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人在龙族,我是钢铁侠 > 第341章 黑道溯源

第341章 黑道溯源


  日本。
  自江户时代开始,日本就有黑道传统。
  日本黑道的渊源,可以追溯到江户时代初期。
  那是十七世纪初,德川家康在关原之战中击败丰臣氏,建立江户幕府,开启了长达二百六十余年的幕府统治。德川家康为了巩固权力,在全国范围内推行严格的等级制度——士、农、工、商,将社会各阶层牢牢钉死在各自的轨道上。武士阶级成为统治阶层,农民被束缚在土地上,手工业者和商人居于社会底层,不得越雷池一步。
  但任何一个社会,总有那么一群人,既不属于士,也不属于农、工、商。
  他们是被时代抛弃的人——战败的武士失去了主君,成为“浪人”;破产的农民逃离土地,成为流民;手工业者无法在严格的行业垄断中找到立足之地,成为游民。这些人无家可归,无业可从,无路可走,只能在社会的夹缝中挣扎求生。
  他们聚集在城市边缘的贫民窟,聚集在寺庙和神社周围的空地,聚集在河流两岸的低洼地带。他们没有合法的身份,没有稳定的收入,没有社会的认可——但他们有一样东西:拳头。
  最初的“博徒”和“的屋”,就在这样的背景下诞生了。
  博徒,是赌徒。
  江户时代的赌博,并非现代意义上的娱乐活动。它是一种地下经济,一种生存手段,一种边缘人的互助组织。博徒们聚集在废弃的寺庙、偏远的山林、城市的暗巷里,开设赌局,抽取抽头。他们用这种方式获取收入,也用这种方式维系彼此的联系。
  但博徒并非单纯的犯罪分子。在他们的内部,有一套严格的规矩——不能欺负弱者,不能欺骗同伴,不能背叛组织。违反规矩的人,要切掉小指谢罪。这种自残式的惩罚,后来成为日本黑道最著名的标志之一。
  的屋,则是另一种存在。
  的屋是街头摊贩,在庙会、祭典、集市上摆摊卖货。他们不是合法的商人,没有官方的许可,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为了对抗官府的打压,为了争夺更好的摊位,为了在激烈的竞争中活下去,的屋们开始抱团,形成组织。每个组织有自己的地盘,自己的规矩,自己的领头人。
  这些领头人,被称为“亲分”——父亲般的人物。而组织的成员,则被称为“子分”——子女般的存在。这种拟血缘的父子关系,成为日本黑道组织的核心结构。
  博徒和的屋,就是日本黑道的两个源头。
  到了江户中期,幕府的统治开始松动。商品经济冲击着传统的等级制度,城市化进程创造出大量的无产者,社会矛盾日益尖锐。博徒和的屋的组织规模越来越大,活动范围越来越广,开始渗透到更广泛的领域——高利贷、讨债、私刑、暴力垄断。
  官府曾经试图打压,但收效甚微。因为这些组织填补了官府无法覆盖的空白——在官府管不到的地方,他们维持着某种地下秩序;在官府解决不了的问题上,他们提供着某种灰色方案。普通百姓一边畏惧他们,一边依赖他们。
  这种矛盾的关系,一直延续到今天。
  江户末期,幕府统治风雨飘摇。黑道组织开始与政治势力勾结,成为幕府和倒幕派双方的工具。他们替幕府镇压反对者,也替倒幕派运送武器。他们穿梭于光明与黑暗之间,像是一群永远找不到归属的幽灵。
  明治维新之后,新政府试图取缔这些组织,但同样收效甚微。因为工业化带来了更多的流民,城市化创造了更大的地下空间。黑道组织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在新的土壤里野蛮生长。他们开始涉足建筑业、运输业、金融业,用暴力的拳头敲开合法经济的大门。
  大正、昭和时期,黑道组织进一步发展,形成了现代意义上的“ヤクザ”——雅库扎。
  ヤクザ这个称呼,源于日本扑克牌中最差的点数组合——8、9、3(ヤ、ク、ザ)。这个词原本用来形容废物、没用的人,后来被黑道成员自嘲地用作自称。他们是社会眼中的废物,是官府眼中的罪犯,是普通人眼中的异类——但在这个异类的世界里,他们有自己的荣耀,自己的规矩,自己的生存之道。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日本战败,社会崩溃,黑市兴起。黑道组织趁势而起,控制了绝大多数的黑市交易。他们在废墟上搭起简陋的棚屋,贩卖走私的物资,提供黑市的金融服务。对于饥饿的民众来说,这些黑道分子既是剥削者,也是救命稻草。
