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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镰鼬【万字大章鸣谢盟主“絮日”】


  Underground,一般泛指地下党。
  但是在地铁站里面,它也可以代指地铁站,等同于subway。
  现如今,在林托面前的钢铁战衣的面罩上,义眼“神谕”的作用就是解析着所有在这个世界上有着电子文件记录的一切,甚至连地铁里面的一些无关紧要的标识都在眼前如同瀑布一般排开。
  众所周知,重要的文件一般都是用纸质记载的,所以说这个神谕的作用除了和打配合之外,也就只有开盒了。
  那么……
  现在林托使用它,究竟又是为了干什么?
  “镰鼬,这林托又不可直接接触,我已为你准备了手段,你只需……”芬格尔看着镰鼬群,嘶吼着大喊。
  如果再不提醒一下的话,那么,这群镰鼬接下来的结果就是被零脱突如其来的一击给打的粉碎了!
  “没有这个必要。”远处缓缓传来一道声音。
  林托:“……”
  芬格尔:“??”
  路明非:“???”
  夏弥:??!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在地铁隧道的尽头,竟然传来了一道诡异至极的女声。
  “我的发,真的闹鬼了?”芬格尔滚了滚喉咙。
  其实刚才众人从车上下来行走,在这一片领域之内的时候,他的心情是非常紧张的。
  毕竟一般来说,尼伯龙根是死人之国,可以看作是类似于黄泉一样的地方,而在黄泉这种地方,就算是中国,也有奈何桥。所有的交通载具,可以看成是一次性使用的“避难所”。
  地铁是用来保护进入尼伯龙根的人的,否则人类怎么可能在龙的国度中行动,那是遍地死亡的地方。
  芬格尔本来就觉得自己虽然可以在尼伯龙根之中生存下来,大不了用自己一刀能够斩断高架桥的瞑杀炎龙刀凑合凑合,结果现在的情况却显得尤为的怪异,毕竟龙的国度里面怎么可能会出现使用人类语言交谈的对象,这里除了他们以外,也不见得有什么别人是经常使用人类汉语的。
  “我去,不早说。”半晌,芬格尔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而听到芬格尔的这么一句话,林托也缓缓收束了自己手里面即将迸发出来的光芒。
  他使用的赫然是君焰发生器。
  诸多镰鼬宛如飞群的飞蛾一般横亘在前方,十分忌惮但又渴望地看着林托钢铁战衣之前迸发出来的光芒。
  “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扑上来?”路明非壮着胆子,问了一句这样的问题。
  “因为这些镰鼬是风属性的。”夏弥淡淡地说。
  她虽然也不知道对面究竟是什么人,但是既然现在还没有到她和林托开战的时刻,那就继续和手下的这些同学姐友妹恭一下。
  镰鼬这玩意儿其实是比较弱火焰的,吸血镰是风元素的凝聚体,物理攻击效果有限,但是它们对高温和强光很敏感。也正是因为这么一个原因,有了一个火焰喷射器,几乎就可以面对这些镰鼬不带怕的了。
  火焰这东西确实足够牛逼,给恺撒的A级血统装一个君焰,别说byd北极熊了,蓝鲸大象都给你烤了。
  这其实是一个经典的五行相生相克的思想,顺次循环:木→火→土→金→水→木,木生火:木材燃烧生成火,火生土:火燃尽后化为灰烬(土),土生金:矿物(金)埋藏于土中,金生水:金属熔炼为液体(如水),或古人认为金属表面可凝结露水,水生木:水滋养树木生长。
  记忆口诀:木火土金水,依次相生。
  木的分支是风。
  所以对于风来说,火焰这玩意儿非常的奏效,这也就是林托刚刚手上汇聚起来那么一道光芒的原因。
  “不愧是BJ预科班的学霸。”林托笑着打趣道。
  “哼。”夏弥撇了撇嘴。
  她其实有点搞不懂林托,因为对方自始至终表现出来的姿态都很怪异,如果说现在想要做掉她的话,把她的人体直接打碎就行了,为什么非要往最深处靠拢呢?
  难不成这个家伙已经自大到想要直接挑战她和芬里厄的结合体了?
