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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活该林思成捡漏


第618章  活该林思成捡漏

    几位基金负责人的表情跟吞了苍蝇一样,难受不能再难受。

    捡漏,这个捡个屁?

    他们从来没想过,那几位渠总拜托过这么多的人,都以为渠总只给自己说过。

    但现在,不但黄总知道,故宫的盛主任也知道,甚至身边的这几位同行知道的更清楚。

    难道不拍?

    这两件东西对他们而言,已不仅仅是有多少收藏价值的问题,而是能不能维持住大客户,能不能长久合作的问题。

    运作好了,高兴的不止几位渠总,而是整个山西乡邦。到时候,基金的销售量增加的何止是上亿?这些土豪手指缝里稍微露一点,就是几亿十几亿。

    而销售量越高,基金的增值越高,买的人也就越多。更何况,这两件东西本来就很值钱————

    黄智就是瞅准了这一点,才横插一杠子。

    你以为他真的想拍这件东西?错,只有那几位渠总巴结他的份,而不是他反过来给渠氏送人情。

    他只是想让林思成知道,你这东西很值钱。同时帮著林思成抬抬价,顺便给几位基金的负责人拱拱火:

    哥几个都想好了,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渠总那样的大客户,可不是年年都有的————

    想到这里,几人对视了一眼,但目光稍一交错,又齐齐一叹:都是干这个的,谁不想手里的客户越多越好?

    他们明知道黄总在拱火,却不得不上当。

    没办法,事到如今,就只能拼实力。

    孙言轻轻一点头,刘泰齐秒懂,手当即举了起来:「一千一百万!」

    一加价就是一百万?

    如果是正常的拍卖会,千万以上的拍品,大都会按照「2、5、8、0」的加价规律递增,等于举四次牌才加一百万。

    极少数热门拍品,才会五十万五十万的往上加。

    但这不是正常的拍卖会,这两件东西也不是正常的拍品,真正想拍这两件东西的,也不是正常的收藏家。  

    所以,刘泰齐的手刚放下来,都没等到林思成叫价,郑商辉的秘书就举起了手:「一千两百万。」

    蒋承叹了口气,示意了一下,副手举起了手:「一千三百万。

    刘泰齐不甘示弱,直接加了两百万:「一千五百万!」

    郑总的秘书紧随其后:「一千六百万!」

    又是刘泰齐:「一千八百万!」

    蒋承的副手声如洪钟:「两千万!」

    声音极大,震的旁边的人耳膜发痒,更震的会场内的客人眼皮直跳:之前对这两件东西的最高估值是多少?仅仅一百五十万。

    而一分钟都不到,就到了两千万————

    一时间,像是按了消音键,会场内安静至极。

    突然,「轰」的一下,声浪汇聚,像是要掀翻屋顶。

    几家私募基金都没来得及出手,只是民生、泰康,再加保利投资,仅仅只是这三位,就把价格抬到了一个让人难以理解的数字。

    搞清楚,这是两千万,不是两千块。

    其他的客人只是惊讶加价之快,加价之高,但基金的几位负责人眼皮直跳。

    因为两千万是一个坎:纵然几位渠总不惜重金,纵然这两件东西的故事性极高,纵然他们想赚人情,两千万的价格,已经是顶到天了。

    按孙言的估算,这两件东西,渠总顶多也就能给到这么多。再要往下拍,就只能倒贴。

    甚至于,可能还给不到这么多。如果保守一点,可能也就给一千五百万左右,等于保利投资已经赔了五百万了。

    蒋承自然也知道,皱紧了眉头:「几位,咱们就别自相残杀了。我求个人情,能不能高抬贵手,有情后补!」

    孙言和郑商辉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艺术基金这一块,民生是先行者,也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当时等著看笑话的人极多,但结果却出人意料的好。

    去年的一号基金,最终收益超过预期的两倍,今年的二号基金刚面向市场,就被抢售一空。他们拍这件东西,只是为明年的三号基金做准备。

    说直白点,反正不愁卖,多几个大客户,最多算是锦上添花。

    但话说回来:民生卖的是艺术品基金,难道泰康和保利卖的就不是艺术品基金了?