  美国占领军曾经试图取缔黑道,但面对几乎覆盖整个日本的地下网络,取缔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最终,占领军选择了妥协——只要不威胁到占领秩序,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1950年代到1970年代,是日本黑道的黄金时代。经济高速增长,城市化加速推进,到处都是工地,到处都是机会。黑道组织纷纷洗白,成立合法的公司,涉足房地产、金融、娱乐业。他们穿着笔挺的西装,开着豪华的轿车,出入高级的会所。他们的名片上印着“株式会社”的字样,他们的办公室里挂着与政客的合影。
  但这层光鲜的外衣,掩盖不了暴力的本质。
  1980年代泡沫经济破灭后,黑道组织的生存空间急剧收缩。经济低迷,竞争加剧,内部斗争日益激烈。与此同时,政府和警方开始加大打击力度,出台《暴力团对策法》,将黑道组织列为重点打击对象。
  到了二十一世纪,日本黑道已经不复当年的风光。成员老龄化,招募困难,资金来源被切断,生存空间被压缩。曾经掌控地下世界的雅库扎,如今更像是一群苟延残喘的老人,守着自己最后的领地,等待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来的终结。
  但即便如此,黑道在日本社会的影响依然深远。
  他们的纹身,他们的断指,他们的礼仪,他们的规矩,已经成为日本文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他们在灾难时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救援,他们在祭典时维持秩序,他们在社区里扮演着官府无法扮演的角色。
  他们是暴力分子,也是秩序维护者;是罪犯,也是义理人;是被社会抛弃的人,也是不肯放弃的人。
  这种复杂的双重性,正是日本黑道的本质。
  而源稚生,作为蛇岐八家的少主,作为日本黑道最顶端的皇——
  他就是这个复杂世界的缩影。
  在日本那边,正渲染着风暴。
  ……
  飞机上。
  林托坐在靠窗的位置,舷窗外是茫茫云海,阳光把云层照得刺眼。他盯着窗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转过头来。
  “无聊吗?”
  路明非正靠在椅背上打盹,被这一句话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啊?”
  “我问你无聊吗。”
  路明非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四周。芬格尔在翻飞机上的免税品杂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零戴着耳机,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听音乐;源稚生坐在前排,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文件,眉头紧锁。
  “还行吧……”路明非说,“就是有点困。”
  “困什么困,”林托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一个盒子,扔给他,“玩这个。”
  路明非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大富翁。
  经典款,世界版。盒子上印着花花绿绿的图案,有摩天轮,有金门大桥,有埃菲尔铁塔,还有一只戴着礼帽的卡通狗。
  “这……”路明非愣了,“飞机上玩大富翁?”
  “不然呢?”林托拆开包装,把游戏板铺在小桌板上,“八个钟头的飞行,总得干点什么。”
  芬格尔的眼睛瞬间亮了,把免税品杂志往旁边一扔,凑过来:“大富翁?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零摘下耳机,看了一眼游戏板,没有说话,但身体微微往这边挪了挪。
  源稚生从前排探出头来,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你们……在飞机上玩大富翁?”
  “有问题吗?”林托头也不抬,开始分发游戏币。
  源稚生沉默了两秒,然后合上手里的文件,站起身,走到后排。
  “算我一个。”
  林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
  “你确定?你那些文件不看了?”
