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有没有可能我们根本没醒过来
没人理会赵宁的感慨，她感慨的点和注意到的点，都和其他人不一样。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
所以所有人在里面都没有留下关于守界人年纪的事。
唯独赵宁留下了。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让她们察觉到所剩无几，才想着带着记忆出去，重新进来。
而不是留线索。
叶婉沉吟道：“所以，我们之前每一次的循环其实都是假的，我们一直都没有醒过来。”
“每一回我们都以为醒过来了，重新经历进入御花园招魂舞，其实没有，我们从来就没从永寿宫离开过。”
她看着谢暖歌和苏夜：“从头到尾，我们一直是魂魄离体。”
谢暖歌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可能一直都没有醒过来，一直是魂魄在无数次的循环。”
“如果不是这一次找到出口，我们可能……”
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
规则是假的，老头是假的，连跳招魂舞都是假的。
谁知道所谓的七天是真的还是假的？
张常在看向谢暖歌：“那最后你们是从东门出去的么？”
谢暖歌应了一声：“是。”
她犹豫一瞬，将看见地上尸体写出来的可能是假字的事说了一遍。
说完才道：“我当时也很犹豫，到底是假门，还是什么。”
说到这，她抬起头：“一直到后来我和苏夜醒了过来，才知道之前我们留下的线索，假，应该是说，那里是假的。”
“那个本，从始至终都是假的。”
张三看向谢暖歌：“那你看见那么多尸体为什么还敢出去？”
从记忆馆开始，张三对谢暖歌的信任就有些大打折扣。
谢暖歌不知道是人还是鬼，亦或者是什么。
张三始终无法信任，人和鬼永远不可能同一战线。
谢暖歌抬眸看了眼张三，也知道在天平里的时候，她知道自己的事情。
所以对她不信任。
“第一，我们已经走到东门，不可能就此放弃。”
谢暖歌双眼紧盯张三：“哪能因为可能是我们的尸体，以及模棱两可的线索就放弃？”
“第二…”
她突然笑了一下：“既然守界人说的是假的，我怎么知道他和我们说不要走回头路是不是也是假的？”
“第三。”
谢暖歌靠在床上，看着其他几个人：“在我看见守界人守在东门的时候，我就知道，东门一定是真正能出来的门了。”
“如果是一个假门，他不会大费周章在那里守着。”
至于那些死在东门的尸体，就可以当做最好的证据。
其他门出不去，所以守界人不用守在那，只要守在东门就好。
子时一到，就可以在东门大开杀戒。
张三看了眼谢暖歌，半晌没有说话。
就算她防备谢暖歌，用脑子思考也知道谢暖歌的分析是对的。
张常在一直没怎么说话，最后见大家都不说话。
她才弱弱的开口：“有没有可能…”
“规则是假的，循环是假的，本是假的…”
众人看向她，张常在继续道：“既然之前很多次循环都是假的，那我们现在，是真的醒过来了么？”
“有没有可能，我们现在还是没有醒过来，只不过是开头变了，我们就误以为醒过来了？”
谢暖歌和其他人身子一僵。
赵宁打了个激灵，搓了搓身上突然炸起的汗毛。
“那我们现在是真的醒过来了么？”李怀如站起身，出去打开门，见门外小允子和其他人的宫女都守在门外。
听见声音抬头看过来，又猛地关上门，转身走回来，压低声音开口：“循环要醒过来才结束，还是我们这么多回，一次都没醒过。”
“每一次以为回到了现实……其实还是在梦里？”
谢暖歌坐在床上，听完张常在那句话之后，有一阵没有说话。
其他人也没有说话。
房间里安静得像一根弦被绷到了最紧的位置，随时可能断掉。
赵宁最先受不了这种安静，她搓了一下手臂，像是想把那层鸡皮疙瘩搓掉：“别说了，怪瘆人的。”
她说着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了一条缝，夜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带着院子里的草木气味。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关上窗，转回来说：“出去走走吧，反正也睡不着，不是说了假的找不到出口？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谢暖歌也站起来，把外衣披上：“走，去御花园去看看，如果是真的最好，假的我们也赶紧找线索出去。”
其他人也陆续跟上了。
出了门，谢暖歌没让小允子他们跟着，几人走在路上，夜风比寝殿里凉一些，吹在脸上，带着一种真实的触感。
谢暖歌抬手感受了一下风从指缝穿过的触感，听着虫鸣，和鸟叫，使用技能抽了一张塔罗牌。
正义。
叶婉从后面跟上来：“这张牌什么意思？”
谢暖歌看着牌道：“正义，事情的本来面目，不带滤镜的现实，真相浮出水面。”
赵宁闻言接话道：“那这里就是真的了？”
走到御花园附近的时候，几人脚步慢了下来，谢暖歌听见了从御花园里隐约传出的声音。
不是之前那种带着节拍的歌谣，而是另一种。
纪灵轻声询问道：“我们听见的是这个么？”
谢暖歌放慢脚步，顺着声音的方向走了一段，摇了摇头：“好像不是。”
几人绕过一道月洞门，看见御花园中有一队人排成一排缓缓绕着御花园走。
是那九位萨满。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提着一盏灯笼，烛火在里面安静地烧着。
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东西，有的是手帕，有的是一边走一边敲碗，还有人拿着九连环，绢花…
看样子都是小公主平日里的东西？
她们排成一列，一边走一边轻声念着：“魂兮归来，毋游四方，速归本宅，安守身形……回来哟，回来喔……魂归来哟……”
赵宁站在谢暖歌旁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会不会是我们其实每天晚上听见的歌谣都在变？今天变成这个了？”
谢暖歌摇了摇头：“应该不是。”
几人没有走近，只是保持着一段距离，安静地跟在萨满队伍后面。
那支队伍没有往永寿宫的方向走，她们穿过了御花园，经过了一条夹道，拐了一个弯，在一座宫殿前面停下来。
谢暖歌几人也停下脚步，她抬头看了一眼门匾，上面的字在月光下清晰可辨：翊坤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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