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晓阳淡定问关系,瑞林从容赴省城
晓阳从厨房拿了铝皮的烧水壶,烧开了水,晓阳有体寒的毛病,每到冬天脚都格外的凉,捂在身上都要捂好久才能热乎。
她一边往保温杯里灌热水,一边往洗脚盆里兑了些热水,我伸出手试了试水温,这才帮晓阳解开了鞋带,一双小脚穿着红色的棉袜,脚踝纤细,透着几分苍白。我把她的脚捧在手心里,轻轻揉捏着,掌心的温度摸着晓阳冰凉的脚心,那股凉意似乎顺着指尖传到了心里。晓阳舒服地叹了口气,身子软软地靠在沙发背上,眯着眼看我,又讲了国税局直接从定丰县调了一个干部的事。
我心里一时没搞清楚是谁,晓阳知道不是我办的调动之后颇为奇怪,便问道:“那会是谁?这年头,能从企业直接调进国税局机关,可不是件容易事。除非上面有人打招呼,不然不好办!”
我沉吟片刻,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局里的干部,想着家属在定丰县工作的并不多,马波倒是一个。但是马波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能量,能把人从企业直接弄进市局机关。
当初马波就是因为在定丰县局干的很不如意,才会参加市局的重案支队的选拔性考试。
重案支队报名参加考核的干部不少,但是多数都是普通的民警,马波是以定丰县刑警大队副大队长的身份参加考试的,当时他的笔试成绩和面试成绩都相当不错,顺利通过了选拔,进入了市局重案支队。
我是亲自和马波谈过话的,对他印象很深。
马波之所以参加考试,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在定丰县,干的很不顺心。
后来秦川到了定丰,成了那里的公安局长,我才了解了情况。原来马波在定丰县局时,因为性格耿直,不懂变通,是被排挤了,徐振海是以副局长身份兼任定丰县局的刑警大队长,徐振海是空有一身的本事,却没什么实权,加上马波这人又不会来事,在局里处处受气。
晓阳对马波并不熟悉,听到是马波的名字,也没太往心里去,只是随口应了一声:“我还以为是你办的呢,看来你们公安局还是手握实权,能办成不少事。重案大队的大队长,都可以往市局机关调人了。”
晓阳洗着脚还说着风凉话,我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帮她把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忽然一个想法跳入到我的脑海中。
该不会是定丰县长赖传鹏帮忙协调的吧,这赖传鹏和燕来歌舞团可是有些关系,想着当初查光明区燕来歌舞厅的时候,赖传鹏为了摆平那件事,没少在背后使力气。
我心里暗暗把这些线索理了一遍,还是有可能的,赖传鹏为了感谢之前的“关照”,或者为了进一步拉近关系,出手帮马波解决家属工作问题,完全符合他那种行事风格。
在县里当了一把手,做事都十分讲究,也懂得投桃报李。
如果真是他出面协调,把马波的家属从企业调进国税局,倒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这是一笔不小的“人情债”。
我马上给晓阳用力捏了两把脚,一脸真诚的恳请道:“你帮我问问,是走的什么路子?谁打的招呼!”
“问这干啥,又不是找的你?”
我嘿嘿一笑:“反正你和国税局的局长杜成相关系好,就打个电话的事。”
市国税局筹备组长是财政局副局长杜成相,和晓阳关系匪浅,国税地税分家,虽然在市里的主导下,新建不久的财税大楼,要拿出一半分给地税局。
但是在怎么分这个办公楼的时候,地税局和国税局筹备组为了争那几层楼的使用权,闹得不可开交。
国税局坚持要以楼梯为界,左右各占一半,这样最为公平。
地税局则主张按楼层分,一二楼归属国税,三四楼归地税。
杜成相不干了,因为一楼下面开了门洞作为大门使用,刨去门卫室和收发室面积少了不说。更重要的是,杜成相觉得地税局骑到了自己的头上,这种“骑在头上”的感觉,让他觉得地税局是在故意压国税局一头,这种被压制的屈辱感,让他在这栋楼的分配问题上寸步不让。这种僵持不下的局面,最后闹到了分管副市长臧登峰那里,臧登峰自然是偏向地税,毕竟地税局是地方财政的“钱袋子”,臧登峰大手一挥直接采纳了地税局的方案。
国税局的杜成相干脆不要办公楼,直接要了块地,自己建设新的国税局大楼。
这期间,财政局就从财政局借了一层办公室给国税局用,所以晓阳和杜成相的关系一直不错。
自然国税局来了新人,晓阳自然也是知情的。
晓阳被我捏得“哎哟”一声,缩回脚瞪了我一眼,随即又忍不住笑出声来,接着道:“求人办事,人情不好还啊!”
