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一瓶白酒点燃阳火,百年水煞当场惨叫
郑国梁将货车驶向路口。
周围依旧没有任何灯光。
四条道路全被浓雾笼罩,地面还覆盖着一层浅浅黑水。
车轮碾过水面,没有溅起半点水花。
那层黑水更像贴在地上的影子。
“停在路口正中央。”
陈道玄开口指引。
郑国梁踩下刹车。
数十吨货车缓缓停稳。
发动机仍在运转。
车厢后方的女人声音突然消失。
下一秒,整辆车猛地向下沉了一截。
仪表台上的杂物全部跳起。
郑国梁惊恐地看向后视镜边缘。
一只泡得发白的手正从车底伸出,牢牢抓住后轮挡泥板。
“道长,它在下面!”
“看前方。”
陈道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驾驶室里有没有高度白酒?”
郑国梁愣了一下。
“有两瓶。”
“货主送的,六十七度。”
“取出一瓶。”
郑国梁伸手摸向副驾驶座下方。
那里放着一个红色礼盒。
他单手撕开包装,取出一瓶尚未开封的白酒。
酒瓶刚被拿起,后车窗突然传来拍击。
砰!
一张被水泡胀的女人面孔贴在玻璃外。
她的眼眶里没有瞳孔。
嘴角不断向外流出黑水。
郑国梁没有回头,只从前挡风玻璃反光中看见模糊轮廓。
他手一抖,酒瓶险些掉落。
“打开车门以后直接下车。”
“目光盯着车头,不可看后方。”
陈道玄将每一步都说得极其清楚。
“沿驾驶室左侧走到排气管附近。”
郑国梁已经顾不上恐惧。
他拔出酒瓶塞,将手机塞进胸前口袋。
直播镜头对准前方。
车门打开的瞬间,刺骨寒气涌入驾驶室。
郑国梁双脚落地。
地面黑水立刻漫过鞋底。
一缕缕湿发从车底钻出,试图缠住他的脚踝。
“向前走三步。”
陈道玄话音落下。
郑国梁立刻照做。
黑发刚刚触碰裤脚,便像受到阻挡般停在原地。
车厢内装载的九段断水铁索同时发出低沉震动。
哗啦。
哗啦。
沉重铁链自行碰撞。
每一次响声落下,地面黑水都会退去几寸。
水煞发出愤怒尖叫。
女人的声音从后方变得尖锐。
“你为什么带走我的东西!”
“把铁索留下!”
郑国梁头皮发麻。
他终于走到排气管旁。
货车发动机处于怠速状态,排气口不断喷出热浪。
“将白酒沿排气管外侧浇下。”
陈道玄继续说道。
“不要一次倒完。”
“先绕出一个半圆。”
郑国梁弯下腰。
浓烈酒液洒在排气管附近。
高温让大量酒气瞬间蒸腾。
刺鼻酒香冲散周围腥臭。
陈道玄拿起桌上的三枚铜钱。
他无法直接接触那片魂境,只能借直播画面判断阴气流动。
排气管代表阳火。
九段断水铁索代表镇水之金。
货车停在十字路口中央,四条道路则对应水煞逃遁方向。
只要以酒气引燃阳火,便能暂时构成烈火驱阴阵。
问题在于,郑国梁必须亲手完成最后一步。
“剩余白酒分三次浇下。”
“每次间隔三息。”
郑国梁举起酒瓶。
第一股酒液落下。
排气管表面发出轻微滋响。
周围黑雾开始翻滚。
第二股酒液落下。
车厢里的断水铁索震动更加剧烈。
地面出现九道细长裂纹。
第三股酒液尚未倒出,郑国梁身后突然传来熟悉哭声。
“国梁。”
“我是妈。”
他的手臂顿时僵住。
母亲已经去世十一年。
去世前最后一晚,她也曾用这种声音叫过他的名字。
“回头看看妈。”
“妈冷。”
郑国梁眼泪瞬间涌出。
他很清楚那不是母亲。
可人最难抵挡的,从来不是陌生恐惧。
而是已经失去的人,再次用熟悉声音呼唤自己。
“你母亲临终前留给你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陈道玄突然问道。
郑国梁咬紧牙关。
“她让我别开夜车。”
“让我平平安安回家。”
陈道玄沉声道:“那她便不会叫你回头送死。”
郑国梁身体一震。
所有犹豫瞬间消失。
“你不是我妈!”
