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打水泥桩（中）

　　“差不多够了。”
　　就在这个时候，林托出口制止了打水泥桩的行为。
　　“嗯？”
　　听到是自己这么一次行动的行动组组长开口，源稚生也顿时停下了自己手里的动作，说到底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他的念头所为而已。
　　这样的人应该留给警察去处理，而不是他们。
　　听到钢铁侠开口，夜叉和乌鸦也顿时停止了动作。
　　“行。”两人点头哈腰。
　　林托微微一笑。
　　自己来到日本并且和他们认识，需要追溯回三个小时之前。
　　……
　　三小时前，羽田国际机场。
　　国际到达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声此起彼伏，行李箱的轮子在地板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穿着制服的机场工作人员匆匆走过，旅客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在行李转盘前等待。
　　林托一行人从到达口走出来。
　　路明非第一个踏上日本的土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皱起眉头：“怎么感觉……跟国内也没什么区别？”
　　“废话。”芬格尔跟在他后面，左右张望着，“机场都长一个样，你还指望能有什么区别？难道日本机场的天花板会矮一点？”
　　零走在最后，安静得像一个影子。她的目光扫过大厅里的每一个角落，像是在做某种无声的扫描。
　　林托站在队伍中间，手里拎着一个简单的旅行包。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里面是普通的白衬衫，看起来就像个来日本旅游的大学生。
　　源稚生走在最前面。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林托一眼。
　　“我的人在外面等。”
　　林托点点头。
　　一行人穿过到达大厅，走向出口。自动门缓缓打开，东京午后的阳光和潮湿的空气一起涌进来。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丰田埃尔法，车身锃亮，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窥膜。车旁站着三个人。
　　一个瘦高个儿，穿着黑色的西装，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得像是两颗玻璃珠。他靠在车门上，看到源稚生走出来，微微欠了欠身。
　　一个矮壮的汉子，同样穿着黑西装，但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花哨的衬衫。他咧着嘴笑，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齿，整个人透着一股痞气。
　　还有一个——是个女人。
　　她穿着剪裁合身的灰色职业套装，黑色的长发高高束起，露出一张精致的脸。她的五官线条分明，眼睛狭长，带着一种锐利的光。她站在三人中间，明显是领头的那个。
　　“老大！”矮壮汉子第一个迎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可算把你盼回来了！你不在的这几个月，东京都无聊死了！”
　　源稚生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而是转向林托。
　　“介绍一下。这是夜叉。”他指了指矮壮汉子。
　　夜叉咧嘴一笑，朝林托点点头：“哟，你就是林托？久仰久仰！老大在电话里说了你好多次！”
　　林托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这是乌鸦。”源稚生指了指那个瘦高个儿。
　　乌鸦微微欠身，没有说话，但目光在林托身上停留了两秒，像是在打量什么。
　　“这是樱。”源稚生最后指了指那个女人，“我的助理。”
　　樱向前走了一步，朝林托微微鞠躬，动作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有一种让人难以忽视的东西——冷静，锐利，像是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欢迎来到日本，林会长。”她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到好处，“源少主在电话里交代过，这段时间由我们负责您和您同伴的接待工作。有任何需求，请随时告诉我。”
　　林托看着她，忽然笑了笑。
　　“好。”
　　旁边，路明非小声跟芬格尔嘀咕：“这个小姐姐……看起来好厉害。”
　　芬格尔也压低声音：“废话，能跟在源稚生身边的，能是一般人吗？”
　　零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这一切。她的目光在樱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先上车吧。”源稚生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一行人陆续钻进那辆丰田埃尔法。车内空间很大，三排座椅，足够容纳他们六个人。夜叉开车，乌鸦坐在副驾驶，樱和源稚生坐在第二排，林托、路明非、芬格尔、零挤在第三排。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机场。
