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那晚之后，苏墨就很少碰到姜子序了。
除了第二天是姜子序帮她换的药以外，苏墨再去医院,姜子序都在做手术，没有一次是两人正好碰到面的。
最后一次去拆纱布的时候，苏墨从连医生那儿得知姜子序出差了。
他俩之间，总少点缘分。
苏墨这样想，一边想一边觉得生活乏味无聊，没什么可做的，也没什么值得期待的。
回公寓之前去探望了慧姐阿阳，两人又聊了会儿天，苏墨跟谁都能聊得来，不拘谨，安静乖巧的样子，跟她说话无端的很平静。
聊了快一个小时，苏墨找了个理由起身告辞。
秋天有点冷，苏墨走出医院，在想，不管是黎薇，唐书朋，姜子序，还是慧姐阿阳，每个人都有事可做，不像她，找不到方向。
像个鬼一样飘来飘去。
苏墨打了个哈欠，回公寓，上线微信，翻开姜子序的头像。微信是那天晚上加的，加了之后对话框里只有寥寥数语。
苏啊墨:我到楼下了……
姜子序:等着，我去接你
这是第一天换药时候的信息。
第二个时间点是姜子序发的。
姜子序:我过几天可能会去趟n市，有没有想吃的特产我帮你带。
苏啊墨:都来一份……？
姜子序:【猪头】
苏啊墨:……
再翻也翻不到了。苏墨又打开朋友圈，他的朋友圈还是被关着。
不知道是对她屏蔽还是对所有人都是屏蔽。
一遍一遍也刷不出来，苏墨深呼口气。觉得自己不能颓了。
又退回来，对话框里编辑群发的问好信息在那儿晾着。苏墨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苏墨决定要新开一篇漫画连载，名字已经取好，远方暖阳。
远方暖阳，自然故事都是围绕着这个名字进行，也自然甜不到哪儿去。暖阳在远方，看得到却触不到。
苏墨很早之前就在心里有构思了，只是迟迟不肯动笔，甚至到了此刻苏墨也明白这个故事不到开笔的最好时机，只是，她除了画画无事可做，又只对这个有着强烈的灵感。
苏墨没犹豫，日夜颠倒勤勤恳恳的熬了两个星期总算把前面几章熬出来了，发给编辑过目的时候苏墨疲惫的一躺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什么梦都没做，这一觉睡得很香，到了最后，是被苏妈的电话吵醒的，对方打来问候，问快到年底了，她准备在外面浪到什么时候。
苏墨摸着尚在清醒的头，有些迷糊。
说到最后，苏妈见她懒懒的，就挂了电话打麻将去了。
这一打搅，苏墨清醒了不少，抓着乱糟糟的头发去外面倒水喝，客厅里黎薇盘着腿坐在凳子上一边看电视，一边抱着薯条啃。
“来点吗？”黎薇把薯片递给苏墨。
苏墨摇头，往厨房走去。
一杯水干下去，干涩的喉咙终于滋润了不少，她问:“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早？大姐，现在都八点了！”
“哦，是吗？”苏墨看外面，好像的确是黑天了，“我睡糊涂了。”
黎薇翻个白眼，吐槽:“姜子序一走，你的魂儿也跟着飘走了。”
“没，我是画漫画画糊涂了。”苏墨找根皮筋把头发松松的绑起来，去了洗漱间。
再出来的时候，黎薇在阳台接电话，苏墨给自己倒了杯牛奶喝，喝完肚子还是饿的，又准备去煮碗面，黎薇在这个时候进来了。
“跟我去个地方。”黎薇高声喊她。
“去哪儿？”
“参加一个生日聚会。”
“谁生日？”
“周影的朋友。”
“谁？”苏墨没反应过来。
“周影，前些日子给我送花那个。”
“他朋友聚会，你去就算了，拉我去干嘛？”苏墨不明白。
“我答应他跟他交往了。这次聚会据说是他挺重要一朋友生日，去的人还挺多，我不是怕怯场嘛。”
“你什么时候答应跟他交往了？”
“就前几天。”黎薇从冰箱里拿出一大瓶矿泉水仰头咕噜咕噜灌了三分之一。
胃里有些翻腾，她抬手擦了擦嘴角。
苏墨静默。
仍捣鼓着面，忽然问:“唐书朋知道吗？”
“知道啊。”黎薇笑笑。
“那他……”
“他挺好的，我们俩现在没任何关系了，他过他的，我过我的。也许，过段时间，我就会和周影订婚。”
苏墨手一顿，叹了口气，转过身去，想说点儿什么，可看着黎薇故作镇定的眼神，忽然，她无话可说。
谁都不容易，谁都得为自己的选择买单。
黎薇此刻最不需要的就是劝阻，苏墨相信，她自己不知道劝过自己多少回了。
谁能保证自己的选择是对的，生活不是小说，无法预料谁是谁的主角。
“我跟你去吧。”苏墨回过头，把切好的瘦肉冻进冰箱里，什么话都没说，就是想陪着她。
……
十点半的聚会才刚刚开始。
周影在门口接到了两人，一个得体的微笑后配上了标准的夸人句子:“两位小姐今天真漂亮。”
