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苏墨第二次坐进了姜子序的车里，里面冷气一开，喷在她身上，丝丝凉意袭来，那颗燥热的心终于渐渐平稳下来。
瞥了眼身边的男人，他专注着开车，眼神一如既往的清亮，只是多了几分深沉，几分看不透。
盯了会儿，不知道是她的打量还不够□□裸还是姜子序选择视而不见，这个人完全没反应。苏墨淡淡的移开了目光，看向了窗外。
狭小的空间里静谧安静，无人打破沉默，苏墨耐性好，最擅长冷战，此刻却觉得这个男人的耐性更好，是压根不在意她的存在。
但她并不气馁，也许这几年真把心磨硬了，此时此刻，对这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真没太大的感觉了。
“可以放首歌吗？”她平静的问了句话，算是不想两人之间靠着尴尬度过半个小时时间。
“想听什么？”
“随便。”
姜子序于是就真的随便点了首歌，旋律出了几秒，是苏墨听过的歌，优美凄美的旋律在回响，歌手唱的很好，音质也很好--
“你记得我吗年幼的我啊
在月亮底下拉着你说话
我们光着脚丫荡在桥底下
看我们种的小树一天天长大
我说的情话幽幽的情话
比时间还长陪着你长大
你说你想去外面世界走走
我没让你听见在你离开的时候……”
苏墨说:“我那天晚上的确认出你了，可灯线太暗，所以也不太确定。”
姜子序问:“不是故意装作不认识我？”
苏墨笑笑:“我是那样的人吗？”
姜子序也配合着笑笑:“苏墨，我是外科医生，但心理学也有涉猎过。”
“……”
“咱俩那么久的朋友，你不必撒谎骗我，毕竟我们彼此知根知底。”
苏墨瞄着他的神情，没开玩笑的意思，她试探性的问:“你生气了？”
姜子序:“我不该生气吗？”
“不该啊。”苏墨笑，还是对之前的事情无法忘怀，“这不正常吗？那么久没见，彼此形同陌路有什么奇怪的？”
毕竟，十年前你不也是这样对我的吗？
“苏墨。”
姜子序粗声粗气的喊了她一声，语气里听得出有点怒意了。
苏墨难得的畅快，她应:“嗯？”
“我这是在大公路上，你再激我，我们有可能一起奔赴黄泉。”
“……”
……
……
直到到达目的地苏墨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公寓前，车窗外。
黎薇高挑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与其站在一起的还有一个相貌堂堂的男人，手捧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脸上挂着得体的爱慕。
黎薇倚在跑车旁边，落落大方的接过了花束，凑着鼻子闻了闻，看口型好像在说很香。
苏墨对同病相怜的唐书朋颇有好感，所以此刻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娃可怜兮兮的样子。
不过她没出去搅局，毕竟这都是当事人自己的选择，她这个局外人没资格说什么。
等到那男人开车离去，苏墨才推开车门走出去，径直走到黎薇后面，猛的出声吓了她一跳。
黎薇捂着玫瑰花一脸惊恐:“你什么时候在的？”
“在你和那男的你侬我侬的时候。”
黎薇笑骂:“侬你妹！朋友而已！”
“朋友送玫瑰花？”苏墨也学着黎薇那样凑近闻了闻，娇滴滴的发嗲，“好香～”
黎薇当即弯腰吐了，皱着眉头深深哀求:“苏墨，你别恶心我！”
苏墨只顾着哈哈哈哈大笑。
两人笑完了闹完了，黎薇才问:“你朋友看完了？”
苏墨早上和黎薇说的是去看个朋友，没说具体是谁。
看完了……她这才想起姜子序来，回头一看，背后只剩看不清的灰尘粒子，那辆大众辉腾早就不见了。
走了……苏墨敛敛眉，有些失落，她还没跟他说再见呢……
“想什么呢？”黎薇拍拍苏墨的脑袋，有些抱怨，“天儿好热啊，我们上楼吧！”
苏墨哦了声，跟着上了楼。
黎薇还在跟苏墨讲述这个玫瑰男的故事，“反正我觉得他人还行，也挺绅士的，不会像有些男的一样，饿虎扑食，巴不得把我想跟你约炮六个字写脸上，恶心坏了，他这个人吧，知进退懂分寸，跟他相处我觉得还行，你说我要不要给他个机会呢？”
苏墨有些心不在焉，敷衍道:“你喜欢就好了，觉得合适就相处着呗。”
黎薇点头，“我也这样想，不过话说回来有些男的也就外表能看看，万一他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那我又得在我的恋爱史上添一笔吗？”
苏墨无奈:“那你就选唐书朋呗，他最知根知底，而且肯定会一辈子对你好！”
黎薇摇头:“说实话吧苏墨，其实我曾真的很认真的考虑过和他的关系，我也不是什么铁石心肠，他那么多年都在我身边打转，不可能没一点感觉的。只是……他那个人吧，虽然好，但总给不了我安全感，就是那种感觉，他已经尽了全力对你好了，可你就是觉得待在他身边不放心……”
苏墨诧异，问:“为什么呢？”
黎薇叹口气，“我哪儿知道……得过且过吧，说不定哪天我就忽然想通了放手了……”
她语气轻松，苏墨却听得出来她的话语间含了自嘲和迷茫。
以前的黎薇一提起唐书朋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她的语气里满满的嫌弃，恨不得把这个人从自己的生活里除之而后快，原来坚持和时间真能改变一个人。
苏墨去榨了杯果汁喝，脑袋里思绪纷杂，宛如沓沓白纸乱舞，她有点看不清如今的局面。
她先理理--
当初为什么回来？
她承认，一时冲动，头脑发热，她经常干这样的事，每次冷静下来后总是懊恼不已，而这次她却一点都不后悔，能多见他一面真的不后悔。
而她的初衷是什么？
是心底有星星之火在闪烁，以为时隔多年，她那点卑微的心思还有燎原的可能。
结果是，可能吗？
苏墨倒果汁的手一顿。
“姜子序，你喜欢谁？”
“邓佳佳。”
“姜子序，你过得好吗？”
“让我安静一会儿。”
苏墨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压抑感从头到脚蔓延，她有些喘不过气，放下果汁杯，苏墨去冰箱里拿了瓶酒，仰头一灌，烦躁感终于减轻了点。
这时，黎薇擦着湿湿的头发从洗澡间出来，看苏墨一个人半倚着墙壁发呆，手里还拿着一瓶没了一半的酒。
黎薇走过去拿了瓶牛奶，推了推苏墨:“想什么呢？”
苏墨蹲下身去，站了太久，脚都有些发麻了。
她半仰着头，看向斑驳陆离的天花板，细声细语的问:“问你个问题？”
“什么？”
“怎样判断一个男人喜不喜欢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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