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看见了！！！
沈越知道她这是在赶自己走。
他心里微微发涩，却也没反驳，更没赖着不走。他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他站起身，又看了她一眼，才慢慢走了出去。
房门轻轻带上，隔绝了两道身影。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苏晚云才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她明明都要忘了这个人。
可他总能在恰好的时候出现。
昨夜被他抱在怀里的触感，刚才靠在他怀里的温度，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搅得她心神不宁。
“没出息。”她咬了咬唇，气得对着自己的胸口捶了两拳：“跳什么跳，有什么好跳的。”
她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摸索着回到床上，拉过被子蒙住头。
眼不见心不烦，睡觉！
这一觉一直睡到午后。
苏晚云醒来，感觉精神好了很多，身上也有了些力气。
她没摘药巾，又偷偷喝了些灵泉水，估摸着玉香也该醒了，便打算过去看看她。
她扶着墙，慢慢走出房间。
走廊偶尔有伙计端着东西走过，苏晚云凭着记忆里的方向，往隔壁房间走。
刚走没两步，拐角处忽然冲出来一个端着托盘的伙计，走得急匆匆的，像是没看见她，“哎呀”一声，撞在了她肩膀上。
苏晚云被撞得踉跄了一下，原地转了半圈才稳住身子。
那伙计连忙停下，连连鞠躬道歉：“姑娘实在对不住！小的脚下打滑，没留神撞到姑娘了，姑娘没事吧？”
“没事。”苏晚云摆了摆手，没往心里去：“你去忙吧。”
“哎，多谢姑娘！”伙计端着托盘快步走了。
苏晚云没在意，凭着刚才的方向感，继续往前走。
走了约莫十几步，觉得差不多了，伸手摸到门框，轻轻推了进去。
房间里湿漉漉的，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气，还有水汽蒸腾的暖意。
原本里面传来轻微的哗啦水声，听见开门声，骤然停了。
“玉香，你可还好？”苏晚云轻声唤着，伸手往前摸索。
本以为床就在附近，可摸了半天，指尖碰到的却是墙壁。
她心里纳闷，又往前走了两步，想找找床在哪里。
她愣了一下，不对，这不是玉香的房间。
结果没走几步，额头一下撞在了什么硬邦邦的架子上，疼得她嘶了一声。
这药巾蒙着眼实在碍事，连路都走不明白。
她皱了皱眉，索性一把扯下了眼上的药巾，揉了揉撞疼的额头。
视线晃了晃，原本模糊的光影渐渐清晰起来，虽然还带着点朦胧，比不得平时，但看清楚房间里的东西已经不成问题了。
她目光下意识地朝着刚才有水声的方向扫了过去。
这一眼，直接让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房间内侧摆着一个橡木浴桶，围着半幅屏风，没拉严。
水汽氤氲中，沈越正从浴桶里迈步出来。
他刚洗完澡，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肩背，水珠顺着线条流畅的脊背往下滑，掠过紧实的腰线，没入腰际。
他浑身上下，寸缕未着。
苏晚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扫了一眼，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
好大……
光溜溜的……
沈越听见开门声的时候，本以为是江刃或者送东西的伙计。
回头看见是苏晚云，他先是一愣，随即就放下心来——她眼睛还没好，看不见。
所以他也没急着穿衣裳，就这么从容地从浴桶里走出来，拿过搭在屏风上的外袍，随意地往身上一披，松松垮垮地系了根带子。
他迈步朝她走过去：“苏晚云，你是来看玉香的吧？走错房间了，我送你过去。”
他想着她看不见，走路不方便，打算直接送她过去。
可走近了，他却发现不对劲。
她的目光好似跟之前不一样，垂着眼帘，睫毛颤抖着，眼神躲闪，分明就是……在回避他。
沈越的脚步猛地顿住。
不等苏晚云反应，他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稍一用力，就将她转了个身，抵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他俯身，凑近她，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他身上的水汽和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住。
他的目光锁着她的眼睛，促狭地探究着，沉哑的笑了下，一字一句地问：
“苏晚云，你看得见了？”
苏晚云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后背贴着墙壁，身前是他温热的胸膛，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要贴在一起。
她别开脸，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敢看他，结结巴巴地辩解：
“没……我怎么可能看得见。上官祁不是说了，要三日才能恢复的……”
沈越不相信她，屏住呼吸，朝她凑近。
苏晚云除了看不见他脸上的毛孔，其他都看得见。
不过她得装自己看不见，不然这事儿说不清楚的。
她看着沈越略微偏着的脸朝她慢慢凑近，这厮是在试探她。
眼看着他就要亲下来了，就差那么点头头发丝的距离，她似乎都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了，愣是没躲。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终于，在她快要绷不住的前一刻，身前的气息稍稍退开了些。
沈越停住了动作。
他就着极近的距离，目光细细扫过她的脸。
眼尾的促狭还未散去，松开她的手腕，拿起她手里的药巾，重新给她戴在眼睛上：“上官祁说了，这药巾不可摘下，我送你出去。”
他转身取下架子上的披风，披在身上，扶住她的胳膊：“走吧。”
苏晚云在心里默默松了口气，可这心跳却狂躁得很。
她暗骂自己没出息。
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那些压在心底的、以为早就撇干净的情绪，就像被投了石子的湖面，一圈圈荡开涟漪，怎么都压不住。
忘不掉的。
撇不开的。
送她到隔壁玉香的房间。
沈越推开门，扶着她走进去。
玉香躺在床上，听见脚步声，她立刻睁挣扎着想坐起来：“姑娘，是你吗？”
“躺着别动。”苏晚云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摸索着握住她的手。
“玉香，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上还难受吗？”
玉香反手握紧她的手：“姑娘，我没事。倒是你，你眼睛怎么样？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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