻的亡魂占据的角落逐渐变得空旷起来。

当最后一批亡魂被纳入法阵、化作纯粹的能量流入神龙虚影时，整片空间的光线都变了。

那些曾经泛着暗红色的幽光正在一层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白的、像是雾散后露出底色的沉静光泽。

常钰缓缓收回双手，法阵边缘的暗金色光芒在失去持续的灵力输入后逐渐收敛、暗淡、最终消散。

他睁开眼睛，目光扫过四周——那片曾经拥挤着无数痛苦亡魂的空间，如今只剩下空荡荡的黑暗和远处石壁的轮廓。

空气中那种沉重的、压抑的气息已经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旷的、像是终于被清空之后的宁静。

神龙虚影在半空中盘旋了最后一圈，然后低头看了常钰一眼，那双龙目中带着一种像是终于完成了一桩旧债之后的轻松。

它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摆动了一下长尾，便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分别没入了马小玲、马叮当、马丹娜、大咪和小咪的头顶，重新回到了她们各自的识海之中。

马小玲缓缓睁开眼。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然后抬头看向常钰。

两人隔着那片已经被清理干净的空旷空间对视了一瞬，马小玲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轻，却带着一种像是确认了某件事终于可以画上句号之后的踏实。

大咪和小咪也陆续睁开了眼。

两人松开了一直牵着的手，各自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肩颈，感受着体内那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属于自己的力量。

小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握了握拳又松开，然后转头看向大咪，脸上浮起一个带着些许茫然却更多是轻松的笑容。

"感觉好像……轻了很多。"小咪说。

大咪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自己微微泛着淡金色光芒的指尖上："像是以前一直背着一座山走路，现在山被挪开了。"

马叮当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到常钰面前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片已经恢复空旷的空间，然后伸手在他肩头拍了一下："干得不错。"

常钰被她拍得微微晃了一下，他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丝哭笑不得的弧度，却没有多说什么。

流星从深处走回来时，脚步比去时轻快了几分。

他在常钰面前站定，手中那面令牌已经被擦干净了，收入了腰间的袋子中。

他朝常钰咧嘴笑了一下，那种笑带着一点少年人的轻快，又带着一点像是完成了一桩旧事之后的释然。

"前辈，里面全都清理干净了。再也找不到一个带病毒的亡魂了。"

常钰点了点头，目光从流星脸上移开，扫过众人。

马小玲站在他左侧，面色比之前恢复了不少，马叮当在他右侧，手中长鞭缓缓收起。

马丹娜站在稍远一些的位置，正低头整理着手中的念珠。

大咪和小咪并肩站在队伍后方，两人之间的气氛比之前轻盈了许多，正低声说着什么。

他收回目光，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已经被清理干净的空间。

那些亡魂的力量已经全部转化完毕，各自归入了该去的地方。

地狱异世不再是一个充满痛苦的牢笼，而只是一片空旷的、沉寂的、不再有任何东西需要被镇压的旧空间。

"走吧。"常钰说，"上面还有人等着我们。"

众人转身朝着裂隙的方向走去。

流星走在最前面引路，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响着，像是被这片刚刚恢复寂静的地方轻轻收容、传递、送向出口的方向。

裂隙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像是石门合拢的闷响。

常钰站在裂隙外侧，回头看了一眼那道正在重新弥合的石壁，然后收回目光，跟着队伍走上了返回上层地府的台阶。

地府深处的幽蓝光芒正在一层层地稳定下来。

那些曾经被暗红色雾气侵蚀过的廊道和殿宇，在混沌之力的余韵中逐渐恢复了原本的形态，墙壁上那些被病毒腐蚀出的裂痕正在缓慢弥合，像是某种自我修复的机制终于被重新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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