  一个完整体的龙王,尤其是大地与山之王,它的威能几乎接近于黑王本身。
  就凭对方现在所拥有的这些钢铁战甲看来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而就在他们窃窃私语叽叽喳喳的时候,对面的镰鼬似乎传来了一声不太和谐的低鸣。
  “很简单,我成尊不就是了。”对面的镰鼬女声发出嘶鸣。
  下一刻,无数细微的声音已经包裹了他们所有人。
  就像蝙蝠洞的深夜里,千百万蝙蝠在窃窃私语,又像是无数蚂蚁爬箱误入蚁穴的甲虫。
  一块碎石被渗出的水从顶上冲刷下来,砸在零头的头顶弹了起来。由于是钢铁战甲的缘故,这玩意儿内部的震惊涂层已经吸收了一切动能,所以这种比较微弱的攻势是根本引不起他的注意的。只不过他立刻就发现了一个令人恶心的地方。
  “哦,看来这就是镰鼬了?”林托微笑着说。
  只见这一块小石子忽然裂开,一根细骨一样的东西从里面伸了出来,然后又是一根。
  随着细骨的舒展,扇面一般的一排骨骼张开细如银腿,骨骼之间粘着极薄的膜,这块石头竟然长出了双翼,扑棱棱地试图飞起来。
  令人震撼的是,这个试图飞翔的有志气的石头撞在隧道壁上,碎掉了蝙蝠样的小东西,从碎屑里升起,盈盈的上升,而后忽然加速在空气里留下一连串的虚影……
  “所以说整个隧道里面除了我们以外,几乎全部都是这种鬼东西!”芬格尔终于发现了不对:“托子哥,你还要再等什么?”
  “你不是有瞑杀炎魔刀吗?让我先看看你的档次。”林托在钢铁战衣里面冷静地说。
  “啊?”
  芬格尔一脸绝望。
  只不过这并不是林托的绝情。
  【托尼·斯塔克,钢铁侠,你的朋友鹰眼,想要让你看一看他的水准究竟如何——这是他从其他世界里面学来的刀法,他自认为可以与你一战,而你也需要给他这么一个机会。】
  【如果你拒绝了的话,我想他会很伤心的。】
  【这一次隐藏任务的奖励分为三个档次。】
  【第一档:坚持60秒钟。】
  【第二档:坚持120秒钟。】
  【第三档:坚持180秒钟。】
  虽然林托自认自己现在有了黑死剑,可以说得上是根本没有什么缺漏的地方,化作了无漏金身。
  但是遇到这种明显的可以薅的羊毛,自己不论如何也还是要试一试的,他是不会客气的。
  而面对着即将唱起关羽之歌的芬格尔,路明非此时的脑海之中也在天旋地转。
  只见在他的面前,他仿佛看到了一个绝望的路鸣泽,正在跳舞。
  到底是多么绝望才能跳出这样的舞蹈?
  他在雨幕中纵声狂笑,跳着华美的踢踏舞。
  他哭泣他歌唱,是魔鬼,是神明,是绝世的戏子,声情并茂——他是路鸣泽。
  “哥哥,现在已经到了最危急的关头,快点使用你的something  for  nothing把我召唤出来啊!”路鸣泽一边跳舞一边喊。
  路明非:“……”
  越来越多的镰鼬已经出来了,那些隐藏在岩石之中的纹路,那些无数骨骼沉淀而成的岩页,那些交合在一起再被时间压平的翼骨、胸骨、肋骨都在觉醒。
  岩页一层层地剥落,一层层的生灵复苏,他们是些浑身闪着美丽的古铜色光泽的动物,骨骼像鸟又像是长着魔翼的爬行类,一个比一个更加巨大,它们的异端长着利爪利爪,如人手一样是五指指甲锐利得像是剃须刀的薄刃。
  那美丽的花纹竟然是用无数的死亡织成的。
  方才众人来看的时候,还以为这些东西是所谓的化石,是三叠纪白垩纪侏罗纪的化石,是这个时代不应该有的古老装潢。
  结果最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些东西既然本身就是活的,而它是活的,所以说它才像是那些动物潜藏其中的化石……至此,方才形成了逻辑的闭环。
  路明非感觉脸上有点湿,伸手摸了一下,满手都是血,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脸上已经多出了横七竖八的血痕,每一道都极细极微,那是谷鸟擦着它用刃爪留下来的伤,越来越多的骨鸟聚集在它的面前,悬浮着头骨的眼眶里,闪烁着渴望的金色,好像是熊瞎子见了蜂蜜。
  然而,路明非这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些镰鼬好像也不攻击自己。
  另外,最为避开的也不是他。
  而是队伍之中的夏弥。
  整个隧道已经成为了镰鼬的乐园,成千上万蝙蝠一般的影子在四面八方闪动,他们尖利的撕笑着像是哭泣,又像是欢呼。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芬格尔终于出手了。
  “废柴师兄?”路明非看到竟然是自己的这么一位同寝好友的出手,顿时联想到了在当初酒德麻衣入侵卡塞尔学院的时候,也是对方一个人挡住了那么一位强悍至极的忍者。
  显而易见的是,这家伙已经出手了,身体刚硬的就像是岩石,宛如一座小山一般巍然耸立在层层不断的镰鼬的群中,所有的镰鼬都宛如日程表上的水流滑过,而他是那中心的礁石。
  林托就像是挂机了一般站在原地,也正是因为这么一点,芬格尔才终于有了让他自己稍微振作一点的机会。
  甚至……不用带上那几乎算得上是可笑的肯德基头套。
  而夏弥也从中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这是……
  肯德基先生!
