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5章 赌一把
周游感觉到，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确实有些无法理解眼前看到的一切，这先天海竟然是由无法想象的庞大的先天灵气凝聚而成。
凡生灵在孕育的过程中，会诞生极其少量的一缕先天之灵。
就是这一缕先天之灵保证了生命的孕育以及后续的成长。
而且随着生灵长大，体内的先天之灵会逐渐消散。
可现在他周游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一处广阔的海域！
那是何等惊人的量？
甚至是根本就不该存在于世间的体量！
墨韵山人对于周游的表情颇为满意，“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和你的表情几乎差不多。”
周游喃喃道：“我注视着，心底却满是疑惑。”
墨韵山人笑道：“生灵对于完全超越自己常识的事物，总是如同置身梦幻。”
好一会。
周游才收敛心神，“我懂了。”
墨韵山人笑道：“真懂了？”
周游轻语，“那些生灵进入此地，如同转世投胎，从而出现了‘开智’状态。”
墨韵山人颔首，“你反应还挺快。”
周游蹲下，他脑海中涌现了各种思绪。“如果我进去，会怎么样？”
墨韵山人道：“差不多就是你心中想的那个状态。”
周游轻语，“若是那样的话，我甚至都不具备自保的能力。”
墨韵山人笑道：“那就是你的事情了，我也无法利用此地的情况。若我真有那个能力，我也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模样了。”
周游询问，“你就没有想着离开这里？”
墨韵山人笑了笑，“没意义，而且我本来也活不久了。”
周游又问，“甘心？”
墨韵山人笑道：“不甘心又能够如何？难不成真的要与曾经最好的兄弟，唯一的挚友反目成仇？”
周游轻语，“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吧？”
墨韵山人笑着摇头，“没意义了，我虽留在了这里，但我也没有死去不是吗？”
周游笑了笑，“你还真洒脱。”
墨韵山人再度摇头，“不是洒脱，是老了。”
周游的注意力又全部放在先天海上，他在思考……
要不要那么做？
墨韵山人却忽然道：“丑话说在前边，我可保护不了你。而你可能会因为自己的行为，死在这里。”
他很聪明。
即便周游什么都没说，他却已看穿了一切。
周游轻语，“我想要通过这种力量，进入一个新的领域。”
墨韵山人摇头，“你要做什么，我不关心，我也无法理解你心中的那个状态。我只知道，一旦你那么做了，那么你的实力就会大降。而你在看看我，我能够做的事情非常有限。”
周游没有回应。
他只是注视着先天海。
他心中思考着各种可能性，以如此庞大的先天之灵来完成一次新的‘脱胎’，让自己成为一个新的‘生灵’。
那样的话。
他不仅是跳出命运的束缚，也会让肉身桎梏不存在。
从而成为一个特殊而强大的独特生灵。
可一旦如此做，那么他要冒的风险也极大。
实力大降的情况下，后续毫无保障。
有随时被杀的风险。
只是……
理智告诉周游，曾经的构想，就差这重要的一环了。
不管未来会是什么模样，都需要踏出这一步。
非常重要的一步！
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
墨韵山人神色淡然，彼此本来也就没什么关系，他只是阐述了一下自己的观点。
便是周游真被杀，那也和他无关，他都不需要伤心。
眼见周游直盯盯的看着先天海，墨韵山人便再度言道：“你考虑好就行。”
话落扭过头去看向他处。
周游左手握住剑柄，内心也透着几分浮躁。
这庞大的先天海，不仅对自己有大用，对血祖也必有大用。
“呼！”
周游长舒一口气，“我可以将这里的先天之灵带走一部分吗？”
墨韵山人颔首，“可以啊。”
不等周游说话，他便又道：“可先天之灵一旦离开此地，就会化为后天浊气。不管是放在储物法宝，还是特殊的器皿，几乎结果都一样。”
周游神色一怔。
墨韵山人笑道：“我想，这并不难以理解吧？”
周游微笑，“你肯定有办法。”
墨韵山人笑了笑，“确实有，不过那个方法能够带走的量非常少，连一碗都做不到。”
他又言：“刚在凡境落脚的时候，我也到处溜达，很多事情也都尝试过。”
周游点点头，他不由在想。
若是大黑天真跑来，那自己连蜕变的机会都没有了。
再则说了。
那个心猿和万道圣祖都没有发现自己，完全可以说，这是自己唯一的一次机会。
周游心思一动，“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墨韵山人颔首，“问。”
周游言道：“你会对我进行夺舍吗？”
墨韵山人直盯盯的看着周游，片刻后大笑起来，“如果你早一些年遇到我，我可能真会有这种想法。”
随后又笑道：“另外，你向我问出这种问题，我是可以胡乱回答的。”
周游笑了笑，“人们常说，富贵险中求，也在险中丢。可我若是连求都不求，怕是都未必可以活着离开起源之地。”
墨韵山人笑言：“看得出来，你是个很有自信的人。”
周游取下诛邪剑，横放在身前端详了一番，继而递给墨韵山人，“有劳帮我保管一段时日。”
墨韵山人伸手接过，“那我就祝你好运了，万一你把自己玩废了，可和我无关。”
周游笑了笑，开始褪去衣服，然后再将衣服、裤衩子放在了储物袋中，也一并交给了墨韵山人。
墨韵山人赞叹，“屁股真白。”
“喂喂喂，老不正经了是吧？”
周游摇摇头，往前走了几步。
墨韵山人笑道：“我一个老年人夸你几句有什么啊？再说了，你有的我也有，我又不稀罕你的。”
周游不再说，而是纵身跳入先天海。
跳进去的那一瞬间，那海水竟毫无浮力可言，周游身躯蜷缩在一起，径直下坠向深处。
于那一刻，他自身的意识模糊，过往的一切在脑海中急速闪过，尤其是他自身的力量已经开始迅速散掉，那本身强悍的体魄也在这一刻变得极其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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