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千万都打不住
第620章 千万都打不住
在收藏界和拍卖界,张宗宪不仅仅是一位资深的收藏家。而是一根标杆,一面旗帜,更是一块闪闪发光的金字招牌。
哪怕抛开他所有公开的或是隐性的身份,只凭张宗宪这个名字,依旧可以保证百分之百的号召力,以及公信力。
其他都不提,看看今天在场的这些艺术品投资机构,看看这些基金公司:他们认识林思成是谁?
之前听都没听过,今天却一窝蜂的追过来,只是因为张宗宪也会来。
而他们的诉求,也仅仅只是能和张宗宪照个面,混个脸熟。
然后才会想办法进一步接触,但最终的目的就一个:能适当性的和张宗宪达成合作,比如让永元行买一点他们的基金,或是从永元行求购一批具有显性收益增长的收藏品。
再然后,通过适当且合理的宣传,吸引更多的艺术品投资者进来。
他们也设想过:这个过程会很长,很可能是两三年,也有可能是五六年,甚至于成功的可能性很小。
因为不管是张宗宪,还是他代表的永元行,从来没有公开和国内的哪个艺术品机构合作过。顶多顶多,也就是参与一下大型拍卖会的竞拍。
所以,林思成能和张宗宪的永元行合作,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关键的是,这不是普通的合作,而是担保,甚至是要写在交易合同里的。
打个比方,如果林思成卖了假货,最后却赔不起,更或是跑路了,买家可以拿著合同直接找永元行。
顿然,会场里又热闹起来,纷纷猜测著林思成和张宗宪的关系。
不明就理的还好一些,顶多在哪里乱猜:这位年轻的过分的林总是不是张宗宪的手套,那三家全部以他个人名字命名的中心,其实全部由张宗宪控股。
知道底细的,而且知道的足够多的,倒不觉得奇怪:比如盛国安,田如龙。
张宗宪追了多少年了,都没追到《朱子手稿》后面的这些人的尾巴,猛的遇到林思成,就被他逼得方寸大乱,露出了马脚?
所以,对的事情,必须要找对的人。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既然林思成短时间内没办法出国,那索性在京城开一家分公司。
至少离的近一些,随时能见到,随时能请教。
所以,永元行给林思成担保一下算什么,也就那几个女人盯的太死,不然张宗宪能把林思成急需的项目研究经费全给他包圆了。
而最难受的,则是知道一些,但知道不是很全面,又和林思成比较亲近的这些。
比如王齐志、赵修能。
他们知道林思成从张宗宪这里赚了六千万,但所谓在商言商,这只是一次正常的商业交易,远远不够和张宗宪搭上什么交情。
也没见林思成和这位多亲近,所以张宗宪突然释放的信任和善意,著实让人摸不著头脑。
但不理解归不理解,王齐志和赵修能至少知道,这是好事。
看看场内的客人就知道了:振奋,昂扬,跃跃欲试。
既然有永元行担保,至少不怕拍到赝品,因为即便拍到了也能退货。
关键的是,这次完全不同于其它拍卖会的模式:
没有预展,直接给你摆实物。这东西哪里值钱,有多少历史厚度,有多少艺术价值,有多少故事性,你应该怎么把这个故事讲好————等等等等,全部给你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哪怕是收藏小白也能听懂。
甚至于,你想要什么样的鉴定报告,就有什么样的鉴定报告,完全免了后顾之忧:你不用担心东西真不真,只需要按照我给你的已知条件,估算你所能接受的价格,加上自己希望赚到的利润之后,再寻思能不能找到合适的买家。
等于每一件拍品都给你列了个表格,每一项有可能产生增值的因素全给你写在上面。
唯一不同的,每位买家心中的价格标准和衡量区间:比如张大千的一幅画,有人觉得光是张大千这个名字就值上百万,有人觉得也就值个七八十万。
无非就是加加减减。
而其他拍卖会是怎么做的?
