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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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屋里来回转圈，步子踩得又快又乱。眉头挑得老高，眼睛时不时往窗外那团硝烟上瞟。心里七上八下的，这场仗打成什么样儿，他比谁都清楚。
门被猛地推开，传令兵冲进来，把师团的回文递给小野健雄。
他一把接过，目光快速扫过纸面。
看着看着，嘴角一点点翘起来，最后咧成一个笑。
旁边板川阿贵瞧出不对劲，凑过来问：“小野君，师团长那边怎么说？”
小野健雄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板川君，机会来了！师团长让咱们两个联队钉死在这儿，把 ** 军队拖在阵地上，一步也不准他们回忻阳城。”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108师团那两个联队已经带着战车中队全速赶过去了。等他们到了，跟城里的第二联队来个里外夹击，忻阳城里的敌人一个都跑不掉。到那时候——”
他伸手朝阻击阵地方向一指：“眼前这支队伍，就是瓮中之鳖。”
说完，他转身开始下命令，安排部队佯攻。
阻击阵地上，保安团的兵们看到对面鬼子又开始动，神经一下绷紧。
手指扣上扳机，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没人说话，空气像被抽干了。
每个人的脸都绷着，眼神硬得像石头。
忻阳城内，临时指挥部里气氛闷得压人。
佐藤七郎站在桌前，盯着师团的 ** 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旁边几个 ** 灰头土脸的，衣服上全是血和灰，有人头上缠着纱布，有人右手裹得严严实实。
他把 ** 放下，深吸了一口气。
抬起头，目光扫过屋里这些疲惫的脸。
“各位，师团长刚来的消息。”
“20师团那两个联队被 ** 军队拖住了，一时半会儿来不了。”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声音沉下去：“不过，108师团的两个联队已经在路上了。他们带着战车，预计一个小时后能到。”
屋里几个 ** 脸色松了一瞬，但很快又沉下去。
有人忍不住开口：“联队长阁下，城里撑不住了。敌人已经占了大部分街区，咱们的人连头都不敢露，一冒出去就被炮火压回来。”
他声音发哑：“现在能战的人不到五百，还在不断减员。”
另一位也搭腔：“可不是嘛，联队长。对面推进得也太快了，每个战斗组都扛着迫击炮，咱们的阵地根本扛不住那么大动静。
别说撑足一小时，就是接下来半小时能不能活下去，谁都不敢打包票。”
佐藤七郎听着手下七嘴八舌的报告，眉心拧成了疙瘩。
他心里清楚，情况已经坏到了极点，但也明白，眼下不能松这个口子，必须死撑下去，等到援兵来救。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沉：“大伙儿，眼下的局势有多难，我心里有数。可咱们不能撂挑子。咱们是大日本帝国的军人，必须给我钉在这儿，扛到援军到。”
临时指挥所里，炮声和枪响一阵比一阵近，像是贴着脸在炸。
佐藤七郎站在地图前，感觉这场仗的走向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别说一个小时，能撑上半小时都得看老天爷赏不赏脸。
这时候，一个小鬼子卫兵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地撞开了门。
他脸上又是灰又是汗，气喘得跟拉风箱似的，急吼吼地喊：“联队长，不好了！敌人已经摸到指挥所附近了，咱们的人正跟他们死磕。几位长官赶紧撤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听到这话，指挥所里的几个 ** 瞬间慌了神。
他们脸上的血色全褪了，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绝望，像是已经看到了自己断气的样子。
“联队长，这怎么办？敌人已经打进来了！满城都是他们的人，咱们根本冲不出去。”
一名 ** 慌得声音都变了调。
佐藤七郎的脸色也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这下是真 ** 到死路上了。可军人这身皮穿着，就不能先低头认输。
