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霸主挑战
安佑收回拳头，晶石的光芒缓慢熄灭，手环重新变回一个安静的金属环。
“数据不错。”他看了一眼终端上的读数，比预估还高零点七个百分点。
“晶体结构稳定，没有裂纹扩展，能量通路双向导通正常。”
光松了口气，把力场发生器揣回兜里。
二楼栏杆处，库库伊整个人趴在上面，嘴巴张得能塞进一只卡比兽。
小智从花坛后面蹦出来。
“安佑，你那个手环也太酷了吧，比我的好看一百倍。”
安佑没搭理他，低头看终端。
刚才那个能量峰值被系统自动标记了红色，不是手环的问题，是外部信号源。
方位东北，距离约十二公里。
安佑把终端锁屏，揽住光的腰。
“回去了。”
“嗯。”
光靠过来，手指摸了摸他手腕上的金属环。
“明天有什么计划？”
“带你打霸主。”
“……什么？”
安佑推眼镜，月光在镜片上划过一道白线。
“阿罗拉有一套诸岛巡礼的试炼体系，每座岛上都有被守护神选中的霸主宝可梦。”
“体型比同类大四到五倍，还覆盖着一层能量增幅场。”
“我需要那层能量场的数据。”
光歪头看他：“所以你让我去打？”
“对。”安佑的语气理所当然。
“我打没意思，数据波动太小看不出东西，你打的话，霸主可以全力输出，我能采集到完整的能量释放曲线。”
光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就直说让我当实验对象。”
“实验搭档。”安佑纠正。“有本质区别。”
“区别在哪？”
“搭档有工资。”
光踢了他一脚。
——
第二天一早，安佑没去操场教小智。
他把小智的Z招式动作标准化三维模型传到了学校的全息投影系统里，附带一份极其详细的角度参数表和一行备注。
【每个关节角度误差控制在正负三度以内，练不好别来找我，找镜子。】
然后带着光出门了。
目的地：美乐美乐岛东北方向的葱郁洞窟。
那里有阿罗拉诸岛巡礼第一个试炼点，霸主宝可梦是一只体型异常的拉达，阿罗拉形态，恶加普通属性。
安佑开着租来的越野车，在山路上颠了四十分钟，最终停在洞窟入口外。
洞口很大，足够一只班基拉斯直立走进去。
里面黑漆漆的，偶尔有风从深处吹出来，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光跳下车，波加曼蹲在她肩头，铁墩的精灵球挂在腰间。
“就这？”她看了看洞口。
“感觉挺普通的。”
安佑打开终端扫描仪，对准洞窟内部。
“不普通。”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洞窟深处有一个直径约十五米的能量场覆盖区，这就是霸主气场的有效辐射范围。”
他把扫描图像转给光看。
全息投影上，洞窟深处的那片区域被标记成了一团红色。
红色区域中心有一个巨大的光点，那就是霸主拉达。
“这层气场有什么用？”光问。
“全方位属性增幅。”安佑把数据面板展开。
“攻击力、防御力、速度全部提升至少一个等阶，相当于给宝可梦套了一层外挂护甲。”
“普通的攻击打上去，效果会被气场衰减百分之四十到六十。”
光的表情变了一下。
“那不是很难打？”
“对正常人来说，是。”安佑把终端揣回口袋。
“对你来说——”
他看了光一眼。
“跟切豆腐差不多。”
光翻了个白眼：“你每次说跟切豆腐差不多的时候，后面都跟着一堆麻烦。”
“这次真没有。”安佑双手插兜走进洞窟。
“走，进去。我边走边给你讲。”
洞窟内部比想象中宽敞，顶部有零星的发光苔藓提供微弱照明。
安佑的终端投射出一道手电筒般的白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霸主气场的本质。”安佑一边走一边说，声音在洞壁间轻微回荡。
“不是什么神秘的守护神祝福。”
“它的物理机制，是一层高频振动的能量膜。”
他伸出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
“想象一个肥皂泡，但这个泡泡的表面不是水膜，而是由宝可梦自身的属性能量以极高频率振动形成的薄层。”
“外部攻击打上去，能量会被这层振动膜消解、偏转、散射。”
“就像你往鼓面上扔沙子，鼓面在震动的时候沙子会被弹开。”
光点头，她跟安佑走了这么久了，这种科学讲解听得懂。
“那怎么破？”
安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镜片反着苔藓的冷绿色光。
“还是共振，物理学的答案。”
他竖起一根手指。
“任何振动系统都有固有频率，当外部施加的频率与它的固有频率一致时。”
“共振放大，结构崩溃。”光接上了。
安佑嘴角微挑。
“学得不错。”
“跟你这么久了，物理白学？”
安佑哼了一声算回应，继续往前走。
“具体操作：你让波加曼用高压水枪打出一道特定频率的脉冲水流，打在气场表面。”
“同时，让铁墩在地面使用地震，地震波通过地面传导到霸主脚下，从下方施加同频振动。”
“上下夹击，双向共振，气场的振动幅度会在一瞬间超过极限——”
他握拳，做了个捏碎的手势。
“然后炸。”
光的眼睛亮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安佑往前走。