首先,你得有火眼金睛,至少保证不能被打了眼。然后,再根据拍卖会给的少的可怜的已知信息估算:这件东西多少钱能拍,拍回来之后能不能增值,若干年之后有没有人接手。
重点在于:有哪些有利因素能加分,有哪些有害因素会减分,这些全都得买家自行分析,自行判断。
照这么想,今天林思成的这个拍卖会真就别开生面:省事、省时、省心、省力。
而且准入门槛非常非常的低,不需要你有多么专业的鉴定知识,只要懂市场行情,更或是手里有客户,就可以放心大胆的拍。
但也不是没有坏处:对那些专业人士而言,竞争难度无限增大,性价比无限降低。
所以,有人欢喜有人愁。
休息结束,下半场开拍,林思成的节奏明显快了很多。
因为有前面三件打底,客人们的情绪已经完全调动了起来:能在国际拍卖行的拍卖会中捡漏,至少林思成的眼力和专业性毋容置疑。而且有永元行担保,至少不用担心买到品。
拍品一件一件的搬上台,林思成一件一件的介绍,内容虽然简略,却很详尽:年代、
作者、特色、亮点、估值,乃至于面向的客户人群,增长收益。
从第一件开始,拍卖会就进入了高潮:会变色的紫砂壶见过没有?
而且出自名家之手,陈鸿寿与弟子杨彭年合制,仿陈鸣远的鸣远壶。
这三位都是名家:陈鸣远是清初紫砂宗师,与时大彬齐名,后两位稍晚,活跃于嘉庆时期,声望也稍低。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壶会变色。
壶就放在林思成的面前,通体紫红,古意盎然。然后灌一壶烧开的水,壶身依旧呈紫色。
但当用手电打一道光,「唰」的一下,壶身当即变了色,竟然会泛出蓝光。
说实话,今天来的玩过紫砂的藏家不是一个两个,蓝色的砂壶他们都见过:清末多的是,全是用进口的化学颜料调泥。
但这种低温呈紫色,一遇高温就变蓝的紫砂壶,还是第一次见。
林思成没卖关子,直接上干货,屏幕上显示著详细的检测报告:胎料、成份、烧成年代,乃至特定的形成原因。
特别是最后一点,报告中将紫砂壶泛蓝的原因写的清清楚楚:泥料中含有丰富的铜元素,临出前,当炉温降到两百度,在特定的湿度及还原氛围下,铜元素形成二价铜盐,从壶胎中析出,与铁元素中和。
常温环境下,壶依旧是紫色,但当加入超过七十度的水,水汽进入壶胎微孔,折射率增大,漫反射大幅减弱,就会透出蓝色。
说直白点:这并非人为造成,而是在特定且相当罕见的窑炉环境中生成的窑变壶。
除此外,还有两份当代砂器鉴定大师出具的鉴定报告:从壶形、款识、刻铭、书法、
皮壳等等,写的清清楚楚。
底下还特意加了一条:暂未发现类似呈色的紫砂器。
翻译一下:孤品。
介绍完之后,底下还被惊的一愣一愣,林思成就公布了起拍价:四百万。
一群客人如梦初醒。
如果对照往年的交易纪录,这个价格稍高:
西泠2007春拍,清中期杨彭年制陈曼生刻笠荫壶,成交价是三百一十万。
保利2008年四周年秋拍,清嘉庆曼生铭石式提梁壶,成交价二百八十二万。
同样是去年年底,嘉德专场,清嘉庆杨彭年制、曼生为江听香铭石提梁壶,成交价是三百六十八万。但这是当代著名画家唐云旧藏,有一定的溢价。
所以,大部分的曼生壶都在两百万到三百万之间。而且这还是一把仿壶,并非陈鸿寿的经典壶形:曼生十八式。
但是,架不住这壶会变色。更架不住两个紫砂名家写在鉴定证书上的那句评语:暂未发现同类呈色的紫砂器。
其实即便没有这一句,玩过紫砂的也清楚,这壶有多罕见:注烫水会变色的紫砂壶不是没有,但顶多也就是颜色稍微加深。像这种直接换成另外一种颜色的,听都没听过。
更关键的,还在于最后那份详尽的分析报告,把窑变和变色原理给你写的清清楚楚。
窑变加孤品,这壶四百万起拍,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所以,林思成刚介绍完,陈阳焱就第一个举手:「五百万!」
顿然间,好多客人咬起了牙:你他妈的会不会拍?