    这么有实力的商团不攥到自己手里,而是跑到对手那里,等同于资敌。

    这是孙言的想法,郑商辉的想法又不一样:他们是摸著民生过河,本就失了先手,如果再被急著入场的保利抢走一块肉,还拿什么和民生争?

    搞不好,连老二都捞不到,得当老三。

    所以,他的心态比孙言要更急切一些:能拍到手里最好,如果自己拍不到,也要尽量让民生拍到手。

    正如那句话:老大和老二打架,先弄死老三再说。

    看这两位不吱声,蒋承就明白了:三方本就是对手,哪有情面可讲?

    但保利入场最晚,如果打不响这头一炮,别说抢市场,能不能捡一点儿残羹剩饭都还是两说。

    他叹了口气,举起了手:「三千万!」

    这一下,连副手都愣住了:不是————蒋总,刚刚是我叫的价啊?

    你刚刚还说不要自相残杀,但一转头,就先往自己的大腿上扎了一刀?

    孙言和郑商辉都惊呆了:老蒋,你不过了?

    就算急著抢市场,也不能拆房子卖地啊?

    你们的首次投资计划总募资量才是三亿,年化算高一点,百分之二十,年收益也才是六千万。

    而光是这一件,就要占到一成的资本。关键的是,三千万绝对会赔,算少一点也在千万左右。

    等于你这基金还没推出市场,就已经把两成的年收益赔出去了?

    一看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蒋承笑了笑:「没事,大不了赔本赚吆喝,至少名气出去了!」

    孙言和郑商辉张口结舌。

    说准确点:至少,和山西乡邦搭上了线,有了交情。第一次不赚钱,第二次、第三次赚回来,不也一样?

    如果照这么想,半买半送,再多赔一点都没关系。

    孙言叹了口气:这种方法,民生肯定是不会用的。因为他们的基金不愁卖,没必要和老三拼个两败俱伤,反倒让老二捡了便宜。

    况且,董事会批准的预算也不够:只有两千万左右。

    蒋承直接抬到三千万,他压根不会再考虑。

    就剩下郑商辉,他一时傻了眼,表情既纠结又难受:他的预算倒是高一点,三千万。

    但是,蒋承摆明了你要跟,我就拼到底的架势。

    这是自损一千,伤敌八百————

    但再纠结也得试一试:万一老蒋已是强弩之末,虚张声势呢?

    郑商辉转著念头,举起了手:「三千一百万————」

    话音未落,蒋承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三千三百万!」

    郑商辉咬了咬牙:这还拍个屁?

    如果按照之前想的,自己拍不到可以,最好让孙言拍到手。但摆明了,孙言不想赔本赚吆喝。

    那再退一步:至少得抬几手价,让老蒋大出血。

    目的确实达到了,但心里为什么这么不得劲呢?

    他叹了口气:「蒋总,你赢了!」

    蒋承面无表情:「郑总,承让!」

    心里却在咬牙:姓郑的,你给我等著!

    他知道,郑商辉的底价就是三千万,但这狗日的硬是抬了一手?

    这他妈不就是搅屎棍?

    两人表面客气,心里各自打著小九九。

    会场里却跟炸了一样:

    林思成确实没设底价,更没有估值,但今天来的多的是行家,按照他们的估算:这两件东西按市价,也就一百五十万左右。

    传承经历确实挺离奇,历史深度也足够厚,林思成也确实会讲故事。但溢价再高,翻一倍也就顶到了头。所以,基本有意向,想竞拍的客人,预期价格大都在三百万左右。

    但谁都没想到,林思成张嘴就是「八百万起拍」?

    这已经够让人惊讶了,更让人惊讶的是,竟然真的有人举牌?不但举牌,还直接加了两百万?