  就在成千上万镰鼬的尖啸声中,当那些骨翼生物如潮水般涌来、即将把小队彻底淹没的瞬间——
  芬格尔动了。
  不是躲避,不是退缩。
  他向前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踏出的瞬间,某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而起,像是沉睡的火山骤然苏醒。那股颓废、懒散、总是带着不正经笑容的伪装,如同破碎的面具般从他脸上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专注,一种沉浸在杀戮技艺中数十年才能磨砺出的冰冷。
  只不过她不能从这一点上来直接归根结底对方是一个纯粹的杀戮狂魔,虽然这几乎能够算得上是压倒性的证据,但是如果他说出来的话,那么芬格尔也会立刻反应过来,她就是当初在冰窖之中等待着被林托审判的神秘人士。
  两种事情共同叠加在一起,最终塑造出了夏弥现如今这么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情况。
  夏弥看着林托,而林托此时此刻被钢铁战衣笼罩,看起来就更像是对她的所有行为不屑一顾了。
  “一直在挑衅我。”夏弥喃喃自语。
  她感觉小腹一股无名火啊。
  而就在众人焦头烂额急头白脸宛如在终末地里抽到了一只胖福瑞一般难受的时候,芬格尔又动手了。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却不知道是在骂谁。
  他右手握住腰间那柄一直被认为是装饰品的日本刀。刀鞘古朴,刀柄缠着磨损的黑色丝线。当他的手握上去的瞬间,刀鞘上那些看似无意义的刻纹仿佛活了过来,流淌起暗红色的微光。
  拔刀。
  不是清脆的“锵”声,而是某种低沉的、仿佛巨龙苏醒的嗡鸣。
  刀身出鞘的刹那,暗红色的火焰沿着刀刃骤然燃起——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凝聚到极致的火焰,被强行压缩、束缚在刀刃之上,形成了温度高达数千度的等离子刀刃。火焰跳跃着,却诡异地没有散发热量,所有的温度都被束缚在刀刃周围极薄的一层空间内,将空气都灼烧得扭曲。
  “瞑杀·炎魔刀。”芬格尔念出了这把刀的真名,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的眼神变了。
  那双总是带着嬉笑或者狡黠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绝对的冷静和漠然。那不是看猎物的眼神,也不是看敌人的眼神——那是看“待处理物”的眼神,像是厨师看着砧板上的食材,工匠看着待切削的木料。
  第一只镰鼬扑到了他面前三尺的距离。
  那只镰鼬的翼展超过两米,骨翼边缘薄如蝉翼却锋利如剃刀,金色眼瞳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它伸出五根利爪,每根爪刃都能轻易撕开钢板。
  芬格尔甚至没有看它。
  他只是极其自然地、仿佛做过千万次般,手腕微转,暗红色的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其微小的弧线。
  刀锋切过空气,没有声音。
  那只镰鼬的动作僵住了。
  下一秒,它的身体从正中整齐地裂开,断口处焦黑如炭,高温瞬间蒸发了所有血液和组织液。两半尸体无声地坠落,在接触地面之前就已化为飞灰。
  这一幕一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凝滞。
  这是一把怎么样的剑?
