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抢地盘35
周虎夹着一捆刚淬好的钢刀，咚的一声掼在地上：“老夫人，后山那炉成了，这一批家伙事全齐了。
外头逃荒过来的流民源源不断，咱们手里不缺壮丁。我寻思直接挑能打的，单独拉出来，天天拼刀摔跤，谁下手狠，谁就当头。”
苏若楠看了一眼这个脑袋缺根弦的家伙：“不行！你这纯属是馊主意！”
周虎脸上那股热乎劲当场凉半截：“为啥？世道乱成这样，不练实打实的厮杀本事，还能干啥？”
苏若楠决定给他上一课：“先练听话。一个人再能打，那叫好汉。一群人各打各的，打赢就哄抢，打输转头就散，那就是一伙土匪。
令行禁止才是你们真正需要做的！没搞好这个咱们跟外面的叛军有啥区别？ 一样还是乌合之众！”
周虎大吃一惊：“老夫人可练站队、练看齐，那不都是摆样子的花活？能砍得动贼吗？纯纯白费力气！这比的是谁力气大比的是谁刀子狠！”
苏若楠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当军营天天走步是闲的？就是一遍遍磨性子。命令往下一砸，心里再怕，所有人也得一块动。令行禁止，这才算是一支队伍。”
老管事在旁边搓了搓手心，往前挪了一步：“夫人，难啊。这帮流民大半都是庄稼汉，散漫惯了。里头还混着几个从前跟着杆子混过的刺头，野性收不住。硬逼他们守死规矩，我怕逼出事来。”
苏若楠直接把主意摆明白：“咱们耗不起一帮白吃饭、不种地的兵。五十个人编作一屯。白天下地开荒，把地种出来。每天傍晚抽一个时辰，所有人都得过来操练。
先磨纪律，之后再碰刀矛。兵器统一锁库房，只有操练才发，谁也不许私自揣着刀子到处惹事。不听号令，直接扣口粮。一人闯祸，整屯一起受罚。”
周虎虽然觉得不靠谱，但是家里老夫人最大，有句老话叫做事不由东，累死也无功。周虎笑着说道：
“行。既然夫人定了，我去压着他们练。我倒要瞧瞧这帮人能不能掰过来。”
头三天，场面简直没法看。黄昏那片空地上，队伍歪七扭八。
四个原先当过流寇的汉子吊儿郎当，步子故意拖拖拉拉，站在后头挤眉弄眼，低声哄笑。
屯长厉声喝止，几个人直接装听不见。周虎一眼瞅见，火气“腾”地就上来，抬手就去抽腰间鞭子：“反了你们了！你好大的胆子！”
苏若楠一声喊，直接拦在他前头。她几步走到那几个人跟前：“你们给我停下来！规矩摆在明面上，故意拖后腿？”
领头那个壮汉梗着脖子，一脸无所谓：“下地干活我们不含糊。天天折腾走来走去，这不就是折腾人吗？”
周围几十双眼睛全都盯着这边。苏若楠脸上没发火，但是话说出来都带着冰碴。
这群王八蛋有好事就往上冲，有累活就往后缩头：“不想守操练的规矩，那就领罚。
你们四个，去北边那块荒坡开荒，连干七天。扣三天口粮。你们整个屯，今天全都多干两个时辰农活。”
那壮汉当场炸了，气的脖子青筋直：“凭什么？犯错的是我们，凭什么连累旁人！”
苏若楠冷哼道：“就因为你们是一屯。真上了战场，一个人转头逃跑，一整队的人都得把命留下。
今天这点苦头，就是叫你们记牢，你们的命，捆在一块。”
场面瞬间静了。方才还嬉皮笑脸的几个人，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再也横不起来。
周虎站在后头，慢慢把鞭子收了回去，一言不发。日子一天天熬过去。小半个月之后。
傍晚空场，那一大群人总算勉强站齐，一声号令下来，动作能凑到一块。
一个探哨浑身沾满尘土，一路狂奔冲进院子噗通”跪在地上：“夫人！出事了！西边那股流民杆子，打听出来咱们一直在收流民开荒种地，盯上咱们地界了！
三四千号匪众冲破外边的开荒点，掳走咱们几个种地的人，直奔庄子来了！”
周虎一巴掌拍在腰间刀柄上：“关死庄门！我带人上墙死守，硬扛到他们耗不住退走！”
苏若楠坐在主位，轻轻摇了摇头。
周虎眉头一拧：“夫人？不守城还能怎么办？只把他们赶跑，解决不了根子。
你清楚眼下京城是什么局面？老皇上躺床上一口气吊着，几个皇子撕破脸抢位子。城里自顾不暇，地方官早跑得无影无踪。这种机会，一辈子碰不着一回。”
老管事脸色瞬间沉了：“夫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打赢这一仗，我们不收兵。”苏若楠一字一顿，“直接占下西边那片荒地，还有那座空了许久的大园子，把咱们地界往外扩。”
周虎眼睛猛地睁大：“扩张？咱们这帮人才练半个月，根基还浅！”
“不往外拓，等他们养足力气，还会再来。这是乱世。谁手里有刀仓里有粮食。那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这边前院还在争执，后宅那边，长媳贺氏快步走了过来：“母亲，我实在憋不住，必须跟您说一句。”
苏若楠抬眼看向她：“你说。有什么事也不必藏着掖着！”
贺氏吓得直哆嗦：“您看看眼下做的这些事。后山打铁造兵器，收流民编成队伍，如今还要出兵抢地盘。哪一件不是灭门的大祸？
咱们安安分分守着侯府这些田，囤够粮食活下去不行吗？真要是败了，咱们一大家子，谁都活不成。”
苏若楠冷哼道：“我知道危险。可现在不是咱们想安生，就能安生的时候。
乱世摆在眼前，你不抢地盘攒实力，别人就会过来把咱们吞干净。缩在院墙里面坐以待毙，那才是死路。”
何氏咬着嘴唇，眼眶发红，还想再劝，苏若楠抬手轻轻拦住她：
“内宅稳住家眷，别乱了人心。外头的事，我来担。忍一时越想越气！就皇帝办的事哪件都够寒心的。你难道忘了我李家儿郎是怎么死的了吗？
你甘心吗？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乱民来了一样也是死！何不把自己变强大？乱世之中这一大家子一定要能自保！”
贺氏僵在原地，长长叹了一口气，想起惨死的丈夫，越想也是越气。只能躬身退下去。
苏若楠转头，目光落回周虎跟老管事身上：周虎，你带着主力守庄墙，先顶住头一轮猛攻。挑二十多个最能打的老兵，藏进西边林子，等他们劲头松了，直接抄后阵。
老管事，你留在庄里，死死盯住粮仓，看好老小。只要击溃他们，立刻派人进驻那座旧土堡，就地安置流民开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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