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吾等遵从帝皇意志而来
“报告：下巢A13——A22区尸体淀粉加工厂已丢失！”
“敌人集结兵力突袭B区，位于B15区的武器工厂已丢失！”
“上巢A07区、09区已丢失，第13、14集团军全军覆没！”
在某种意志的操纵下，局势恶化的速度相当快。
一个月不到，重新征召的三千万万防正军就在攻防战中损失了一半，由居民组织临时的纳入指挥的民兵损失更加严重。
从外围到中心区，从下巢到上巢，战争发生在每一个地方，每一秒都有无数人死去。
尽管伊斯尔人抱着牺牲一切的决心，敌我双方的悬殊并不会因为决心遭到半点改变。
哪怕是林夏也不能在如潮水一般的恶魔里发挥太大作用。
到处都是漏洞，到处都是敌人，无论他在一个地方支撑多久，离开一步去其余地方支援，潮水便会把那个地方淹没。
“大人，不能再空耗下去了！”
一名来自卡迪亚的老兵，现任临时指挥参谋找到林夏，用那双微微发紫的瞳孔，坚定地注视他。
“敌人太多，而我们太分散了，到处都是缺口，除非得到外部支援或者您有一个连队的兄弟，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林夏拧掉一只恶魔的脑袋，头盔下的声音很平静。
“继续说。”
“丢掉那些守不住的东西，将全部兵力收拢，握成一个拳头，死死的钉在一个地方！
这样能最大限度的提高我们对帝皇的尽忠时间。
就算最后守不住，也能尽可能多的消耗那些异端，让他们知道人类永不言败！”
林夏看向老兵。
“这会导致很多人死亡。”
老兵，“死亡不过是提前回归黄金王座，帝国每一个子民都已做好牺牲的准备。”
林夏陷入沉默，阿斯塔特的超人大脑告诉他这样做是对的，可情感上却很难接受。
毕竟，他在那个红旗的世界当了18年的人。
“大人！牺牲是帝国的基石，我们从不畏惧，我们视死如归！”
“就按你说的做吧。”
林夏语气低沉，“如果这是必要的。”
说完，林夏继续投入战场。
他现在脑子很乱，只想大开杀戒！
——
上巢，以化工厂食品厂构筑而成的防线上，一场战斗刚结束。
士兵与机械仆工正在修补受损的城墙，回收死人的尸体与武器，远远看去就像是一群蚂蚁。
“无需自责，大人，您已做的够多。”
大修女特雷莎转过头，新装上的机械义眼在黑夜中闪着特殊红光，这是一个月前一场攻城战留下的伤，尽管最后林夏及时赶到救下大修女，半边脑袋还是被撕裂，不得不装上机械用来代替。
林夏没有回答，静静注视防线外不断骚动又强行按捺住进攻欲望敌群，在远处、更多的堕落异端都向着这边涌来。
很明显敌人不想再打消耗战，要将潮水凝聚成海啸，一举推平最后据点。
没有得到回复，大修女暂时停下劝慰，直到过去五分钟才再度开口。
“伊斯尔有一艘风暴级小型护卫舰艇存在。”
林夏转过头，还是没说话。
“这艘战舰是当年帝国殖民时由初代总督带入，后面一直封存在地下宫殿，时间久到后人都忘记它的存在。
混沌入侵后，我在历代大修女手扎上找到存在地点，经过机械教评估，除去动力系统其余地方完好，我们修好之后加装了虚空盾发生器，确保它能平安穿过亚空间。”
说到这里，大修女很认真地行了天鹰礼，
“大人，尽管还不知道您的名字，不知晓来自哪个战团，经过这些天的观察，我相信您与混沌无关，值得信任。”
“就像当年帝国降临伊斯尔，为这里带来生机，现在我想请求您带着火种离开，终有一天，伊斯尔会在废墟上再度茁壮成长。”
林夏平静回复。
“我不会离开。”
“可是……”
“没有可是。”
说实话，如果在刚降临之初，林夏确实会欣然同意，然后带人直奔奥特拉玛五百世界，坐等摄政王醒过来，实在不行就找个风景宜人的花园世界降落。