  如果说那是剑,那便太大了,如果说那是一个墓碑,显得更大。
  光是整个身躯就长达三米。
  加上吞吐而来的火焰,更是有几乎七米之大。
  它横贯天地,七米锋芒吞吐着焚世的烈焰。剑身并非凡铁,乃是以整块深渊玄晶淬炼而成,墨色如凝固的永夜,却流转着熔岩般的暗红纹路——那是被永恒禁锢在金属血脉里的地核之火。无数古老而暴戾的符印蚀刻在剑脊之上,每当火焰跃动,这些符文便如苏醒的凶兽之瞳次第亮起,在浓烟与炎光中明灭。
  剑锋处并非寒光,而是呈现半透明的炽白色,将周围空气炙烤出连绵不绝的涟漪。火焰在此最为暴烈,时而凝成凤凰振翼之形,时而坍缩为白热的日冕,每一次摇曳都撕裂大气,发出低沉的龙吟。
  最奇异的是剑柄——十二节虬结的龙骨缠绕成握,每处骨节衔接处都嵌着搏动的火髓宝石。护手则向两侧绽开,宛如一对收拢的火焰羽翼,翼尖垂落着熔金织就的流苏,每一缕流苏末端都悬着微缩的燃烧星辰。
  整柄剑被层层火焰包裹,最内层是熔岩般粘稠流动的暗红,中层跃动着纯净的金黄,最外层则迸发着几乎刺目的青白烈焰。这些火焰并非静止,它们如活物般沿着剑身上的沟回奔涌,在剑尖汇聚成一道永不熄灭的火瀑,将触及的虚空都灼出细微的焦痕。
  当它静止时,是横陈大地的黑色山脉喷吐着地火;当它挥动时,便是将整条银河的烈焰倾倒人间的神罚之杖。火焰在剑身表面形成无数微小旋涡,每个旋涡中心都有一枚燃烧的符文在诞生与湮灭,仿佛这把剑本身就是一座行走的、武装到牙齿的火山。
  “这他妈,泰拉瑞亚来了。”林托也不由得面露震撼,心中暗想。
  在泰拉瑞亚之中,有一把刀的名字叫做“火山”。这把剑完全由地狱深处最危险、最灼热的材料锻造而成——狱石(蕴含恶魔之力的矿物)和黑曜石(水与火的极端结合物)。
  如果说没有眼前这么夸张的表现能力,那么它绝不助力于被称为火山。在泰拉瑞亚之中,这刀剑也确实是一刀一个小朋友的级别,根本没有什么可说的。
  而现在的时间已经来到了20秒。
  更多的镰鼬已经扑了上来,它们从前后左右、上下所有方向同时发起攻击,骨翼振动的声音汇成令人头皮发麻的狂潮。它们像是黑色的风暴,要将中心的芬格尔彻底撕碎。
  芬格尔依然站在原地。
  他没有移动脚步,甚至没有改变站姿。
  他只是抬起了手中的刀。
  然后——
  斩。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不是劈砍,不是横扫,而是“斩”。
  暗红色的刀光在隧道中绽放。
  那不是一道光,而是无数道光同时亮起,交织成一张精密到极致的光网。每一道光都代表着一次斩击,每一次斩击都精准地命中一只镰鼬的要害——或是颈椎第三节的缝隙,或是胸腔正中的能量核心,或是翼根连接的脆弱关节。
  芬格尔在体术上面的优势还是非常明显的,因为他说到底拥有着堪比龙类身躯的青铜御座。
  青铜御座被认为是最不像言灵的言灵,因为它有可能是古代传承下来的龙类血脉之中的开关,类似于基因所一般的设定,一般来说不会出现在人类个体的身上,这使得它显得尤为罕见。而拥有青铜御座的人,拥有复合型的言灵倒也是很合理的。
  所以芬格尔现如今很显然就是拥有着另外一个类似君焰的青铜与火之王血系源流的言灵。
  他隐藏的一直很深,只不过在现如今的场面之下,所有的炼油都扑向前来的同时,终于展现出了卓尔不凡的战力。
  仿佛一刀下去,就可以……
  劈断地铁!