我马上表态:“打个电话的事嘛!你问一问,回头我还给你洗脚?”
“感情我没洗过脚啊?哎呀,昨晚上,意犹未尽啊!”
我摸了摸后腰,感觉一阵酸爽,昨晚那番折腾确实有些过火,腰眼到现在还隐隐发胀。但看晓阳实在是人长得漂亮,那股子娇憨劲儿又上来了,我也就顺水推舟,把话题往正事上引:“好办,好办!”
我拿起毛巾丢给晓阳,晓阳擦了擦脚脸色一红:“不勉强吧?我也很忙,明天早起还要跟市长去省里要钱!”
“哪能啊,我,我完全自愿的,你没有违背我的意愿。”晓阳白了我一眼,嘴角却噙着笑意,显然对我的回答还算满意,她拿起毛巾擦了擦脚,随手将毛巾搭在一旁的椅背上,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那曲线玲珑的身段在灯光中显得格外诱人。
晓阳拿起旁边的电话,翻开了手包找到了通讯录,很快就给杜成相拨了过去,电话那头没有客气,也没有寒暄:“老杜,你们局昨天办手续来的那个同志是定丰县的吧?哦,企业会计?副食品厂,好啊,我八卦一下,谁的关系?”
晓阳问到这的时候,一双大眼睛就直勾勾的看着我:“哦,是东洪县政府传鹏县长啊!还有定凯秘书长!没事,就是很好奇,好,就这样!”
挂了电话,晓阳站起身到了厨房换了热水准备给我洗脚。滚烫的热水倒进了盆子里,热气滚滚升腾而来。
晓阳脱掉了我的鞋袜之后,就把我的脚按在了水里,也学着我的样子,给我洗起了脚来。
听到说赖传鹏和马定凯帮的忙,我就更加笃定了,马波八成就是给燕来传递消息的人了。
给燕来歌舞厅传递消息是因为利益,但是给郝红霞传递消息的话,又是为了什么?
我有些搞不明白马波是为了什么,晓阳也不多问,双手捧着洗脚水哼唱着给我一杯忘情水……
看着晓阳颇为乖巧懂事的给洗脚,我知道是要付出代价的。
但心里还是想着把工作干了,我拿起电话,给秦川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了。"秦川,我问你个事。" 我说,"马波他父亲,到底什么情况?"
马波也住在定丰县公安局的家属院里,平日里秦川对马波的父亲的事应该是有所了解。
电话那头,秦川说:"李局,确实病得不轻啊,人都说病入膏肓了。马波这阵子是两边跑,市里定丰来回折腾,我看着都替他累。"
我应了一声,看来的病的事情是真的,又问:"他媳妇调国税局这事,是谁办的?"
电话那头秦川直接回了这个事不清楚,还么听说
"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
晓阳在一边说:"这倒是个孝顺儿子,两边跑,确实辛苦。"
我没接话,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件事。马波,赖传鹏。赖传鹏,马波。这条线,这下算是接上了。一个重案二大队的大队长,他的家属调动,不找局里,不找局长,反倒去找了定丰的县长赖传鹏。这说明什么?说明马波跟赖传鹏的关系,比跟我、比跟局里的关系,要近得多。
之前燕来舞厅屡查屡扑空,我心里,更笃定了几分:那事,十有八九,就是马波干的。
就给晓阳谈了马波的事情。
晓阳看问题是入木三分的,也比我想的更全面一些:"你啊,对人家关心不够。这种事,人家都不找你帮忙,反倒去找了赖传鹏。"
我有些惭愧。她这话,点在了我心坎上。"安居,才能乐业。" 我说,"两地分居,确实不是个办法。得解决同志们分居的问题,不能让他们有后顾之忧。这队伍里头,像马波这样两地跑的,不在少数。人心都是肉长的,你让人家在队里拼命,家里却照顾不上,谈不上凝聚力。"
"是啊。" 晓阳眼睛一亮,拿起毛巾给我擦了擦脚,又抱着我的脚修剪指甲。
"你可以搞一个 ' 警属随警 ' 那样的政策,参照随军的办法。把那些符合条件的双警家庭,或者长期分居的民警家属,通过组织渠道,协调解决工作调动,这也是办正事嘛!"
