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并非初见
“……”
手机对面,是南溪长久的沉默。
她动了动干涸的唇瓣,喉头因为过于震惊而沙哑。
唇瓣开合,并未发出声音,歪头疑惑的看了眼手机。
“南溪,我喜欢你,合同上的关系并不合适,我们可以终止合同,但绝不会离婚。”
南溪茫然眨了眨眼,斟酌了整整一晚上的冷静的话,全都被堵了回去。
心跳快的仿佛从嗓子眼钻出来,脑中一片空白,手足无措的看着陈圆圆。
陈圆圆脸色五花八门。
满腔的怒火同样化作震惊:“他……”
“南溪,我现在去接你,有什么话可以回家说——”
“嘟”的一声,陈圆圆手忙脚乱挂断电话。
将陆执的声音彻底隔绝在外。
和南溪面面相觑,两张同样震惊震撼的表情四目相对,南溪忽然脸色爆红的丢开手机,掌心滚烫,心跳得半边身子都僵硬发麻。
陈圆圆指着南溪:“你……你们?”
南溪猛地捂住陈圆圆的嘴:“不许说!”
她紧张的吞咽一次,眼神飘忽硬声说:“你没听出来吗?他喝酒了,说胡话而已,我……”
南溪转身背对着陈圆圆,捡起手机解锁又息屏,看起来很忙:“都是醉话而已。”
“你不知道酒后吐真言吗?”陈圆圆见她嘴硬,反倒是翻了个白眼放松下来。
对南溪撇撇嘴:“我真是闲的没事做,才会瞎掺和你们的事……”
“那我现在回去?”南溪抿了抿唇。
下意识的担忧,说道:“家里阿姨请假了,我担心——”
“你担心姓陆的没人照顾?”陈圆圆一把按下南溪,眯起眼郑重道:“不许回,有什么话明天再说,不许心软!”
南溪无措的握着指尖,心跳快得呼吸不稳。
陈圆圆瞪了瞪眼,警告南溪:“不许笑!”
“……哦。”她悻悻抿唇。
压下心中异样的紧张期待。
隔天,南溪推门而入,先闻到客厅中淡淡的酒气。
屋内通风很好,并没有浑浊的气息残留,但酒气香醇浓郁,微薄的红酒带着淡淡的绵长涩感飘荡在鼻尖。
仿佛一只蝴蝶落在鼻尖,轻挠了挠,勾地人心中微微发热而迟缓。
南溪脚步一顿,蹙眉看向客厅一角。
台灯亮了一整夜,微弱的光束在晨曦中已经看不到多少存在感,薄薄的一层弱光打在陆执锋锐如天工的侧脸上。
他阖眼额发低垂,侧脸镀上一层柔光,显得沉默而温和悠长。
男人就在这里坐了一整夜。
南溪呼吸慢了半拍,上前轻手轻脚试了试陆执的额前温度。
没发烧,南溪松了一口气。
正要转身去取毯子,手腕忽然被拉住,被陆执轻轻一抻,拽回到陆执身边。
陆执被光刺的蹙眉一瞬,手中力道没松,开口的嗓音沙哑:“几点了?”
南溪一愣:“我看看……”
话音未落,便被陆执抬手抱在怀中,下巴枕在南溪的颈侧蹭了蹭:“再睡会。”
凉薄的唇紧贴着南溪耳根,他体温带着冷气,南溪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像是主动往陆执怀里钻。
陆执带着含混不清的喑哑醉意,顺势亲吻南溪的耳根,扣在她腰间的手持续不断的摩挲。
眼看着南溪一进来就被陆执糊弄过去,陈圆圆咬牙切齿。
重重的咳嗽一声。
吓得南溪噌的一下推开陆执,与此同时,陈圆圆顺势将南溪拽了回来,瞪着陆执:“陆总,你是在耍酒疯吗!”
她快步拉开窗帘,客厅瞬间被强烈的曝光铺满。
陆执捏了捏鼻根缓缓深吸一口气。
压下胸中不悦的起床气,思绪迟缓回笼,看了一眼手表。
阴沉目光扫过陈圆圆后又淡淡收回,嗓音中的沙哑被隐去,淡漠而平缓道:“抱歉。”
转眼间,残存的醉态已经消失不见。
又恢复了游刃有余的冷硬神色,鲜少失态。
陈圆圆欲言又止。
陆执转向南溪,沉默片刻道:“昨晚的事,你考虑的如何?”
“我并非酒后失言。”他平静道。
南溪无声抿了抿唇,眼神漂移,落在虚空处长出一口气。
这次没有逃避,直白的问陆执:“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林洛宁的存在。”
“……”陆执蹙眉沉默片刻,脸色稍黑。
他示意南溪坐下,头疼的再次捏了捏鼻根,对南溪反问道:“你会无关无辜对我介绍一个不熟的同学吗?”
南溪诧异道:“什么?”
陆执轻叹一声:“我与林洛宁从未有过出格的关系。”
顿了顿,看南溪狐疑的脸色,补了一句:“也并未有过相关想法,她于我而言,与其他朋友并无差别,她从前对我同样如此。”
南溪抿唇带着淡淡的不信任。
她的确介意昨晚林洛宁的表现。
如果陆执和林洛宁有过任何过往或藕断丝连,南溪不会让自己处于尴尬的境地,她会主动斩断与陆执的关系。
而陆执却说:“我从未邀请过她到昨晚的宴会,当初……林洛宁并未表现过对我有意,否则我会直接与她撇清关系,至于后来,她忽然出国后我们不再有联系,只当一个普通邻居断联。”
除此之外,于陆执而言。
昨晚林洛宁的种种表现,刻意而令人困惑。
南溪听完之后并未出声。
握紧的掌心反复揉捏着手腕:“你……”
“还有,你昨晚的那些话,为什么?”陈圆圆替南溪开口。
陆执一愣,挑眉看向南溪:“什么为什么?”
表白还需要原因?
“我们当初相识并不愉快。”南溪提醒陆执。
陆执屈指轻点两下桌面,淡淡思索片刻,忽然问:“你当真不记得?在案子之前,我们见过一面。”
“不可能。”南溪脱口而出。
她记得很清楚,自己在沈渺渺当初诬告陆执的案子上,直到开庭才第一次见到陆执。
当时陆执投来的目光……冰冷而阴沉,强有力的气场将南溪震慑在原地,她几乎肯定,陆执一定讨厌自己出现在法庭上。
陆执听完,无奈道:“我那时,的确因为你心情不妙,但并非厌恶。”
他反控告南溪,蹙眉狭长眉眼半沉,神色紧绷:“二次见面便是法庭,你非但不记得我,甚至敌意汹汹,换做是谁,都会心情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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