    等看到举牌的人是黄智时,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托,以为林思成想给这两件东西洗澡。

    但正自以为是的时候,突然来了惊天大反转:几家银行基金跟疯了一样,就像客户存他们家银行的是纸,而不是钱。一转眼的功夫,就从一千万抬到了两千万。

    然后稍稍停顿了一下,再一眨眼,就从两千万抬起了三千三百万?

    你搞清楚:这东西的市价才是一百多万,溢价二十多倍,你疯了吗?

    有人一万个想不通:「三千多万拍回来,如果到时候保利投资卖不出去,更或是赔了,这位蒋总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眼光差成这样,谁敢投你的基金?」

    「放心,能卖出去的,而且绝对是溢价卖,翻一倍都有可能!」旁边的人压低声音,「至于真正卖了多少,只有买家和卖家知道!」

    问话的人恍然大悟:虚高标价,制造利好?

    再想深一点:更说不定,并非虚高,而是实打实的成交。

    打个比方:我手里有好多渠氏旧藏,想卖高价怎么办?

    简单:放出「重金求购」的利好消息,市场自然就会有响应。等炒到一定程度,再慢慢的往外放。

    某些大师的画之所那么贵,大半都是这么炒起来的。特别是张大师————

    再没人加价,林思成抬手示意了一下:「恭喜蒋总」。

    蒋承勉力笑了笑:因为没什么可高兴的,姓郑的王八蛋确实让自己出了大血。

    但不算亏,因为双方的目的不一样,站的角度也不一样。

    他当即让副手去办交割手续,问林思成的助理要了帐号。

    看到这一幕,好多人才反应过来:林思成,又赚了三千多万?

    只要参加过邦翰司拍卖会的,都在回忆:当初拍这两件东西,林思成花了多少钱。

    画册稍便宜一点,十八万。医书稍贵一点:二十五万。

    加起来四十三万,今天却拍了三千三百万?

    再加上张大千的那幅画,林思成已经赚了三千八百万。

    再算算时间:从邦翰司拍卖会结束到现在,仅仅过去了半个月。拿印钞机印,有没有这么快的?

    关键的是,邦翰司拍卖会的阵势何其大,声势何其足,或是来参拍,或是来帮忙,更或是来鉴定的名家、专家何其多?

    但为什么偏偏就让林思成捡了这么大的漏,而且是两个?

    一群人百思不得其解,更不知所措。

    也不是没人坊过,当时自己为什么没发现这两件东西?

    但仔细回忆,他们发现,哪怕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他们依旧会不屑一顾,嗤之以鼻。

    因为,张大千的那幅画真的画得不好。别说六千,拍六百他们都不会要。

    二十四开山水册页确实是画的不错,但价格并不低。十八万的成交价,已经能比肩明代中后期钱、文嘉、张宏、赵左等名家的作品价格了。

    前两位,钱是文征明的弟子,文嘉是文征明的儿子,都是明末吴门画派的名家。

    后两位,张宏是苏州画派名家,赵左是松丐画派名家。如果不是册页,而是卷轴,分分钟拍到五六十万。

    所以,并抗没有人看出来这本画册的艺亚价值,但瞎题是,从未有人听说过「红道人」这个画家,等弗于佚名之作。

    最后能拍十八万,恰恰说明识货的人极多。

    只是谁都没坊到,所谓的红道人,竟兰是傅山?

    至于医书,这个确实没办法:整整一百六十本医书,一百五十四本都是最不值钱的经开本。其中夹了六本手抄本,哪怕字写的再好,也没办法和明代书法名家联系到一块。

    也怪他们记饺不好,没坊起来傅山不但是书法家,更出过家当过道士,更是太行山中多家道观的主持。

    除此外,他是一代医学圣手,留下过《傅青主男科》、《傅青主女科》、《大小诸证方论》、《青囊秘诀》等多本论著。

    特别是前两本:这是中国历伍上第一次以「男科」、「女科」明确分类并命名的医学著作。

    再借用傅青主的一句自评:吾画不如吾书,吾书不如吾医。

    只能说,活该林思成捡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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