他将最后一股白酒狠狠浇下。
“现在回到驾驶室。”
郑国梁立刻起身。
他依旧没有看车后。
可胸前手机镜头却拍到,一道泡得发白的女人身影正趴在车厢顶部。
她的四肢以诡异角度弯曲。
长发一直垂到地面。
女人发现镜头正在对准自己,猛地张开嘴。
大量黑水从她口中喷涌而出。
直播画面瞬间布满水痕。
数百万观众同时向后缩了一下。
郑国梁已经冲回驾驶室。
他关紧车门,双手重新握住方向盘。
“将发动机转速提升到三千。”
陈道玄双指夹起一张黄符。
“听我口令,不可松油门。”
郑国梁踩下油门。
发动机轰鸣骤然增大。
排气管喷出的高温气流卷起浓烈酒雾。
水煞似乎察觉危险。
地面黑水迅速上涨,转眼没过货车半个车轮。
周围道路开始扭曲。
远处出现一条奔腾黑河。
河中漂浮着大量苍白手臂。
它们正争先恐后爬向货车。
郑国梁脸上再无血色。
“道长,水过来了!”
陈道玄体内太初真气运转。
符纸上的朱砂纹路迅速亮起。
他将黄符按在直播屏幕前方。
现实距离无法让符箓直接落到现场。
但水煞主动侵入直播画面,也在双方之间建立了一丝因果联系。
陈道玄只需震散这份阴气,剩下的烈火驱阴阵便能自行运转。
“天地有正气。”
“火起!”
符纸无火自燃。
同一时刻,货车排气管附近的酒雾猛地亮起。
轰!
赤红火光沿着半圆酒痕迅速腾起。
火焰没有向油箱蔓延。
它贴着地面化作一道明亮火线,瞬间穿过整个十字路口。
四条道路同时被火光封住。
九段断水铁索发出巨响。
一道道暗红铁锈从车厢缝隙落下,竟在半空组成九条锁链虚影。
锁链横贯黑河。
河中无数手臂被压回水面。
趴在车厢顶部的女人猛地抬头。
她想要逃离,却被九条锁链死死缠住。
烈火从她脚下升起。
“啊!”
凄厉惨叫穿透手机。
直播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货车车窗被震得不断颤动。
郑国梁紧闭嘴唇,始终没有回头。
女人的身体迅速崩散。
大量黑水顺着车厢流下。
车底仿佛打开一道闸门。
腥臭液体不断涌出,很快铺满整个路口。
水中夹杂着黑色头发与腐烂水草。
火焰接触黑水后没有熄灭。
反而越烧越旺。
阴阳路两侧的浓雾开始消退。
扭曲黑河也在烈火中迅速干涸。
几秒后,刺眼阳光突然照进驾驶室。
郑国梁下意识眯起眼睛。
前方不再是阴森十字路口。
而是一片长满荒草的旧河滩。
货车正停在一条废弃水泥路上。
距离前方采砂坑只有不到五米。
再往前开一点,整辆车都会翻入十几米深的积水坑。
郑国梁看清位置后,双腿瞬间失去力气。
他松开油门,整个人瘫在驾驶座上。
仪表盘时间终于恢复正常。
下午一点二十八分。
车载里程也没有增加四百公里。
昨晚到现在,货车只行驶了二十七公里。
直播间里爆发出密集弹幕。
“他真的在同一个地方绕了十几个小时!”
“刚才那声惨叫把我家孩子吓哭了。”
“车底流出来的到底是什么?”
“那块石碑还卡在下面!”
郑国梁用前置镜头查看车底。
一块青灰色石碑斜卡在横梁中间。
石碑表面的女人图案已经裂开。
黑水仍在不断滴落。
他没有贸然靠近。
“陈道长,我现在该怎么办?”
“联系当地警方与文保部门。”
陈道玄提醒道:“车上九段铁索与石碑皆是旧阴河遗物,不可私自卸下。”
霍临川已经将位置同步给青石县警方。
救援车辆很快赶往现场。
郑国梁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抬手擦去额头冷汗,掌心仍在发抖。
“我以后再也不随便走导航推荐的便道了。”
林晚晚忍不住说道:“正常导航也不会推荐阴阳路。”
郑国梁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回去就换导航。”
陈道玄摇了摇头。
“问题不在导航。”
“昨夜石碑卷入底盘后,水煞借车机屏幕迷惑了你的感知。”
真正的导航从未显示阴阳路。
郑国梁看到的一切,都是水煞根据旧河道构造出的幻象。
二十分钟后,警车抵达现场。
工作人员确认郑国梁没有明显外伤,又立即封锁采砂坑周边。
那块镇阴碑由专业人员取下。
九段断水铁索也被暂时留在车中,等待进一步处理。
郑国梁对着镜头深深鞠躬。
“陈道长,谢谢您救我一命。”
“回去陪陪女儿。”
陈道玄只说了一句。
郑国梁用力点头。
连麦结束后,系统提示在陈道玄眼前浮现。
【宿主点破阴阳路水煞因果】
【宿主借断水铁索化解坠河死劫】
【获得天机点三百点】
陈道玄端起茶杯。
第一卦结束。
林晚晚打开第二轮随机抽取。
一个昵称为“求求鸟别拉了”的账号出现在屏幕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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