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午夜货车驶入阴阳路,车后究竟藏着什么
直播间人数一路暴涨。
大量观众正在追问韩振魁与三名人质的下落。
林晚晚没有擅自回应,只按照规矩打开公开抽取工具。
第一卦的名单很快开始滚动。
几秒后,一个名为“夜路货运老郑”的账号被抽中。
连麦邀请刚发出去,对方瞬间接通。
镜头剧烈晃动。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出现在画面里。
他满脸冷汗,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身后的车窗外漆黑一片。
发动机发出沉重轰鸣。
男人几乎是吼着开口。
“陈道长,救命!”
“我在一条根本不存在的路上!”
直播间观众看了眼时间。
现在明明是下午一点。
男人车窗外却黑得如同午夜。
林晚晚忍不住问道:“你在哪个时区?”
“我就在临江西边!”
男人声音发颤。
“昨晚十二点多进入青石县,现在已经开了十几个小时。”
“可这里一直是晚上!”
他叫郑国梁,是一名长途货车司机。
昨晚,他从邻省拉了一批特殊建材前往临江。
原定路线要经过青石县外环。
十二点二十分,导航突然提示前方道路施工,让他驶入一条临时便道。
郑国梁跑这条线路已经五年。
他很确定那里根本没有便道。
可当时大雨倾盆,主路前方确实立着施工围挡。
导航不断要求右转。
他犹豫片刻,还是将货车开了进去。
“刚开始只是一条土路。”
“开了大概十分钟,导航上突然出现一个地名。”
郑国梁把手机镜头转向导航屏幕。
地图界面中央,赫然写着三个字。
阴阳路。
车辆图标停在道路中央。
周围没有村庄,也没有其他道路。
只有一条灰白色路线不断向前延伸。
弹幕瞬间炸开。
“现在的导航敢用这种名字?”
“我查过青石县地图,根本没有阴阳路。”
“他不会在放提前录好的视频吧?”
“车窗外怎么可能一点阳光都没有?”
郑国梁用力咽了下口水。
“我也以为导航坏了。”
“可不管往前还是掉头,最后都会回到同一个十字路口。”
他已经尝试掉头七次。
每次开出十几公里,前方都会再次出现一座破旧路牌。
路牌上没有文字。
只有一条被水泡得发黑的红布。
更诡异的是,货车仪表盘始终显示凌晨十二点四十四分。
手机时间虽然正常,车辆行驶里程却已经多出四百多公里。
油箱里的柴油几乎没有减少。
郑国梁本想停车等待天亮。
可车辆刚刚熄火,车厢后方便响起了抓挠声。
他将手机放到驾驶座后方。
刺啦。
刺啦。
尖锐声音透过车厢铁皮传来。
仿佛有人正用十根指甲,从里面一点点刮动金属。
直播间里瞬间安静。
紧接着,又是一声更重的抓挠。
刺啦!
郑国梁肩膀猛地缩紧。
“我车厢里没人。”
“装货时我亲自检查过。”
“可那东西已经抓了我十几个小时!”
他几次想下车查看。
每当手碰到车门,后视镜里便会出现一个浑身滴水的女人。
女人趴在货车后方,湿漉漉的黑发遮住整张脸。
她的双手插进车厢缝隙。
指甲已经磨得只剩血肉。
郑国梁不敢回头。
他只能踩着油门继续向前。
更让他恐惧的是,半小时前车厢内开始传出女人的哭声。
哭声中不断重复一句话。
“把门打开。”
“让我上车。”
郑国梁说到这里,后方再次响起撞击。
整辆货车明显晃动了一下。
镜头边缘的水杯从支架上掉落。
这绝不是音效。
数百万观众同时听见了那道女人声音。
“开门。”
声音贴在驾驶室后窗上。
郑国梁脸色瞬间惨白。
他的脖子本能想往后转。
“不可回头!”