你见哪个拍卖会,第一口叫价就直接加一百万的?
但话说回来,今天也是邪了门:连著拍了好几件,叫价叫了十多轮,就没见加价低过一百万的。
甚至于,台上的林思成就是个摆设,都不用他喊价,台下的客人就争著出价。
暗暗骂著,有人提醒了一句:「这位是个托,都别上当!」
废话,谁不知道他是托?
拍张大千的画时,陈总就亲口承认过:我给林老师托个底。
问题是,你敢说这壶不值五百万?
所以,没等林思成报价,第二位客人就举起了手。这位比较谨慎,只加了二十万。
然后是第三位,第四位,第五位————
最后,由泰康的郑总竞拍成功:七百三十万。
等于溢价两倍还要多一点,但这个价格并不算多么离谱:按田如龙的估价,这把壶至少能拍到六百万以上。
多出来的这两成,一成来源于永元行的担保,另一成来源于那些鉴定报告。
说直白点,这是最直观的市场反应,更是消费者用脚投票做出的选择:能保证质量,且有售后的商品,价格当然要高一些。
速度很快,前后约摸十分钟。然后,李贞送上来了两方印。
一方乾隆的藏文铁狮子印,一方雍正的《圆明居士》。
屏幕上同步播放照片和鉴定报告,林思成同步介绍,底下则一片哗然。
帝印,而且是两方,而且还是父子俩?
说实话,这样的东西,在国际大拍卖会上都少见。
相对比的话,可能拍不到多高,不会成为标王,但热度绝对最高。
在这儿,在小小的私人拍卖会上,竟然出现了两方?
就凭这两方印,今天就没有白来————
正惊的不要不要的,陈阳焱举了一下手:「林老师,乾隆的丛云章呢,怎么没有?」
林思成怔了一下:不是内定给你了吗?
正转著念头,陈阳焱笑了一声:「林老师,我改主意了,我三方都要!你把东西拿上来,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其他客人才反应过来:意思就是,还有一方?
转念间,旁边又传来声音:「对,林老师,三方印打包,一起拍!」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说话的具体是谁不知道,但绝对是那些基金负责人当中的一位。
顿然,有人冷笑了一声:「这是要拿钱砸?」
如果分开拍,一方也就几百万,如果放一块拍,那至少也得上千万。
纵然都是收藏家,但一次性能拿出上千万的有几个?
干金融的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正暗暗骂著,陈阳焱又举了一下手:「林老师,你分开拍!」
确实得分开拍,不然大部分的客人得骂娘。
林思成挨个介绍,包括出处、来历、相关的文献。
起拍价并不高:丛云章一百五十万,《圆明居士》两百万,铁狮子印三百万。
这个价格算是比较中肯:丛云章是斋馆款,只能算是普通御制闲玺。再加乾隆的印又多,光是这一类就有两千多方。所以价格相对不高,基本在一百到三百万之间。
取个中间数,不高也不低。
《圆明居士》则是高级闲玺,虽未用于大典,但有著录,且为记事玺:与雍正修道有关的敕令、道旨,大都盖过这一方印。
再加雍正的印流传出来的少,所以两百万的价格相对偏低。
如果让田如龙和盛国安估值的话,三百万应该比较合适。
铁狮子印上有代表「皇帝」的梵文,已能称得上宝玺,且具有相当强的礼制性和政治意义,价格要更高。
当然,这只是起拍价。盛国安估计,这三方印应该能拍到八百万以上。
但随著竞拍的人越来越多,加价的幅度越来越高,盛国安的的眼皮止不住的跳:才八百万?
千万都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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