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他绝嗣,我替嫁,三年五子炸翻全京城 > 第336章 好想回去看看

第336章 好想回去看看


太子离开寒山城的时候,回头看了好久,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回来。

但父皇下旨了,他不得不回去。

沿着官道南行,走了两天两夜。

路过了去年经过的那个驿站,院墙重新修过了,墙角堆着新劈好的柴。

他没有停,在驿站门口放慢了一下马速,又继续往前。

远远地看到了京城的城墙轮廓。城墙比离开时修缮过,城门洞两侧的砖缝重新填了泥,门洞内侧的灯火已经亮起来了。

他在城门口放慢马速,勒住缰绳,没有急着进城,在门槛外站了片刻,等着那道门洞的光线落定,把自己重新放进这座城的轮廓里。

太子回京的消息,在当天夜里传到了宫里。

第二天一早,皇帝在御书房见了他。他没有穿朝服,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常服,站在书案前,开口说:“父皇,儿臣回来了。”

皇帝坐在书案后面看着他没有让他坐,过了一会儿才说:“瘦了。”

太子说:“在寒山城吃得多,但练得也多。”

皇帝没有再问寒山城的事,目光落在他腰间那把旧短刀上,沉默了片刻:“那把刀带着进京了?”

太子低头看了一眼刀柄,没有解下来:“春华送的。”

皇帝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靠在椅背上,日光从窗棂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地面上,像是正在被一笔一划地描边。

那天下午,何远之在国子监门口看到了太子。

太子骑着马从长街那边过来,没有带仪仗,马鞍上挂着一只旧包袱,在国子监门口放慢马速,勒住缰绳。

何远之正在门口跟一个学生交代明天要用的教材,看到太子翻身下马,没有多问。

太子没有走进去,在门口站了一下,看了一眼门楣上方那块新换的匾额,然后翻身上马沿着来路离开了。何远之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顺着长街消失,片刻后转身推开了国子监的门。门在他身后合拢时,发出沉实的声响。

太子回京后的日子,比他预想的安静。

他没有住回东宫,在城南一条僻静的巷子里赁了一间小院,两间正房,一间灶房,院墙根底下种着一棵枣树,枝条光秃秃的,还没发芽。他没有带随从,只带了一个从寒山城跟回来的老兵做杂务。

每天早起去上朝,散朝后回小院,在灯下翻看从寒山城带回来的那卷防务图,有时添几笔注解,有时就这么摊着看一会儿再合上。

朝堂上众人对他的态度与离京前有些不同,不是恭敬,也不是疏远,是一种更谨慎的观望,像在辨认一个已经离开棋盘又重新落座的人,手里是否多了几枚他们没见过的棋子。

有人会在他发言时多听几句,也有人在下朝后走过他身边时放慢一步。

太子没有刻意回应任何人,散朝后照常沿着宫道走出宫门,不绕路,也不停留。

皇帝没有催他搬回东宫,也没有召他私下议事,只在某天午后让人送了一碟新制的桂花糕到他小院里,来的人没有多说什么,把碟子放在灶台上就走了。

太子回来时看到那碟桂花糕,没有多问,把碟子端进屋里放在书案边上,吃了一块,又放回去了。

何远之在一个傍晚登门拜访。

他没有提前递帖子,走到巷口时脚步顿了一下,像是确认自己没走错地方,才继续往前走。他在院门口站定,抬手叩了两下,门没有关严,被叩门声震开一道窄缝。

何远之透过门缝看到太子正坐在院子里的枣树底下翻一本书,像是沉浸在一片不需要被惊动的宁静里,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在门框上轻叩了两下。

太子听到动静抬起头来:“进来坐。”

何远之推门进去,在太子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来,两个人隔着一道被暮色染暗的院落相对坐定,风从墙头吹过来,把太子手里那本书的边角吹得微微卷起。

他没有急着说话,等暮色把院墙上的那道光完全收拢了,才开口:“京城今年春天比往年暖和一些。”

太子合上书,搁在膝上:“新学科那边怎么样了?”

何远之像是就在等他问这句话,回得很快:“有些艰难,但微臣已经写信给誉王妃了,想必会有办法。”

太子端起石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确实是个好办法,朝堂上反对是情理之中,但并非情理之中的事就对,誉王妃做的是大事,是让我们大邺更好的根本”

何远之愣了一下,随即说:“殿下英明。”

太子笑了:“那就好好做,让大邺的孩子们都能开蒙,都能读书识字。”

何远之没有多留,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走到院门口时他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太子坐在枣树底下的剪影,像在确认某些事是否还和来时一样,然后跨过门槛沿着巷子走了。

门在他身后合拢,门缝里漏进来的暮光在他肩上停留了一瞬,又关严了。

五天后,一道旨意从宫里发出,着太子参与户部学田清核事务。

旨意措辞简练,没有解释原由。太子接到旨意后没有多问,第二天一早就去了户部。

他走进户部值房时,里面的人正在整理去年江南学田的旧档,桌面上摊着几卷账册,边角卷起,封皮上积了一层薄灰。

没有人为他引路,他也没让任何人引路,就沿着过道走到最里面那张空着的书案前坐了下来。

他翻开第一卷账册时,日光正好从窗棂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纸面上,把那些墨迹已经有些褪色的字迹照亮了一小片。

他没有急着往下翻,先看了一会儿那道日光的走向,然后垂下眼,从第一页开始看起。他翻得不快,偶尔会在某一页停下来,用手指沿着某一行的数字边缘慢慢移过,确认无误了,才翻到下一页。

屋里陆续有人经过,有人朝他手里的卷宗看了几眼,没有人上前搭话。

那天傍晚他走出户部时,天色已经暗了。他沿着长街走回城南小院时,经过国子监门口放慢了一步,看到门楣上方那块新换的匾额在暮色中泛着暗沉的光泽。

他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前走。枣树的枝条上已经鼓出了细小的芽苞,暮色从墙头漫过来时把他的影子拉成一道细长而安静的暗线。他走进屋里,在灯下坐了一会儿,把今天在户部翻过的几卷账册的要点在纸上随手记了几行,搁下笔,把纸折好放进抽屉里,熄灯躺下了。第二天天亮时枣树的枝条上,有一颗芽苞已经裂开了缝,露出里面嫩绿色的叶尖。

一晃,一年过去了,太子亲眼看到了很多事发生了变化,他知道,就算他在京城也无妨,王叔和婶母在寒山关,一直都在为大邺努力,这就够了。

只是,他好想回去看看,只怕没机会了……


  (https://www.biqvgeu.cc/65089_65089907/46200523.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biqvgeu.cc。手机版阅读网址:m2.biqvge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