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源稚生的一天(上)
说到日本的皇,这玩意儿的成因其实挺离谱的。
古代的人类没有具体的言灵能力,于是奴隶被献祭给龙族,龙性本淫之下,就诞生了混血种。
然而日本这边不一样,白王几乎是和黑王同等尊贵的冠位,高于四大龙王,这种级别的存在又怎么可能会和人类诞生下混血的子嗣呢?
而事实也确实不是什么人兽杂交扫furry。
在《龙族》的世界观里,日本的“皇”并非指天皇,而是日本混血种组织蛇岐八家中对超级混血种的称呼。他们的起源直接与白王“伊邪那美”相关。
这个血脉的传承主要分为三个阶段。
神话时代。
始祖的契约。
在远古,人类伊邪那岐潜入了黑王镇压白王的极北冰海。濒死的白王将“圣骸”(寄生骨血)和“圣血”赐予了他。
这间接导致了两个大事件的发生
首先是初代“皇”的诞生,伊邪那岐因此成为第一位“皇”,并在日本繁衍后裔。所有继承白王血脉的后代都被称为“皇”。
其次是灾难与封印,伊邪那岐晚年受圣骸蛊惑,融合成怪物“八岐大蛇”。他的三个孩子天照、月读、须佐之男历经苦战,最终以自身为枷锁将其封印于沉没的“高天原”。幸存的弱化血裔,就形成了后来的蛇岐八家。
历史中的“皇”,蛇岐八家的领袖。
在现实中,“皇”指的是蛇岐八家中血统最纯正的超级混血种,通常是内三家(源、橘、上杉)的大家长。
强大的力量,他们的血统远超普通S级混血种,接近古龙。例如前任“皇”上杉越,言灵是接近“烛龙”的黑日,能与昂热战平。
存在的意义,他们既是领导者,也是稳定日本混血种不失控的“锚点”,同时世代守护着白王圣骸的秘密。
现代的末裔,悲剧的终章
到了现代,真正的“皇”血脉已近乎断绝。最后的传承来自于上杉越早年留下的基因样本。
最后的“皇”,二战后,美苏冷战。苏联解体前夜,反派赫尔佐格利用上杉越的基因,培育出了最后的三个“皇”级混血种——源稚生、源稚女和上杉绘梨衣。
林托望着面前的源稚生,眸光里面渐渐浮现出了些许赞许的神色。
“打一架吗?”林托询问。
源稚生:“?”
……
把时间倒退回早上8点。
源稚生抵达卡塞尔学院的时候,正是早晨八点。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落在诺顿馆的青铜门廊上,把那些古老的花纹照得发亮。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学院的空气还是老样子,混着青草、书本和某种若有若无的炼金药剂的味道。
“源专员,欢迎回来。”
接他的人是个面生的二年级生,胸口的徽章显示他是装备会的人——现在整个学院都是装备会的人,这徽章已经没什么区分意义了。那学生笑得恭敬而疏离,是那种面对执行部高层的标准表情。
源稚生点点头,没有多说。
他这次回来,名义上是“视察”,实际上是交接。离开的这段时间,执行部积累了不少需要代会长签字的文件,还有一些日本分部传回来的情报需要当面汇报。但更重要的是——
他想亲眼看看。
看看那个在他离开的短短几个月里,把整个卡塞尔学院翻了个个儿的林托,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源专员?”那学生见他发愣,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走吧。”
……
第一站是执行部。
推开执行部的大门,源稚生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办公室里安静得像图书馆,每个人都在埋头做事,偶尔有人低声交谈几句,声音压得很低。文件堆积如山,但整理得井井有条,分类标签贴得整整齐齐。
“这……”
“哦,是装备会帮我们重新规划了档案管理系统。”接待他的执行部秘书是个金发姑娘,一边翻文件一边随口解释,“林会长说执行部的资料太乱了,调取效率太低,就派人过来帮我们重新整理了。喏,现在找一份三年前的档案只需要三分钟,以前至少要半小时。”
源稚生愣了愣。
他想起自己离开前,执行部的档案室确实是个噩梦——几万份文件乱七八糟地堆在柜子里,找什么东西全凭运气。他曾经想过要整顿,但每次都被更紧急的任务打断。
“林托……派人来帮你们?”
“对啊。”秘书抬起头,理所当然地说,“他说执行部是卡塞尔学院的拳头,拳头要硬,骨骼就得顺。档案系统是骨骼的一部分。”
源稚生沉默了几秒。
这个比喻,很像那个人会说的话。
他正想再问点什么,旁边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源稚生?你回来了?”
源稚生转过头,看见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年轻人从档案架后面探出头来,手里抱着一摞文件。
“……奇兰?”源稚生认出了他。狮心会以前的副会长,一个以话多和爱分析著称的家伙。
“哎呀真的是你!”奇兰把文件往桌上一放,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他,“瘦了。日本的食物吃不惯吧?我跟你说,日本的饮食结构有问题,碳水化合物太高,蛋白质摄入不足,长期下来会导致肌肉流失——咦你这次回来是要长待还是短待?如果是短待的话我推荐你去镇上新开的那家川菜馆,老板娘是四川人,麻婆豆腐做得一绝……”
源稚生揉了揉太阳穴。
奇兰的话痨属性,这么多年了一点没变。
“你在这儿干什么?”他打断奇兰的滔滔不绝。
“我?”奇兰推了推眼镜,“我现在是执行部的档案顾问啊。林托说我的逻辑分析能力适合做信息梳理,就把我调过来了。工资涨了百分之三十,还有额外补贴——你要不要看看我的工位?刚配的新椅子,人体工学的,可舒服了……”
“不用了。”源稚生赶紧说。
“对了对了,”奇兰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他,“你这次回来,是不是要去见林托?”