我听着,心里那根弦,像是被轻轻拨了一下。这倒是个治本的好办法。既解决了实际困难,又能做一篇大文章。队伍稳不稳,人心齐不齐,往往就看这些小事。小事办好了,队伍就拢得住。
"这个主意好,省的啊让大家到处求人办事了。" 我说,"明天,我就去找组织部白鸽部长。"
"先别急。" 晓阳拉住我,认真起来,"这事,得有个章法。你不能空着手去找白部长,得先把方案做出来。哪些人符合条件,家属都是干什么的,往哪儿调,得有个单子。白部长是搞组织人事的,最看重的就是程序。你空口白话去了,人家都不好表态。"
我一听,对。晓阳到底是干财政出身,又当了这么多年干部,想事比我细。
"还有。" 她接着说,"这事,说白了,是给公安队伍谋福利。上头的领导点了头,下头才好办,你最好给李叔也通个气。”我点点头,把她的这些话,一句一句记在心上。晓阳撇了撇嘴,斜眼瞧着我:"白鸽可是个美女部长。你去献殷勤,可得让组织记住你。反正你,力气大。"
我一把把她抱起来,往卧室走:"睡觉!"
初冬的东原夜风来的有些急了,卷着枯叶拍打在窗棂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温泉酒店的暖气开得很足,一楼贵宾室的玻璃上满是水汽。
温泉池水氤氲着热气,将窗外的寒意隔绝在外。
许红梅拿着浴巾站在池边,微微欠身伸手接过了唐瑞林递过来的大哥大。
池子里,唐瑞林正和副市长易满达泡着,谈着明天饭局的细节。
易满达靠在池壁上,闭着眼,脸上泛着红光。唐瑞林则在一旁安排道:“齐永林答应了,我可是把你的老领导泰平书记抬了出来,明天包间要安静点的,别太张扬。另外,我会把经贸委的戚广林、省城的常务副市长刘乾坤也叫出来,上次乾坤来交流老子喝了一肚子的酒!”
易满达虽然不愿意参与这种饭局,但是奈何唐瑞林是市长,又找了拜会省厅的借口,再加上省厅的领导都出了面,只能硬着头皮应承下来。
好在老领导黎泰平没把话说死,明天晚上到底来不来,只能先应付下来。
许红梅听着两人聊着细节,同时给两个男人一起洗澡,她觉得别扭,就只得把目光移开,假装去调试水温,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她不敢看那两个男人赤裸相对的样子,这两个男人自己都很熟悉,分别相处的时候,自己是游刃有余,可一旦两人同时出现在眼前,那种微妙的平衡就被打破了。
她坐回了池边的藤椅上,藤椅上放着一个黑色牛皮的公文包,那是易满达的包。
许红梅拿起包,准备将包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包拿到了手里,忽然感觉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微微的颤动,许红梅和易满达相处也是赤诚相见的,她下意识地打开了手包,却发现里面是一个颇为精致小巧的随身听的收音机。
许红梅拿出来把玩了一下,直接笑道:“满达市长,您也太粗心了,怎么听收音机不知道关好?”
易满达脸色骤变,原本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蹭的一下从水里站了起来,溅起一片水花。
站起来这才觉得自己赤条条的,有些失态。他慌忙抓起旁边的浴巾围在腰间,尴尬道:“啊,红梅,你帮我关了,关了!”
许红梅手指轻轻一按,那细微的颤动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易满达:“市长,你听得是啥磁带啊,这么紧张?”
唐瑞林有些搞不懂这些高科技的玩意儿,见易满达如此失态,便打趣道:“没事多学习多看报,少听那些靡靡之音。”
易满达干笑两声,从池子里走了出来,短裤勒着腰,整个人白白胖胖的,水珠顺着他松弛的皮肤往下淌。
顺手把录音机的电池盖扣开,取下了电池丢进了包里:“红梅同志,你怎么能随便翻别人的包?这可是侵犯隐私!”
