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7章 法则

常钰安抚了怀中还攥着他衣襟的王珍珍一会儿，等她情绪平复了一些，又温言软语地回应了众人关切的话语，将那份汇聚在他周围的担忧一一化解开来。

灯光暖融融地亮着，将客厅中几道身影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等众女终于各自散去，回到自己的房间或位置之后。

常钰这才独自起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门在他身后合拢时发出极轻的一声响，将客厅中的灯光和低语声隔绝在外。

他在床沿坐下，闭了一下眼睛，重新开始内视。

他肉身的每一寸都散发着一种莹润如玉的光泽，不是外放的光芒，而是一种从内部透出来的、如同温玉被慢慢打磨后的质感。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血液在其中流淌时带着一种如同液态宝石般的光泽，每一根血管的脉络都清晰分明，像是一幅被精密绘制过的人体经络图。

体内的混沌法力更是比之前翻了好几倍，而且变得更加凝实，如同一道从稀薄的雾气浓缩成液态金属般深沉厚重的力量。

他的经脉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也变得更加坚韧宽阔，足以承载更多力量的运转和爆发。

更重要的是他对自己那些能力的感知。

此前他动用空间折叠、三昧真火、时间加速等能力时，虽然也能做到得心应手，但那种得心应手更像是身体的本能记忆。

如同驾车久了的司机不需要思考就能完成一系列操作，原理是什么、为什么能成功，却并不清楚。

但此刻，那些能力的运作原理、底层逻辑、构成方式，都在他意识中清晰呈现，如同一幅被展开的图纸，每一个齿轮和每一根杠杆的位置都一目了然。

空间之力不再是模模糊糊的“打开一个通道”，而是涉及维度折叠、坐标锚定、距离压缩等具体步骤的序列。

三昧真火也不只是“点燃就能烧”，而是精气神三者在特定频率下的共振与转化，是物质与精神边界上的一道精细切口。

时间加速的原理更是被层层剥离出来，露出其中关于因果锚定和惯性承载的部分。

常钰收回内视，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感受着体内那股与从前截然不同的力量状态。

他隐约感觉到自己如今的层次应该已经跨越了一个重要的门槛，但具体对应到这个世界的盘古族体系或者更广阔的修炼体系中的哪个位置，他并不十分确定。

“金仙还是大罗金仙？”他低声自语了一句，随即又微微摇头，嘴角浮起一丝带着几分释然的弧度。

管它什么境界呢，他虽然知道洪荒，知道盘古后裔，巫族什么的，对境界划分什么的，却是并不了解。

不过，那对他来说，其实并不重要。

所谓修为，所谓的修行境界，不过都只是一些被命名和分类的标签，真正重要的是他自己能够做到什么、能够守住什么。

修为这玩意儿，只要够用就行，这个世界够用，下个世界依然够用，那就不枉费他的一番谋划。

再说了，万千大道，殊途同归，最终所有的路径都会在某个高度上汇合在一起。

等真正走到那一步的时候，叫什么名字其实已经不再重要了。

不过，他心中，对于捕捉命运的想法却是更重了一些。

还有瑶池圣母，毕竟人书都能给他带来这么大的提升，那么地书和天书呢？

实力到了他这种地步，已经能够隐隐感觉到这方世界的闭塞狭窄，以及脆弱。

他感觉，以自己目前的实力，若是认真出手，整个世界可能都会被他打崩。

这让他感觉到很是不爽，再联想到如来、盘古族人这些，明明各个实力强大。

为何偏偏要在这么一方小世界中斗来斗去，而不是走出世界去看一看。

恐怕不是他们不想去，而是压根就去不了吧！

这方世界或许有什么限制，但他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直觉。

或许，等天地人三书凑齐，他不仅可以再次提升自己体内的本命世界。

更是有可能直接借助这三书之力，打开这方世界向外求索的通道。

定了定神，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带着湿润的城市气息涌入房间，将他额前的碎发轻轻拂动。

窗外香江的夜色依然明亮而温暖，远处的霓虹灯在黑暗中连成一片光海，和天上那些在城市灯火映照下变得稀疏的星光接壤在一起。

常钰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转身走向房门。

客厅中传来完颜无泪和邢璐压低的笑声，以及黄蓉正在哄郭襄睡觉时轻轻哼唱的调子。

那些属于日常的、温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像是被夜风裹着的一层薄薄的光。

他推开房门，走了出去，重新回到那片灯光和交谈声交织的空间中，在众人身旁坐下，端起完颜无泪重新递来的那盏温茶，低头喝了一口。

窗外的夜色还在继续，而屋里的灯火依然亮着，一切都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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