两人都笑笑，黎薇故意问:“那我漂亮一点还是苏墨漂亮一点？”
“天这个可太难了，不如两位小姐给我暗示一下我该怎么回答？”
“实话实说。”
“嗯……”周影想了下，继而摊手，“我真不知道，要不等会儿我自罚三杯给你们赔罪吧。”
“你自不自罚三杯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喝醉了今晚谁送我们？可是你把我们叫出来的，想逃责任？”
“不敢不敢。”周影苦笑求饶，“那罚我今晚滴酒不沾行了吧？”
“我可没逼你这样做啊！”
“当然，只要你开心，是我愿意。”周影笑了笑。
“滴酒不沾？”远处传来一道痞子味儿十足的声音，“周影，不带你这么重色轻友的啊！”
声音挨近，人也看清了，“我看看，是哪家的姑娘把我们家好好先生迷的神魂颠倒？”
“果然漂亮啊！黎小姐你好，我是周影的朋友，我叫徐眠。”
男人伸出了右手，微微弯腰，明明绅士的动作却纨绔味儿十足。
黎薇眨眨眼睛，没驳周影的面子，伸出手和他握了下。
徐眠一笑，嘴角弧度很大，有点漫不经心，眼睛又撇到苏墨，愣了下，说:“我可没认错吧，到底哪位才是我们周公子的心上人？”
周影目光沉沉的扫了他一眼:“别在这儿作妖。”
徐眠摸摸鼻头，“哎呀，我不就跟你们开个玩笑嘛，别生气，我今天可是寿星！”
周影这才缓了下神色，出口介绍:“黎薇，这是徐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是黎薇，我的女朋友。这位是……”
“苏墨。”
徐眠看过去，小姑娘青涩的脸上落落大方，介绍名字时也并不胆怯。
他笑笑，伸出右手:“你好，苏小姐。”
苏墨有点不太想跟他握手，徐眠的目光带有看透一切的聪明，并且毫不遮掩，苏墨不太喜欢这样的人。
可是也一样，她也伸出了手和他回握，毕竟是陪黎薇来的，最简单的礼节是必须要有的。
两手相握，苏墨感觉到徐眠忽然加重了力气紧紧捏住了她的小手。
苏墨往回抽，徐眠却紧拉着不放。
苏墨皱眉头抬眼看他。
四目相对，电光火石间，徐眠忽然有点疑惑，“苏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大约……梦里？”
“……”
“别说前世，我不信佛。”苏墨笑笑，抽回了手。
“……”
以上是三人心中的想法。
黎薇知道自家闺蜜要开始语出惊人模式了，赶快把她拉走:“那个什么，周影，我们先进去吧，我晚饭都没吃，有点饿了。”
几个人走进包厢，其实生日聚会应徐眠的要求，请的都是一些非常要好的朋友，可徐眠的朋友不是一般的多，包厢里坐满了人，吵吵嚷嚷窃窃私语的，苏墨有些恍惚。
觥筹交错间，苏墨被动的跟着喝了几杯酒，身边坐着的黎薇和周影一起被拉到一边盘问恋情史去了。
身边空了座，忽然又坐下一个人。
苏墨看去，是徐眠。
她抬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这杯酒度数可高了，我自罚一杯当做赔罪，我刚刚的不礼貌。”徐眠笑笑的一口干了下去，利索的仿佛那不是酒，是水。
苏墨没说话。
徐眠有些惊讶小姑娘的定力，都这样了还面无表情。
“苏小姐不打算原谅我？”
苏墨:“我想提醒你，红酒后劲儿大，别喝多了。”
“……”
最终徐眠还是走了，他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苏墨的脑回路。
也许是老了。
黎薇慢条斯理的坐回来，一手摇着酒杯，小声问:“刚刚徐眠找你做什么？”
苏墨:“我也没太明白。”
黎薇拍拍苏墨:“不管明不明白，总之你离他远一点，我听刚刚有人议论他，说他是出了名的风流，有他之处必有女人，你可千万别被他玷污了。”
“……你能不能找个好词？”玷污是什么鬼。
“反正就那个意思，这个徐眠，白手起家开公司，赚的钱不少，玩心也很大。当然，魅力也不小，我知道，你是不会被他迷住的，但是也得谨慎点。”
苏墨点点头，表示明白。
……
医院。
今晚值班的唐书朋正强撑睡意刷着手机，眼神一瞟，忽然见到了多日未见的好友姜子序。
“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姜子序一身休闲衣服，走过去，淡声:“今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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