许红梅还没张开说话,唐瑞林在池子里伸出一只肥大的手,指着天上道:“红梅啊,下次要注意,领导的隐私,那是天大的事,以后可得长点心。”
许红梅抿嘴一笑,含糊了两句,心里确是暗暗骂道:“你们这些人,衣服都脱了还谈什么隐私。”
易满达已经没有了心思再泡下去,生怕自己偷偷录音的事被唐瑞林察觉,更怕这录音机里录下的内容一旦曝光,自己那点不可告人的心思就全完了。
赶忙说自己要去协调明天饭局的事,匆匆去了更衣室,不多会就换好了衣服,西装革履地走了出来,脸上挂着那无懈可击的微笑,打了招呼让唐瑞林慢慢泡,然后又与许红梅握了握手,手握的很用力,眼神里满是不舍。
唐瑞林在池子里眯着眼看着,自是巍然不动,等到易满达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更衣室的门后,唐瑞林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带着吃醋的口吻道:“红梅啊,以后少和他握手,这个同志,我看恨不得从你手上刮下一层护手霜来!”
许红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撩起一捧水泼在唐瑞林身上:“市长,这就吃醋了,我这不准备来给你搓搓背呢。”
许红梅三下两下就解开了衣服下了水,给唐瑞林搓了背,聊着要借黎泰平的势,来给齐永林施压。
许红梅到了市里之后,蜕变的很快,在厂里的时候,每天都是为三瓜俩枣的事争风吃醋,勾心斗角。
但是到了市里面,自从见了省委副书记曹立人之后,别说厂里的事,就是县里的事市里的事,在许红梅看来都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她现在的格局,早已不是那个只盯着眼前利益的小女人:“市长,您说,这齐永林会不会给面子啊!”
唐瑞林靠在池壁上,闭目养神了片刻,如果仅仅是他这个市长出马,齐永林即使不给面子,但是也不会驳面子,但是如果请黎泰平出面,那齐永林恐怕就得掂量掂量了。“黎书记的面子,齐永林不敢不给,我也请了几个正厅级干部搭台面,这个事算是十拿九稳了!”
两人泡了一会之后,唐永林便起身便来到了池子旁边的太妃椅上,许红梅赶忙为唐瑞林披上了浴巾,责怪道:“您也不怕着凉。”
唐瑞林哈哈一笑,伸手捏了捏许红梅的脸蛋:“你倒是会心疼人……”
两人一番温存,不知不觉天已经大亮,11月27日的一大早,唐瑞林带着副市长侯成功、易满达、郑红旗和张云飞、马定凯晓阳、孔双银、马定凯、徐炳坤和赵东、胡晓云、游文丽等十几个二级班子的干部到省里几个厅局汇报工作,争取省里的支持。
晓阳和胡晓云两人坐在一起,中巴车上唐瑞林挥着一只大手,慷慨激昂地做着部署:“同志们,马上年底了,各项工作都到了冲刺收官的关键阶段,这次去省里汇报,一个是争取95年省里在政策和资金上的倾斜,第二个是争取在今年各厅局在对我市的年终考核评比中,能够名列前茅,为咱们市里争光添彩!我一直讲啊,要奖惩分明,干得好的,要重奖;干得不行的,也要有说法!这次去省里,大家要把东原干部的精气神拿出来,把咱们东原干部敢打硬仗、能打胜仗的优良作风展示出来!”
唐瑞林的话音刚落,车厢内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唐瑞林的知识是渊博的,他引经据典,从国家宏观政策讲到地方发展实际,讲起话来很有气势,晓阳拉着胡晓云的手,也跟着轻轻鼓掌。
上午九点第一站就到了财政厅,晓阳提前就通过二嫂给厅长打了电话。
财政厅的接待规格很高,厅长亲自出面,在会议室里听取了唐瑞林关于东原市财政状况和明年预算安排的汇报,厅长对东原市争取资金支持的诉求给予了积极回应,
表示财政厅将充分考虑东原市的实际困难,在政策允许范围内给予最大力度的倾斜。
上午十一点,一行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省交通厅,交通厅的厅长和高速集团的董事长王瑞凤也早已在楼下等候多时。
唐瑞林面带微笑,意气风发的与王瑞凤几人握手寒暄。
到了会议室,唐瑞林详细介绍了东原市交通基础设施建设的现状和规划,重点汇报了几个重大交通项目的进展情况和面临的资金缺口。
省交通厅的王振宇厅长和王瑞凤董事长还是在项目资金上给了很大的支持,王振宇当场表态:“今天啊,瑞凤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说东原啊是第二故乡,让厅里和集团一定要多支持!我也代表咱们省厅感谢市委政府对交通事业的大力支持,东原的交通建设,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唐瑞林闻言,脸上笑意更浓,连连拱手道谢:“感谢振宇厅长,感谢瑞凤董事长!有省厅和集团做后盾,我们东原搞交通建设的底气就更足了!”