源稚生没有否认。
“那你可得做好准备。”奇兰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虽然严肃这个词放在他脸上总有点违和,“我跟你说,林托这个人,你不能用常规思维去理解。他做事的逻辑跟所有人都不一样。比如他帮执行部整理档案这件事,表面上是在帮忙,实际上是在建立信息控制权。现在执行部每一份文件的调取记录他那边都有备份,每一类信息的检索频率他那边都有统计——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他比执行部自己更了解执行部的工作流程!”
源稚生皱起眉头。
“我不是说他有恶意啊!”奇兰连忙摆手,“恰恰相反,我觉得他是真心想帮执行部提高效率。但问题是,他帮人的方式永远是建立系统,而一旦系统建立起来,你就离不开他了。就像现在,如果我们想回到以前的档案管理方式,你知道要花多少人力物力吗?没人愿意回去的。所以他就这样,一步一步,把整个学院都纳入了他的体系里……”
“奇兰,”源稚生打断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奇兰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我想说,这个人很可怕。但不是那种让人害怕的可怕,是那种……你明知道他在做什么,却还是愿意跟着他走的可怕。”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分析过他的行为模式,得出了一个结论——林托不是在建立权力,他是在建立共识。而共识这种东西,一旦建立起来,比权力牢固一百倍。”
源稚生没有说话。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奇兰认真的脸上。这个话痨的家伙,难得说了几句有分量的话。
“谢谢你。”源稚生说。
“不客气!”奇兰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对了你要不要看看我的新椅子?真的可舒服了——”
“下次吧。”
源稚生快步离开执行部,把奇兰的声音甩在身后。
……
第二站是图书馆。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看书,是为了找一个人——弗拉梅尔副院长。
老头儿果然还在那个堆满古籍的角落里,身边围着一群学生。源稚生走近了才听清,那些学生正在问问题,弗拉梅尔一个一个地答。
“……这个炼金矩阵的原理你理解错了,不是符文越多越好,是要看能量流动的路径。你看这里,”弗拉梅尔指着一本泛黄的古籍上的图案,“这个符文的作用是引导,不是储存。如果你把它放在能量输入端,整个矩阵的效率会提升百分之四十。但如果放在输出端,就会造成能量倒流,轻则炼金失败,重则爆炸。明白了吗?”
一个戴眼镜的女生连连点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
“副院长,”另一个男生举手,“那尼伯龙根呢?林会长的尼伯龙根也是炼金矩阵吗?”
弗拉梅尔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这个问题问得好。”他慢悠悠地说,“按理说,尼伯龙根是龙王的权柄,不是炼金术能复制的。但林托那个小子……他用的是另一种方法。”
“什么方法?”
“我不知道。”弗拉梅尔坦然地说,“我研究了三天,没研究明白。那小子来找我聊过一次,说了半个小时,我只听懂了前三句——后面全是天书。”
学生们面面相觑。
“所以林会长现在的水平……”那女生小心翼翼地问,“比您还高?”
弗拉梅尔瞪了她一眼:“什么叫比我还高?我研究炼金术的时候,他爹妈都没出生呢!但是……”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复杂起来,“有些东西,不是靠时间堆出来的。那小子脑子里的东西,跟我脑子里的东西,不是一个维度的。就像你用算盘跟计算机比计算速度,你算得再快,也比不过。”
学生们沉默了。
源稚生站在旁边,听到这里,忽然开口:“副院长,您觉得他那个尼伯龙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弗拉梅尔抬起头,看见是他,咧嘴一笑。
“哟,日本小子,还没走呢?”
“刚来一会儿。”源稚生走过去,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刚才的问题,您还没回答。”
弗拉梅尔沉默了几秒,对那群学生挥挥手:“行了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回去把我刚才讲的再看一遍,下周交作业。”
学生们陆续散去。图书馆的角落里只剩下源稚生和弗拉梅尔两个人。
老头儿往椅背上一靠,从兜里摸出一根雪茄,点上,吸了一口,慢悠悠地吐出一团烟雾。
“你问他是怎么做到的?”弗拉梅尔眯着眼睛,“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我看到了什么。”
源稚生等着他说下去。
“那天金属球体展开的时候,我在窗户边看着。”弗拉梅尔说,“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我看到那些金属从虚空里生长出来——不是召唤,不是塑造,是生长。就像植物从土壤里发芽一样,那些金属自己长出来的。”
“这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弗拉梅尔弹了弹烟灰,“召唤是把已有的东西挪过来,塑造是把已有的东西改变形态。但生长——生长是创造。是从无到有。那是神的领域,不是人的。”
源稚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林托他……”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弗拉梅尔打断他,“但我知道,他不是龙王。龙王的气息我太熟悉了,那个小子身上没有。他就是个人——但他正在做连龙王都做不到的事。”
他顿了顿,忽然问:“你这次回来,是不是要带他去日本?”
源稚生没有否认。
弗拉梅尔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知道日本有什么吗?”
“知道。”
“那你知道,如果他去日本,会发生什么吗?”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弗拉梅尔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我很想知道。所以如果那小子愿意去,你就带他去。让我看看,他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老头儿说完,叼着雪茄慢悠悠地走了。
源稚生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书架之间。
(https://www.biqvgeu.cc/76302_76302431/2137525.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biqvgeu.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vge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