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见招拆招
第二天一早，周鹏推门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对。
他把平板往桌上一放，说：“江哥，出事了。“
江川刚泡了杯茶，还没喝，抬头看他。
周鹏把平板转过来，屏幕上是大賽公示页面的评论区。
昨晚还是一片“这样更公平“，今天早上全变了。
热评第一条写着“说得好听叫人工筛选，说难听点就是暗箱操作“，后面跟了三千多个赞。
第二条更直接：“规则说改就改，你们把参赛者当猴耍？“
第三条开始带节奏：“川神通杀玩不起就别玩，学人家搞什么大赛。“
江川一条一条往下翻，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规律。
这些质疑的账号，头像几乎都是默认的，昵称不是乱码就是数字组合，注册时间大多在一周以内。
他把平板放下，说：“水军。“
周鹏说：“我也看出来了，但问题是水军带的节奏已经有人跟着起哄了，有个钓鱼博主，粉丝十几万，发了条视频说川神通杀临时改规则对认真参赛的人不公平，播放量过了五十万。“
江川没说话，拿起手机点开那条视频。
视频里那个博主坐在鱼塘边上，语气不算激烈，但话说得很刁：
“我不是说人工筛选不好，问题是你们一开始怎么不说？等大家都投了稿，你再说不能只看播放量还要看内容，这不就是先把人骗进来再改规则吗？“
周鹏说：“他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江川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他想起昨天自己说的话：“规则是我们定的，我们定的规则是只看播放量，那就要认。“他昨天说了要认，今天就改了规则。
虽然改规则是为了让大赛更有意义，但在外人看来，就是说话不算数。
胖子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手机，一看就是刚从评论区杀出来的。
他说：“老江，你看了没？“
江川说：“看了。“
胖子说：“怎么办？要不要发个声明解释一下？“
江川想了想，说：“解释没用。“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面看了一会儿。
天阴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下雨。
厂区里的工人正在把货往车上搬，沈越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本子，一边看一边记。
江川看着他们，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那些拍奶奶做饭的、拍猫的、拍自己哭的，他们带的话题标签是川神通杀，他们给川神通杀带来了流量，带来了关注。
如果一刀切全部砍掉，流量没了，关注没了，得罪的不只是投稿的人，还有看视频的人。
但如果不砍，认真钓鱼的人心里不舒服，也没错。
他转过来，说：“分个组吧。“
周鹏愣了一下：“分组？“
江川说：“把大赛分成两个组。
主钓鱼组，所有跟钓鱼有关的投稿，按原来的规则，播放量排名加人工筛选。
副热度组，所有跟钓鱼无关但带了话题标签的投稿，纯按播放量排，不设人工筛选。“
胖子说：“那奖金呢？“
江川说：“我再加五十万。“
办公室里安静了至少五秒。胖子嘴张了张，又合上，然后说：“老江，你没开玩笑？“
江川说：“没有，钓鱼组奖金不变，一百万，热度组，五十万，两个组分开评，互不影响。“
周鹏掏出手机算了一下，抬头说：“钓鱼组一百万的奖金池已经很大了，热度组再加五十万，一共一百五十万......“
江川说：“一百五十万，换一个大赛的公平，换所有参赛者的心服口服，还换来了泼天的流量，值。“
胖子说：“那猫那个，能拿热度组的奖？“
江川说：“能。它的播放量是真实的，观众是真的喜欢看。既然观众喜欢，那它就是热度的真东西。钓鱼组比的是真本事，热度组比的是真流量，两样都是真的，都不丢人。“
周鹏想了想，说：“这样的话，那些质疑的人应该没什么好说的了。钓鱼的不吃亏，蹭热度的也有机会，各凭本事。“
江川说：“对。但有一个前提，同一个账号只能参加一个组，自己选。“
胖子笑了：“那猫肯定是热度组，钓鱼佬肯定是钓鱼组，没人会搞混。“
江川说：“那就发公示。“
周鹏当天下午就把新规则发出去了。
公告写得很清楚：大赛即日起分为钓鱼组和热度组，钓鱼组奖金池一百万，评选标准为播放量排名加人工筛选；
热度组奖金池五十万，由川神通杀额外追加，纯按播放量排名。
同一账号只能选择一个组别参赛。
公告发出去之后，评论区又炸了。
但这次炸的方向不一样。
第一条热评是“卧槽，加钱了？“，
第二条是“这操作我服“，
第三条是“猫有救了“。
那条猫的主人专门发了一条新视频，把猫抱出来，说“谢谢川神通杀，我替我家猫谢谢你们“，然后猫对着镜头打了个哈欠。
这条视频又涨了二十万播放。
之前质疑的那个博主，在评论区回了一句：“行，这波操作确实可以，我收回之前的话。“
胖子刷着评论，腿一直在抖，抖了好一会儿才说：“老江，成了。“
江川说：“还没成，大赛还没结束。“
胖子说：“但这次，是真的稳了。“
江川没接话。
他拿起手机，给苏敏发了条消息。
消息只有一句话：“我是川神通杀的老板，想跟你聊聊。“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往窗外看了一眼。
云层中间裂开了一道缝，太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厂区的铁皮屋顶上，亮得有点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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