  刀光所过之处,时间仿佛变慢了。
  镰鼬们扑击的动作在空中凝固,然后——解体。
  不是被砍碎,而是被“分解”。刀锋携带的高温和极致的切割力,将那些看似坚硬的骨骼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分开,创口瞬间碳化,连一滴血都来不及流出。
  刀光所过之处,时间仿佛变慢了。
  镰鼬们扑击的动作在空中凝固,然后——解体。
  不是被砍碎,而是被“分解”。刀锋携带的高温和极致的切割力,将那些看似坚硬的骨骼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分开,创口瞬间碳化,连一滴血都来不及流出。
  但芬格尔的动作没有停止。
  他向前踏出第二步。
  这一次,他真正开始移动。
  那柄名为“火山”的巨剑在他手中轻若无物,暗红色的火焰在剑身上翻涌,每一缕火焰都像是活物般扭动、伸展。他双手握剑,剑尖斜指地面,然后——旋身。
  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横斩。
  火焰从剑刃上爆发,化作一道不断扩散的暗红色光环,以芬格尔为中心向四周横扫。光环所过之处,空间扭曲,空气爆鸣。
  冲在最前面的三十余只镰鼬,在接触到光环的瞬间,如同撞上了无形的粉碎机。它们的骨骼被高温瞬间熔解、汽化,连灰烬都未能留下,只留下一片扭曲的光影和焦臭的气味。
  光环继续扩散,撞上隧道两侧的岩壁。
  那些古老岩石上的“化石”纹路在高温下纷纷剥落、炸裂,更多的镰鼬从岩层中被“惊醒”,却又在苏醒的瞬间被卷入火焰光环,化作飞灰。
  然而镰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它们从岩壁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从隧道前后两端如潮水般扑来。它们不再盲目冲锋,而是开始有组织地围攻——前方正面吸引,两侧迂回包抄,上方俯冲攻击,甚至有一些体型较小的镰鼬钻入地面裂缝,试图从下方发起突袭。
  芬格尔的应对方式很简单。
  斩,再斩,持续地斩。
  他不再站在原地,而是开始移动,步伐诡异而精确。每一步踏出,巨剑都会划出致命的弧线。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每个姿势都像是经过无数次计算的最优解。
  巨剑在他手中时而沉重如山,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将正面扑来的镰鼬群如割麦般扫倒;时而轻盈如羽,剑尖在空中点出无数细密的火光,每一缕火光都会精准地穿透一只镰鼬的核心。
  三十秒。
  芬格尔已经斩杀了超过三百只镰鼬。
  他周围的地面上堆积起厚厚的灰白色粉末——那是镰鼬骨骼被彻底焚化后的残留。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和高温灼烧岩石的特殊气味,隧道的温度至少上升了二十度。
  但镰鼬依然无穷无尽。
  它们的攻击方式开始变化。
  一些体型格外巨大的镰鼬出现在队伍后方,它们没有直接扑击,而是悬浮在半空,张开骨翼,开始振动。每一次振动,都会在空气中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那是高度压缩的风刃。
  数十只巨型镰鼬同时振动骨翼。
  成百上千道风刃如暴雨般射向芬格尔。这些风刃无形无质,却锋利无比,所过之处,岩石表面被切出深达数寸的整齐切痕。
  芬格尔第一次做出了防御动作。
  他将巨剑竖在身前,左手抵住剑脊,剑身上的火焰瞬间暴涨,形成一道暗红色的火焰屏障。
  风刃撞上屏障。
  嗤嗤嗤嗤——!
  刺耳的切割声响起,无数火花在屏障表面迸溅。每一道风刃都会在屏障上留下深深的涟漪,火焰剧烈摇曳,仿佛随时会被撕开。
  屏障后的芬格尔表情依然平静,但他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维持这种程度的火焰屏障,对体力和精神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五秒,十秒,十五秒……
  风刃的攻势没有丝毫减弱,反而越来越密集。
  就在这时,芬格尔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
  他突然撤去了火焰屏障。
  巨剑在空中划过一个完整的圆,剑尖指天,然后——猛然下劈!
  不是劈向风刃,也不是劈向镰鼬。
  而是劈向地面。
  剑尖触地的刹那,暗红色的火焰如火山喷发般从剑身注入地面。地面开始龟裂,裂缝中涌出熔岩般的火光。这些火光沿着裂缝迅速蔓延,转眼间就布满了方圆二十米的地面。
  然后——
  “轰!!!!”