陈道玄一声沉喝。
郑国梁身体猛地绷住。
他硬生生将头转回前方。
就在这一刻,一缕黑色长发从驾驶座后方垂落。
发梢带着浑浊水滴。
水滴落在郑国梁肩膀,迅速洇开一片黑斑。
直播间观众头皮发麻。
霍临川上前一步,迅速询问车辆信息。
“车牌号。”
“临江方向的高速与国道都能实时查询。”
郑国梁报出车牌。
霍临川立刻将信息发给交通指挥中心。
不到一分钟,结果返回。
这辆货车昨晚十二点三十一分驶离青石县外环。
之后再未出现在任何道路监控中。
车辆定位信号一直存在。
可定位点在半小时内跨越了四个县。
它有时出现在水库中央,有时又会落入没有道路的山谷。
正常定位不可能如此跳动。
陈道玄注视着郑国梁身后的黑暗。
天机之眼随之展开。
一块沾满淤泥的青灰色石碑,正卡在货车底盘横梁之间。
石碑只有半人高。
表面雕刻着已经模糊的水纹。
一道阴冷魂影缠绕在石碑上,又沿着车轮不断向驾驶室靠近。
大量破碎因果随之浮现。
【姓名:郑国梁】
【命格:夜行载重,水厄临门】
【过往隐秘:昨夜碾过暴雨冲出的镇阴碑,石碑卡入底盘后带出百年水煞】
【近期祸福:若停车回头,水煞将借目光附身,车辆坠入旧阴河故道】
【化解方法:借断水铁索镇压水脉,以发动机阳火布下烈火驱阴阵】
陈道玄精神微微一沉。
石碑中的因果轨迹迅速展开。
一百六十多年前,青石县曾有一条阴河。
河水每逢夏季暴涨,经常吞没附近村庄。
当地百姓请来工匠,在河道两端打入九根镇水桩。
他们又以生铁铸造断水铁索,将河道彻底封锁。
施工期间,一名年轻女子被洪水卷走。
尸体始终没有找到。
她的怨气附在河底石碑中,逐渐化作水煞。
后来河道改流,阴河被填埋。
镇阴碑与断水铁索也被埋入地下。
昨晚暴雨冲垮一处旧堤。
石碑被泥水推到路面,恰好卷入郑国梁的货车底盘。
那条所谓阴阳路,正是水煞残留的魂境。
郑国梁并非真的行驶了四百公里。
他的货车一直围绕旧阴河故道打转。
一旦他停车回头,水煞便会借助对视进入身体。
到时,他会主动驾驶货车冲入已经荒废的采砂坑。
几十吨货物压下去,连人带车都不可能生还。
陈道玄抬起眼睛。
“你车上拉的是什么?”
郑国梁连忙回答。
“仿古水利景观构件。”
“有一批生铁链,还有十几根老木桩。”
“货主说是从旧河道工程里回收的。”
陈道玄继续问道:“铁链是否共有九段?”
郑国梁怔住。
“对。”
“每段三十六米,装货单上写得很清楚。”
陈道玄已经确定。
车上的所谓景观构件,正是当年封锁阴河的断水铁索。
石碑与铁索同时出现在一辆车上,水煞才会被彻底唤醒。
它想抢夺铁索,重新打开阴河水脉。
郑国梁则成了双方因果中唯一的活人。
陈道玄目光落向前方。
“你再行驶七分钟,会遇到第八次十字路口。”
“到达路口中央以后,将车停下。”
郑国梁嘴唇发白。
“道长,停车以后它会不会进来?”
“只要不回头,它便无法借你双眼上身。”
陈道玄语气沉稳。
“无论听见谁叫你,都不可回头。”
郑国梁用力点头。
“我记住了。”
后方抓挠声突然停下。
短暂寂静后,一个小女孩的声音贴着车窗响起。
“爸爸。”
郑国梁浑身僵硬。
那正是他女儿的声音。
“爸爸,我在车后面。”
“你停车看看我。”
郑国梁眼圈瞬间红了。
他的女儿正在临江上小学,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可那声音实在太像。
就连说话时轻微的鼻音都完全一致。
陈道玄看出他心神动摇,再次开口。
“你的女儿今日穿蓝色校服,十二点四十分刚在学校食堂吃完饭。”
“她此刻很安全。”
郑国梁猛地清醒。
他咬住舌尖,强迫自己盯紧前方。
道路尽头,一块挂着红布的旧路牌缓缓出现。
第八次十字路口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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