佐藤七郎站在临时指挥所里，听着底下一个个报上来的坏消息，心里涌出一股狠劲儿。他清楚，这场仗打到这个份上，已经没有退路了，必须做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一个个扫过在场的 ** ，眼神像刀子一样硬。
“各位，敌人已经堵到门口了，咱们该为帝国尽忠了。不管死还是活，都得钉在阵地上，跟他们拼到底。帝国板载！”
“帝国板载！”
“帝国板载！”
那些 ** 一个接一个地跟着喊了起来，声音在指挥所里来回撞，满是绝望和悲壮。
佐藤七郎马上下了命令，让护旗小队赶紧把联队旗烧了，绝不能让它落到敌人手里。
火焰蹿起来，旗子在火里卷曲、发黑，最后化成了一堆灰。那是他们的荣耀和脸面，宁可烧了也不给别人碰。
接着，佐藤七郎扭头看向通讯兵，语气里没有半点犹豫：“给师团发 ** ，就说佐藤联队在敌人猛攻下损失惨重，已经扛不住了。”
作为联队长，我特么就死磕在忻阳城了，带着弟兄们跟敌人拼到底，绝不投降。
师团长，您回头把我们这帮人的骨灰捎回老家，算是个念想。佐藤联队上下，跟 ** 人死磕到底！
通讯兵立马动起来，开始拟电文。
忻阳城这会儿烧得跟蒸笼似的，到处是火，枪响、喊杀、惨叫搅成一团。
佐藤七郎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带着剩下的兵直接冲进战场，跟保安团拼个你死我活。
忻阳城彻底变成了修罗场。
保安团那帮战士正一条街一条街地抢回来，枪声和杀声跟催命鼓似的，一阵接一阵。
小鬼子那边也不含糊，死撑着守在工事后头，拿命挡住保安团的进攻。
王大宝站在城墙上头，端着望远镜，眼睛扫过整个城。
能看到，城里七成地方都落到保安团手里了，就剩城中心那边，小鬼子指挥部附近还硬扛着。
那边火光冲天，炮响得震天动地，跟全场的焦点似的。
这时候，一营长满头大汗地跑上来，脸全是灰和血，看着特狼狈。
他冲到王大宝跟前，喘着粗气喊：“团长，不行了！小鬼子全被咱们堵在指挥部那块儿了，仗着工事死撑着。
咱们的弟兄伤亡大了去了一营就折了快四百号人，不少是被小鬼子阴死的。”
王大宝听了一营长的报告，心一下提了起来。
小鬼子的援军马上就到忻阳城，等他们一到，局势就彻底完了。
得赶紧把城里的小鬼子全弄死，不然前后夹击，他们就得死在这儿。
他猛地转头冲通讯员喊：“立马给我接炮阵地！”
通讯员动作利索，步话机里传来忙音。
很快，他兴奋地叫起来：“团长，炮阵地接通了！”
王大宝一把抓过耳机，对着步话机吼：“我是团长王大宝！命令 ** 部队，立刻朝忻阳城中心的鬼子指挥部开炮，一轮齐射，给我轰烂他们的防御！”
耳机里传来王大柱硬邦邦的回话：“是，团长！包在我身上！”
王大柱接到命令，马上行动。炮阵地上，战士们手忙脚乱地折腾。
大炮被迅速校准方向，每门炮都死死咬住鬼子指挥部。
机械轰隆声、战士们的吆喝声交在一块儿，活生生一幅紧张又壮烈的战场画面。
不到三分钟，三十门大炮全对准了忻阳城中心。
有人按坐标校着炮口，装弹手动作利索，一颗颗炮弹推进炮膛。
王大柱吼了一嗓子：
“打！”
炮阵地炸起一片巨响。
三十门重炮一块儿开火，炮弹冲出去的瞬间地面都在抖。尖啸声撕开空气，直扑城里鬼子指挥部。
忻阳城里，佐藤七郎正窝在指挥部的工事里，吼着残余的小鬼子死撑。他脸上拧着劲，想用眼神给手下打气，可心里那点慌劲儿早就压不住了。
保安团在城外猛攻，迫击炮一茬接一茬地砸着鬼子工事。
但工事太硬，炮弹砸上去只留几道浅印，根本啃不动。佐藤七郎嘴角翘起来，觉着自己这乌龟壳谁也别想敲开。
得意劲儿还没散，天上忽然响起刺耳呼啸。
佐藤七郎脸一下子就白了，扯着嗓子喊：“人家重炮来了！找地方躲！”
小鬼子们一听，乱成一团，四下翻腾着找掩体。
可炮火砸下来的时候，那点工事跟纸糊的没两样。炮弹像下雨似的铺过去，阵地眨眼间就炸成了渣。
三十颗重炮炮弹齐刷刷落进小鬼子指挥部那片工事。
轰隆声震得耳朵发麻，整个阵地烧成了一片火海。
工事在炮火里碎得稀里哗啦，砖头石块四处乱飞。
有几个倒霉鬼子当场被炮弹崩飞，摔地上时血肉模糊。
街两边的保安团战士看得眼都直了。
“这重炮太猛了！”
“小鬼子的乌龟壳，一炮就干碎了。”
“幸亏这玩意儿是咱自个儿的，小鬼子这回铁定全得交代在这儿。”
一轮炮打完，小鬼子阵地彻底变了样。碎砖乱石撒得满地都是，灰土扬得人睁不开眼。不少小鬼子被埋进了废墟里头，哭爹喊娘的声响成了一片。
那些侥幸没死的，也让震波冲得脑袋发蒙，内脏像是被搅过一遍。他们晃晃悠悠爬起来，脸上写满了怕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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