  以芬格尔为中心,半径二十米内的地面全部炸开。
  不是普通的爆炸,而是火焰从地底喷涌而出。无数道火柱从裂缝中冲天而起,将这片区域化作火焰炼狱。火柱的温度高得惊人,连空气都被点燃,形成一片持续燃烧的火焰风暴。
  那些悬浮在空中释放风刃的巨型镰鼬,首当其冲地被火焰风暴吞没。它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在数千度的高温中瞬间汽化。
  冲在前排的普通镰鼬也同样未能幸免,在火柱的冲击下化作漫天火星。
  这一击,清空了方圆二十米内所有的敌人。
  但芬格尔的代价也不小。
  他单膝跪地,巨剑插在身前,大口喘息着。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衣服,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成白气。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一百秒。”
  林托在战甲内默数着时间。
  通过神谕的义眼,他能清晰地看到芬格尔的各项生理指标——心率飙升到每分钟180次,体温42.3度,体内能量储备下降到67%。
  但芬格尔依然在笑。
  那笑容疲惫,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畅快。
  他缓缓站起身,拔起插在地上的巨剑。剑身上的火焰比刚才暗淡了一些,但依然在熊熊燃烧。
  “还没完呢……”他低声自语,目光投向隧道深处。
  那里,更多的镰鼬正在集结。
  这一次,它们不再是无序的狂潮。
  它们在黑暗中排列成整齐的队形,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最前方是三排手持骨矛的镰鼬——这些骨矛由无数细小骨骼拼接而成,矛尖闪烁着幽蓝色的寒光,显然是某种特殊材质。
  后方是四排释放风刃的远程单位。
  再后方,隐约能看到几个体型格外庞大、身披骨甲的镰鼬,它们如同指挥官般悬浮在半空,金色的眼瞳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它们在学习,在进化,在适应。
  芬格尔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剑柄。
  暗红色的火焰再次在剑身上升腾,这一次,火焰中开始浮现出金色的纹路——那是更加纯粹、更加炽热的温度。
  空气中充斥着焦臭与硫磺的气息,一切因为高温而扭曲摇曳。呼吸变得粗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要将灼热的空气直接吞入肺叶,而每一次呼出都带着滚烫的白气。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这一幕也被幕后人看得一清二楚。
  ……
  “什么情况?难不成我们现在手底下的小白鼠全部都是隐藏高手?”苏恩曦的脸色有点难看:“虽然这种情况有点诡异……”
  “不一定都是隐藏高手吧,但是我看得出来,他们个个都身怀绝技。”酒德麻衣感慨道:“我们的小白鼠路明非现在怎么样了?”
  此时,她们的游戏节目还在进行之中。
  虽然很普世的一点就是魔兽世界里面的那几位神人角色队伍正在对最终boss发起讨伐,但是除此之外值得称道的就是,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了,所以说只要能够在地铁里面将真正的大地与山之王杀死,那么路明非之名就将远扬。
  虽然这种威名远扬的事情,对于她们来说,总是感觉到有一点微弱的不适应感……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个钢铁侠林托最后会搞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他被保护的很好,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在前面那一个壮汉的保护之下,”苏恩曦叹了一口气:“只不过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他被保护得太好了,现在几乎没有什么他施展出来的空间。”
  “那这是一个好事啊,他不会被吸血。”酒德麻衣眼前一亮。
  她本来唯一后悔的一点,就是没有在路明非的身上使用一种香料,那种香料是镰鼬所不喜欢的,就像大蒜对吸血鬼的效果,会恶心。
  结果现在不会被吸血了,一切也就顺理成章了,酒德麻衣还得庆幸自己没有浪费材料。
  “不,现在这样的攻势,可能对付一些比较正常的公镰鼬来说还差不多,但是……”苏恩曦深嘶一口气:“但是母镰鼬的智商很高,甚至有可能口吐人言,在那样的情况之下,这种级别的防御根本做不到什么。”
  “如果是我们的路明非先生的话,可能会觉得旁边的夏弥是母镰鼬吧?”酒德麻衣问。
  苏恩曦:“还真有可能……不过这也只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
  “为什么?”
  “因为镰鼬基本上都是公的,母镰鼬和公镰鼬的形态不同,很巨大,就像蚁后和公蚁之间的关系,几万只镰鼬才有一只母镰鼬,再悲惨、再倒霉也不至于衰到这一份上!”