王瑞凤也笑着回应道:“瑞林市长太客气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集团这边已经把东原到省城的高速纳入了九五规划,咱们争取在新世纪千禧年之前建成通车,让东原人民早日享受到高速公路带来的便利!”
中午自然是交通厅做东,席间气氛热烈融洽,唐瑞林频频举杯,向王振宇和王瑞凤敬酒。
这自然唐瑞林也是受到了厅里和集团的热情款待,宾主尽欢。
下午两点,接近着又去了省农业厅,岳峰副省长兼任着农业厅长,作为东原走出来的干部,对东原的农业发展更是格外上心。
一行人谈到了四点钟,岳峰还是意犹未尽,亲自把唐瑞林等人送出了办公楼大门口,然后带着一丝的歉意:“瑞林啊,按说家乡的父母官来了,我肯定是要好好招待一番的,可晚上省府有个接待,我必须亲自出面,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已经给永林打了电话,让他代表我好好照顾咱们家乡来的同志!”
唐瑞林都没有想到,自己这次到省里能受到如此高规格的礼遇,更没想到岳省长会安排得如此周到。
他伸出手道:“岳省长太客气了,您日理万机,还这么挂念家乡,我们心里啊很受用,还是会上刚才说的,一定把东原的农业搞上去,不辜负您的期望!”
一番客套之后,直到中巴车开出省农业厅的大院,岳峰才把手放下,目送着中巴车缓缓驶离。
中巴车平稳地行驶在宽阔的省城大道上,大道上,车厢内的气氛比刚来的时候轻松了许多。
几位关键厅局的领导都表了态,这趟省城之行可谓收获满满。
唐瑞林靠在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难掩喜色,扭着身子对后面的几个干部道:“同志们,看到没有,工作做好了,上级才会给咱们开绿灯,资源才会向咱们倾斜。当领导的就是要善于协调
关系,把各方面的积极性都调动起来。这次咱们不仅争取到了资金和政策,更关键的是赢得了上级领导的信任和支持,这才是咱们东原发展的最大底气!”
副市长易满达也附和道:“是啊,唐市长这次可是为了发展灌了一肚子酒,这份辛苦大家都看在眼里,心里也都记着呢。”
侯成功也笑着接话:“事实证明,来与不来不一样,干与不干不一样。只要咱们真心实意为老百姓办事,上级领导和群众都会看在眼里,记在心,记在心上!”
中巴车十多分钟就驶入了省经贸委的大院,省经贸委的主任戚广林和省经贸集团的一把手两位正厅级领导恰好从大楼里走了出来。
车门一开,唐瑞林快步迎了上去,脸上笑意满满,老远就伸出了手:“广林主任,真是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戚广林连忙迎上前去,紧紧握住唐瑞林的手,用力晃了晃手道:“欢迎瑞林市长来检查指导工作啊!”
一番客套之后,唐瑞林转向齐永林,直接展开双臂,给了齐永林一个热情的拥抱,一边笑一边拍:“老领导啊,今天晚上咱们,不醉不归!”
齐永林也是满脸通红,激动地回抱着唐瑞林,拍了两下道:“家乡的父母官来了,我一定舍命陪君子!”
晓阳拿着手包和胡晓云躲在人群后面看着一众领导的寒暄,两人相视一笑,晓阳道:“小嫂子,你看领导就是领导,这气场,咱们普通人真是学不来,真是兄弟一般的同志!”
胡晓云抿嘴一笑,白了一眼唐瑞林道:“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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