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去云安县
陆时俨离京这么久，别说陆攸宁惦记，便是者府中的下人都日日盼着他早点回来呢。
怀砚笑着道：“若是快回，二爷准保会给您写信回来的。”
陆攸宁一听高兴了，日日都盼着能收到爹爹来信。
好在陆时俨也没叫他失望，三月底来了信说即将返程，四月底便能抵达京城了。
往日没有确切消息说人要回来时，陆攸宁还能按捺住对陆时俨的思念之情，可越是临近陆时俨回来的日子，陆攸宁便越是抓心挠肝，一日里恨不能问上十来遍：‘我爹今日走到哪儿了？”
也是在陆攸宁身上，怀砚头一次知道人对自己的在意的事儿能用心到什么地步。
为了计算陆时俨一行的脚程，陆攸宁甚至着人打听了钦天监监正的喜好，然后特意寻了监正喜欢的那位大家的画作，夜里跑去钦天监缠着监正学习观测天象。
监正是个慈祥的小老头，对陆少卿家的漂亮小公子很是喜欢，教导起小公子看天象十分用心。
监正：坚决不能承认小公子送的那幅画送到了他心坎坎上。
陆攸宁父子在京城百官之中很有些名声，当然那些名声都是因着陆少卿好几年如一日抱着个‘蚕宝宝’去崇文馆而来的。
至于这位曾经的状元郎的儿子于学问上有如何惊人的表现，反正监正没听过。但等他开始教导陆攸宁‘观云’起，便时不时要被陆小公子超绝的领悟力震惊。
许久没带过这么省心的学生，监正教着教着还真给自己教进去了，竟开始琢磨要不要去陛下面前吹吹风，将人讨来给他做学生算了。
至于为何不去问陆少卿这个当爹的，监正表示：‘陆少卿为官方正，至今膝下唯有这一子，想必定是寄予厚望，他还是不要去打搅的好。’
实际上：‘那厮年纪轻轻瞧着却比他这个老头子还古板些，一张冰块脸他才不愿意去自讨没趣，哼~’
可没等他想好要去承和帝面前讨徒弟，他看好的资质上佳的小徒弟却先一步没了人影。
三日，只短短三日，老监正便已经习惯了自己夜观天象时身边有一机敏小童相伴，到了第四夜监正特意与同僚换了班，左等右等不见陆攸宁来，自己一个老头孤零零的在灵台之上吹了半夜的冷风。
第五夜，依旧只有一个老头孤零零的吹冷风。
第六天，没等到入夜，老监正决定亲自登门，而后狠狠斥责这不辞而别的狠心小儿，最后趁其不备率先定下师徒名分。
老监正自以为气势汹汹，实则少卿府的人眼里只瞧见了一个笑容慈祥的老人。
但等他开口便问他小公子的去向，慈祥老大爷在门房眼中立即化身民间寓言故事里的披着羊皮的狼。
好在怀砚及时出来，才免了老监正被当成坏人拒之门外的惨剧发生。
作为少卿府的大管家，怀砚对这京城的官员怕是比陆时俨都清楚些，忙请了老监正进门。
老监正摆摆手，又摆出一副严肃模样：“老夫就是来问问，有人不是说要跟着老夫学习观测天象，怎得好半途而废，接连两日不见踪影？”
怀砚：小公子是说要学习观测天象没错，可小公子有说日日都要去吗，这怎的还找上门来了？
但这等事，怀砚可不敢代替陆攸宁说什么。
忙抱拳解释：“监正勿怪，我家公子昨日便带人去了云安县迎我家二爷去了，等他回来，小的一定转告。”
监正一愣：“去了云安，昨日就走的？”
怀砚：“是的大人，昨日我家公子瞧着天象，说是恐有连绵阴雨，公子与我家大人分开许久，实在等不及便带着人去云安县迎一迎。”
监正：好好好，欺负他孤家寡人没有儿孙惦念是吧，哼~谁稀罕。
瞧着话说的好好的，转身便走的老大人，怀砚一头雾水......
已经在云安县客栈安顿下来的陆攸宁，看着外头果真下起了小雨，而后雨滴渐渐变大，有些不高兴的拽了拽腰间玉佩：“雨下的这样大，爹爹几时才能到云安？”
石斛忙着替自家公子铺床，闻言笑着道：“公子别急，不是今日便是明日，二爷怎么也能到云安的。”
陆攸宁又道：“若是爹爹直接回京，不进云安县，那我岂不是白等了。”
石斛：“公子不是说这雨要下四五日，二爷定是要到云安落脚的。”
陆攸宁快将玉佩络子绕成了麻花：“若是我看的不准怎么办，夜里雨停了，爹爹直接回京了怎么办？”
石斛：.......
正巧款冬从后院安顿了马匹回来，闻言接过了话茬：“公子不是叫人去城外守着了，咋还能错过呢？”
石斛瞪了一眼款冬：就你话多，这是小公子对二爷的惦念之情懂不懂。
入夜，陆攸宁没等到陆时俨的马车进云安，不大高兴，连晚膳都没用上几口。
本还想要熬夜等上一等，结果躺在床上听着外头淅淅沥沥的雨声，不自觉便睡了过去。小孩子家家的，白日里坐了几个时辰的马车，怎么可能熬得住。
因着下雨拖慢了行程，陆时俨一行人直到夜里子时才到了云安县。
得知陆少卿家的小公子特意赶到云安县等着，同行的大理寺和御史台官员纷纷朝着陆时俨投来一个羡慕的眼神。
心里五味杂陈，但大体都是一个意思：瞧瞧，瞧瞧人家陆少卿家的孩子，不光知道给他爹寄东西，还知道要跑到这几十里外的云安县来接。
可自家的呢，怕是巴不得他们晚回来几日，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在意想不到的地方遇到自家心心念念的崽，惯常冷清严肃的陆少卿瞬间变得暖洋洋的，细看那眉毛都快飞起来了。
冯御史：“少卿不用管我等，快去瞧瞧令郎吧。”
石斛早等着了，这时急忙迎了上去：“二爷，公子在二楼甲字号房，款冬和石全守着呢。楼下交给小的，公子想着您和诸位大人夜里回来，该准备的早叫小的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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