　　路明非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风景。高速公路两旁的建筑飞快地掠过，有高楼大厦，有低矮的民房，有密密麻麻的电线杆，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广告牌。
　　“这就是东京啊……”他喃喃地说。
　　芬格尔也凑过来看：“看起来跟上海差不多嘛。”
　　“废话，都是大城市，能有什么区别？”
　　“你刚才不是也说跟国内没什么区别吗？”
　　“我说的是机场！”
　　两个人拌嘴的工夫，车子已经驶入了市区。街道变得狭窄起来，两旁的建筑更加密集，行人越来越多。红灯前停下的时候，路明非看见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从车旁走过，手里拿着便利店的塑料袋，一边走一边说说笑笑。
　　“还挺有日本动漫那味儿的。”他说。
　　芬格尔点点头：“确实。”
　　坐在前面的樱忽然开口：“林会长是第一次来日本吗？”
　　林托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听到樱的问话，他睁开眼，看向前方。
　　“第一次。”
　　“那这几天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樱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进行例行询问，“如果有的话，我可以提前安排行程。”
　　林托想了想，忽然问：“有卖钢铁侠手办的地方吗？”
　　车内安静了一瞬。
　　夜叉的手一抖，方向盘差点打歪。乌鸦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的嘴角抽了抽。樱的表情没变，但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路明非和芬格尔对视一眼，同时低下头，拼命憋笑。
　　源稚生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林托，”他说，“你来日本，是为了钢铁侠手办？”
　　“开个玩笑。”林托笑了笑，“别紧张。”
　　樱沉默了两秒，然后说：“秋叶原有很多动漫周边店。如果您想去，我可以安排。”
　　“不用。”林托说，“先办正事。”
　　车内又安静下来。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穿过繁华的街道，穿过安静的住宅区，最后驶入一条狭窄的巷子。巷子两旁是密密麻麻的民居，电线杆上贴着各种广告，有便利店的海报，有居酒屋的招牌，还有一些看不懂的政治宣传单。
　　巷子尽头，是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楼的外墙是灰白色的，有些地方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下面的水泥。一楼的卷帘门紧闭着，上面用喷漆涂着一些涂鸦——不是那种艺术性的涂鸦，更像是熊孩子乱画的。
　　“到了。”夜叉停下车，熄了火。
　　一行人下车，站在那栋小楼前。路明非仰头看了看，皱起眉头：“这是……据点？”
　　“日本分部不像本部那么气派。”源稚生说，“但该有的东西都有。”
　　他走到卷帘门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在门边的感应器上刷了一下。卷帘门发出嘎嘎的声响，缓缓升起。
　　门后面是一个狭窄的楼梯间。楼梯很陡，只够一个人通过。墙壁上挂着几盏昏暗的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上来吧。”源稚生率先走上去。
　　一行人鱼贯而入，沿着陡峭的楼梯向上爬。楼梯的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的油漆已经斑驳，露出下面的金属本色。源稚生推开铁门，里面是一个宽敞的房间。
　　房间不大，大概四五十平米，但布置得很紧凑。靠墙是一排电脑桌，上面摆着几台显示器，屏幕上是各种监控画面——有街道的，有地铁站的，还有一些看不清是哪里的室内场景。房间中央是一张长桌，上面堆满了文件和资料。墙角还有几个铁皮柜，柜门上贴着标签，写着各种编号。
　　“这就是日本分部的作战室。”源稚生说，“条件简陋，但设备齐全。”
　　林托走进房间，目光扫过那些显示器。屏幕上的画面不断切换，有涩谷的十字路口，有新宿的歌舞伎町，有东京站的候车大厅，还有一些他认不出是哪里的地方。
　　“监控覆盖面很广。”他说。
　　“毕竟是日本。”源稚生走到桌边，拿起一份文件，“这里人口密度高，混血种的目击事件也多。不监控不行。”
　　路明非和芬格尔四处张望，像两个进城的乡下人。零站在门口，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坐。”源稚生指了指桌边的椅子，“先说说正事。”
　　几个人陆续坐下。夜叉和乌鸦靠在墙边，樱站在源稚生身后，像一道安静的影子。
　　“你们刚下飞机，本来应该让你们先休息。”源稚生说，“但情况有点紧急，不得不立刻处理。”
　　他把手里的文件递给林托。
　　林托接过来，翻开。文件里是几张照片，拍的是一具尸体——不，不是一具，是好几具。尸体的死状都很惨，有的像是被巨大的力量撕碎，有的像是被高温烧焦，还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活活吸干了。
　　“这是最近一周发生的。”源稚生说，“六个死者，死法各不相同，但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混血种。”
　　林托抬起头。
　　“而且是很弱的混血种。”源稚生继续说，“血统等级都在C级以下，平时隐藏得很好，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但一周之内，他们全部被杀。”