  “看不完。”源稚生在芬格尔旁边坐下,“而且你们玩得这么热闹,我在前面也静不下心。”
  “行。”林托把一叠游戏币推到他面前,“那就一起。”
  游戏开始。
  路明非抽到的棋子是小狗,芬格尔是汽车,零是礼帽,源稚生是战舰,林托是那只戴着礼帽的卡通狗——他故意挑的,说是跟自己有缘。
  “谁先掷?”芬格尔跃跃欲试。
  “猜拳。”林托说。
  五个人猜了一圈,芬格尔赢了。
  “哈哈哈!”他得意洋洋地抓起骰子,用力一掷——三点。
  棋子落在“地中海大道”上。
  “买不买?”林托问。
  “买!当然买!”芬格尔数出游戏币,拍在桌上,“这可是我人生中第一块地皮!”
  路明非在旁边嘀咕:“你人生中第一块地皮就是地中海大道,也挺有出息……”
  接下来轮到零。
  她掷了一个五点,落在“机会”格上。从牌堆里抽出一张,翻开——‘银行出错,赔付你200万’。
  零面无表情地把200万游戏币收进自己的小金库。
  “靠!”芬格尔眼睛都直了,“这也行?”
  “运气。”零淡淡地说。
  路明非掷了一个七点,落在“伊利诺伊大道”上。他犹豫了一下,看看价格,又看看自己手里那点可怜的初始资金,咬咬牙:“买!”
  源稚生掷了一个十点,落在“所得税”上,老老实实交了200万。
  林托掷了一个两点,落在“康涅狄格大道”上。他看了一眼价格,直接掏出游戏币:“买。”
  第一圈很快结束,每个人的手里都有了几块地皮。
  第二圈开始,游戏的残酷性逐渐显露。
  芬格尔第一个踩中路明非的地皮,交了80万的过路费。他一边数钱一边咬牙切齿:“路明非,你给我等着!”
  路明非嘿嘿一笑:“等什么等,愿赌服输啊芬狗。”
  芬格尔翻了个白眼:“你等着,等我买下整条街,让你倾家荡产!”
  第三圈,零踩中了源稚生的地皮,交了一百多万。她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默默数了钱递过去。
  源稚生接过钱,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孩,从始至终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赢了不笑,输了不恼,就连掷骰子的时候都像是在执行某项既定程序——拿起骰子,掷出,看点数,移动棋子,付钱或收钱。
  他忽然想起林托说过的话:“她够冷静。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慌。”
  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第四圈,林托踩中了芬格尔的地皮。
  芬格尔眼睛亮了,搓着手说:“托子哥,过路费两百万,拿来吧你!”
  林托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从自己的小金库里数出两百万,递过去。
  芬格尔接过钱,得意洋洋地数着:“哎呀,托子哥也有今天……”
  话音未落,林托掷出了下一轮的骰子。
  十二点。
  棋子落在“公园广场”上——那是整张地图上最贵的地皮之一。
  林托看了一眼价格,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游戏币,然后抬头看向芬格尔。
  “刚才那两百万,还我。”
  芬格尔一愣:“啊?”
  “借我。”林托说,“回头还你。”
  芬格尔的脸瞬间垮了:“不是……托子哥你……”
  “借不借?”
  芬格尔看了看林托的表情,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两百万,最后叹了口气,把钱推回去。
  “借借借……反正你肯定会还的。”
  林托接过钱,加上自己的,凑够了“公园广场”的买价,把地皮收入囊中。
  路明非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这……这也行?”
  “当然行。”林托理所当然地说,“大富翁本来就可以借贷。”
  “不是,你这属于场外借贷……”
  “场外也是场。”林托把骰子递给零,“继续。”
  游戏继续进行。


  (https://www.biqvgeu.cc/76302_76302431/2137519.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biqvgeu.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vge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