  ……
  就在这个时候,顶部轰然塌陷,巨大的骨骼坠落在空中,翻滚着,发出刺耳的啸叫。
  无数镰鼬瞬间从芬格尔的打击范围之中退了出来,只不过这一次不再像之前那样的无头苍蝇了。
  因为这一次,所有的镰鼬都在有意识地远离某个中心——那个刚刚从隧道顶部坠落的庞然大物。
  那东西正在从破碎的岩层中缓缓升起。
  首先露出的是一对翼展超过十米的巨大骨翼,不是之前镰鼬那种轻薄如蝉翼的结构,而是厚重、粗壮、如同龙骨船帆般的骨架,翼膜上覆盖着金属光泽的鳞片。骨翼振动时,带起的不是细碎的摩擦声,而是低沉如雷的轰鸣。
  然后是它庞大的身躯——超过八米长,与其说是“鸟”,不如说是一头长着翅膀的龙形生物。她的骨骼呈现出暗金色,每一根都粗如梁柱,关节处覆盖着厚重的骨板。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头部:不是鸟类尖锐的喙,而是类似龙类的结构,有着锋利的牙齿和下颚,双眼是熔金般的竖瞳,闪烁着冰冷的智慧光芒。
  它悬浮在半空中,巨大的骨翼缓缓扇动,带起的气流在隧道中卷起小型旋风。她低下头,熔金色的竖瞳依次扫过下方的众人——在林托的战甲上停留了一瞬,在夏弥身上闪过一丝疑惑,最终落在了浑身浴血、大口喘息的芬格尔身上。
  巨大的骨骼缓缓张开了双翼,它身下那些没有来得及脱离的镰鼬就像是勇敢的战士正在扛着王的灵柩,终于摸索着找到了自己的平衡。它终于飞了起来,戴着白银面具的头骨深处亮起了金色的铜光,它有九条脊椎,九个头骨,每个都发出不同的声音,有的像少女般婉转,有的像乌鸦般嘶哑,有的像洪钟般高亢,以它为首,枯骨们围绕着众人回旋,发出猎食前兴奋的尖叫,就像是找到腐肉的鸦群。
  芬格尔头顶微微冒起了一点冷汗。
  何意味?
  而林托此时此刻也在看着自己的面罩上面的计时器。
  一百八十秒貌似到了。
  【3分钟。】
  既然如此……
  林托叹了一口气:“好吧,该我了。”
  镰鼬女皇轻盈地飞扑到他的身上,修长的翼骨把他整个环抱起来,结成一个骨骼的牢笼,精致的后爪侧翻上来,刀刃般的利齿轻柔地在钢铁战衣的双眼上拂过,动作之轻柔就像少女拥抱着情人,在即将亲吻他之前合上他的眼帘,九个带着银色面具的头骨深处都闪动着温情。
  背后原因令人感动。
  然而林托并没有这种闲情雅致去享受,一瞬间,钢铁战衣的君焰发生器,启动。
  “嗡——”
  一声低沉到几乎无法被人类听觉捕捉的共振音响起。
  不是爆炸,不是轰鸣,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被激活了——像是地壳深处熔岩的涌动,又像是恒星内部核聚变的初始震颤。
  林托战甲胸口的反应堆骤然收缩了一下,幽蓝的光芒瞬间坍缩为一个极小的点,仿佛要将周围所有的光都吸进去。紧接着,那个点猛地扩张——
  暗红色的光芒从反应堆中喷涌而出,不是火焰,而是更加纯粹、更加暴烈的能量洪流。它们沿着战甲表面的能量通道奔涌,瞬间遍布每一寸装甲,将整具战甲染成熔炉般的暗红。
  下一秒,真正的君焰爆发了。
  不是从某个喷口,也不是从某个发生器。
  而是从整个战甲的表面,同时绽放。
  轰!
  以林托为中心,半径五米内的一切都被暗红色的火焰吞没。
  那火焰的温度高得超出了常识范畴,空气在炙烤下逐渐变得扭曲而怪诞,所有的一切在镰鼬女皇的面前宛如浮光掠影一般地擦过划过,诡异怪诞至极,而镰鼬女皇下一刻意识到的就是……眼前的这个猎物使用了“莱茵”?!
  它刚想要尖叫着飞出去,就发现自己原来只是一些碳化的灰烬,没有了任何出走的力气。
  死。
  它的身躯宛如石膏雕塑一般在面前一寸寸地瓦裂开解,消散无形,化作一捧黄土随风飘散。
  芬格尔一脸流汗黄豆,有这实力现在才用是吧?
  【任务完成,获得第三档奖励,本次任务的收获已发送至你的身上——精英级切割。】
  精英级切割?
  林托眸光之中微微显露出些许的震撼,他渐渐意识到这东西是针对什么使用的了。
  是黑死剑!
  而就在这时,隆隆的巨响声从隧道另一头驶来,强光笼罩在众人身上,地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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