现在，那么多人在眼前牺牲，做了一切能够做的努力，最终居然还是撤离？
他不能接受。
每个人都有当英雄的梦，中华文化圈对英雄更具有深层次的描述，逃兵往往不是英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死也要死在阵地上！
短暂沉默，大修女点了点头，“我会选出一批修女进入战舰，以保证火种在航行中抵抗亚空间腐化，但敌人不会放任我们起飞。”
言下之意，就是需要他做些事情吸引敌人注意力。
林夏明白她的意思。
“我会出战。”
“感谢您，大人。”
“不必如此，姐妹。”
大修女再度行礼后离开。
五个小时后，通讯器响起。
“一切已准备好。”
林夏嗯了一声，俯视下方无边无际的敌潮，感受胸腔中涌动的磅礴力量。
屈膝、前跃。
于地狱中，天使降临，惊起滔天波澜。
这并非虚构，而是直白描述。
海一样无边无际的蓝色遍布每个角落，贪婪追寻那位天使的生命。
万变之主的承诺不局限身份，最弱小的腐化平民取得天使灵魂，也能跨越无数阶级成为恶魔王子。
几乎是林夏往哪个方向去，敌人们就跟随着往哪里去，让防线承受的注意力大减。
给战舰启动制造了绝佳机会。
“启动引擎，加速冲出大气层！”
战舰自防线内浮空而起，冲上天空。
然后，像被卡住一样，在半空停下。
在舰船内部，一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正在发生。
通过传送门出现的千子巫师，捏碎了操纵飞船的机械修士，轻而易举的夺取了控制权。
“呵呵，凡人真是愚蠢，殊不知一切都在我等计划中。”
“好了，迟则生变，立刻上浮空域校准主炮方位。”
另一名千子巫师制止了同伴的喋喋不休，他们来这里不不是为了舰船，而是舰船上附带的激光炮。
这是一种自大远征开始就被人类帝国用于飞船上的主要武器，通常以阵列形式部署，根据需要不同，数量和大小也有相应调整。
尽管这艘护卫级战舰的主炮口径不大，通常用于地面布置，用来对付精英单位却是绰绰有余。
最美妙的一点，尸皇的走狗根本就不会察觉到队友会在背后放冷枪。
“方位已校准，沉思者阵列自检正常，随时可以发射……机魂不悦，拒绝发射。”
千子巫师并不意外，它走到操作台前，扯下圣洁装饰，拿出自钢铁勇士那里交换而来的恶魔钥匙，插入凹槽，短暂挣扎后，机魂变得疯狂且嗜血。
“主炮预热完毕。”
“发射！”
血色尖啸从天而降，带来毁灭一切的死亡。
数秒前，刚撕碎一只恶魔的林夏蓦然感到心惊肉跳，甚至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近乎跟随本能用尽全力往前奔跑。
然后，一阵强烈的冲击波从背后传来，推着他继续往前，直到过去百余米才勉强停下。
抬头往上看，那艘原本应该离开的舰船正用炮口对准他，预备第二发攻击。
艹！
至于吗？
林夏只觉得一阵无语，他听过用大炮打蚊子，没想到现在还真有人用船炮打人。
难道修女叛变了？
这狗日的地方，永远能给出想不到的惊喜！
三分钟后，炮火再次轰鸣。
但并非攻向林夏，是更高地方向下打击，击中千子巫师操控的舰船。
咻！
一艘登陆舱从天而降砸在不远处，舱门打开，走出一队黄色涂装的星际战士。
“布置防线，搅碎这些异端！”
四名星际战士分别占据有利地形开火，剩下一个走到扶剑站起的林夏面前，单手捶胸，
“陌生的战斗兄弟，吾等遵从帝皇意志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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