　　“凶手是谁？”
　　“不知道。”源稚生说，“但我们有线索。”
　　他看了一眼樱。樱点点头，从桌上的文件堆里抽出一份档案，递给林托。
　　林托翻开。档案上贴着一个人的照片——一个中年男人，长相普通，眼神有些阴郁。照片下面的信息显示，这个人叫小山隆造，早稻田大学毕业，医学专业，目前无业。
　　“这个人，”源稚生说，“一直在暗中进行龙血相关的基因实验。最近他研制出了一种叫‘莫洛托夫鸡尾酒’的基因药，能把混血种的血统临时强化到危险级别。”
　　林托皱起眉头。
　　“他把配方卖给了一个买家。”源稚生说，“那个买家拿他的药进行人体试验——试验品暴走了。正在满世界杀人。”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林托。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从小山隆造嘴里问出那个试验品的名字。然后赶在他造成更多伤亡之前，把他控制住。”
　　林托合上档案，看向源稚生。
　　“小山隆造在哪儿？”
　　源稚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夜叉。
　　夜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齿：“已经锁定了。那孙子躲在江东区一个废弃的码头仓库里，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现在就去？”林托问。
　　“现在就去。”源稚生站起身，“拖得越久，死的人越多。”
　　林托也站起来，点点头。
　　“走吧。”
　　一行人匆匆下楼，重新钻进那辆丰田埃尔法。
　　车子发动，驶向江东区。
　　……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个废弃的码头边。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把天空染成橙红色。码头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只海鸥在远处盘旋。海风带着咸腥的气味吹过来，吹得人身上发冷。
　　“就是那个仓库。”夜叉指了指不远处一栋破旧的建筑。
　　那是一个巨大的钢结构仓库，外墙锈迹斑斑，屋顶的瓦片已经残缺不全。仓库的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昏暗的灯光。
　　源稚生推开车门，跳下车。夜叉和乌鸦跟在他身后，三个人快步走向仓库。
　　林托下了车，却没有跟上去。
　　路明非凑过来：“托子哥，我们不进去？”
　　“等等。”林托说。
　　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金属装置，按了一下。那装置发出轻微的嗡鸣声，表面亮起一圈蓝色的光。
　　“这是什么？”芬格尔好奇地问。
　　“便携式装甲。”林托说，“远程控制型。”
　　话音刚落，那装置忽然从他手里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十几米外的空地上。
　　然后，它开始变形。
　　金属部件从装置里弹出来，像拼图一样迅速组合、延伸、扩张。几秒钟之内，一套完整的钢铁战甲出现在众人面前。
　　红金色的涂装，流畅的线条，胸口的弧形反应堆在昏暗的光线下发出柔和的光芒。
　　路明非张大嘴巴：“卧槽……”
　　芬格尔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这是……”
　　零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这是她今天第一次露出明显的表情变化。
　　林托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只是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那套战甲的头盔自动打开，露出空荡荡的内部。
　　“远程操控。”林托说，“我在里面装了神经网络接口，可以直接用思维控制。”
　　他顿了顿，看向仓库的方向。
　　“让他们审。我在外面看着。”
　　……
　　接下来的事，就是小山隆造经历的一切了。
　　源稚生走进仓库，夜叉和乌鸦跟在他身后。他们找到了缩在角落里的小山隆造，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动手。
　　小山隆造挣扎过，求饶过，威胁过。但没用。源稚生不是警察，他不需要证据，不需要程序，不需要任何理由——他只需要一个名字。
　　刀柄捅进小山隆造的嘴里，搅碎他的牙齿。铁丝捆住他的手脚，把他拖向水泥搅拌机。水泥砂浆倾泻而下，漫过他的腰，漫过他的胸口，漫过他的脖子——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那个声音响起了。
　　“差不多够了。”
　　小山隆造睁开眼，透过水泥的缝隙向上看。
　　他看见一个穿着红金色战甲的人站在深坑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眼睛——战甲的眼睛——亮着幽蓝色的光，像是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


　　(https://www.biqvgeu.cc/76302_76302431/2137516.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biqvgeu.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vge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