“物理学从不骗人。”
话音未落，前方的黑暗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安佑的终端发出急促的提示音，扫描界面上，那个巨大的红色光点开始移动——朝他们的方向。
而在它周围，密密麻麻涌出了至少二十个小光点。
“它听到我们了。”安佑面不改色。
“还叫了帮手。”
洞窟深处爆发出一阵踢踢踏踏的声响，像几十双爪子同时在石地上刨动。
黑暗中，数十双猩红色的眼睛亮了起来。
一整群小拉达，它们从岩壁的缝隙、地面的洞穴、头顶的裂缝中涌出，像潮水一样朝安佑和光的方向涌来。
而在鼠群后方，一个庞大的身影从黑暗中缓慢浮现。
那只拉达的体型至少是普通同类的四倍。
它的身高接近三米。
肥硕的身体覆盖着油光水滑的黑色毛皮，门牙的长度堪比短刀。
最显眼的是它周身笼罩的那层淡色光膜，肉眼可见地在高频振动，像一层永远在颤抖的琥珀。
霸主拉达……它的眼睛盯着安佑和光，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霸主气场在这一刻全力释放，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像站在低音炮正前方。
小拉达群在气场覆盖下集体亢奋，獠牙闪光，朝两人冲锋。
光的手已经摸上了精灵球。
安佑站在原地，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波加曼先清场。”他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菜单。
“高压水枪，扇形扫射，把这群杂鱼冲开，然后切换铁墩，配合水枪做频率匹配。”
光没废话。
“波加曼！”
“波加！”
蓝色企鹅从她肩头腾空，胸口鼓起，水流在喙中压缩成一道高压白线。
高压水枪，扇形扫射。
水流在扇出的瞬间变成一道半月形的水幕，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前方。
最前排的十几只小拉达被水幕撞飞，像保龄球瓶一样翻滚出去砸在洞壁上，瘫成一团。
第二波小拉达踩着同伴的身体继续冲，数量更多。
“铁墩。”
精灵球弹开，灰白色巨兽落在地面，石质装甲撞击岩地的声响像闷雷。
铁墩甩了甩头上的角钻，俯身面对鼠群。
“地震，三成力。”光的指令简洁。
铁墩前蹄抬起，狠狠砸下。
轰——地面裂开一道蛛网状的缝隙向前扩散，所有还站着的小拉达全部被震飞。
有几只直接被裂缝吞没，只剩尾巴在外面抽搐。
清场完毕，前方只剩霸主拉达一个。
它看到手下全军覆没，非但没退，反而嘶吼一声压低身体，霸主气场的光芒骤然增强了一圈。
“好了。”安佑看着终端上的频率数据，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
“气场频率锁定。”
他把数值传到光的通讯耳机里。
“波加曼，高压水枪，脉冲模式，打它正面，铁墩，地震，持续输出，同频。”
“上下夹击。”
光深吸一口气，抬手。
“波加曼——水炮！”
波加曼的水流不再是连续的直线，而是变成了一道断续的高速水弹链。
每一发之间的间隔精确控制在霸主气场的节律上。
水弹打在霸主拉达的气场表面，金色光膜剧烈颤抖。
“铁墩，地震！”
钻角犀兽再次重踏地面，这次持续的、有节律的震动——和波加曼的脉冲频率完全同步。
上方的水弹链，下方的地震波，同时轰击霸主气场。
气场表面的振动幅度开始指数级增大。
金色光膜从稳定的“颤抖”变成了肉眼可见的“痉挛”。
就像一个被过度充气的气球。
霸主拉达终于意识到不对，张嘴想要发动攻击，但晚了。
啪——！
光膜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打碎一面水晶窗，金色的能量碎片四散飘落，在空气中化为萤火虫般的微光。
霸主气场消失了。
没了那层护甲的霸主拉达愣在原地，肥硕的身体暴露在冷空气中。
看起来就是一只单纯的、体型偏大的老鼠。
波加曼的最后一发脉冲水弹正好赶上气场消失的空档，毫无衰减地正中拉达面门。
配合铁墩的地震，霸主拉达向后翻滚了三圈，撞在洞壁上，四脚朝天，眼冒金星。
洞窟安静了，安佑低头看终端，气场崩溃瞬间的能量衰减曲线完整记录在案，波形优美得可以直接放论文里。
“数据完美。”他把终端收起来。
光收回波加曼和铁墩，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安佑。
“跟切豆腐差不多？”
“跟切豆腐差不多。”
光哼了一声，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
“然后呢？”
安佑推眼镜，镜片反着头顶发光苔藓的幽绿色。
“吃完午饭再说。”
两人并肩往洞窟出口走，身后那只霸主拉达翻了个身趴在地上，用一种困惑至极的眼神看着他们的背影。
它做了不知道几年霸主，还是头一次被人用物理课知识破了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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