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 章 找况天佑
常钰站起身来，走到客厅窗边，望着窗外已经彻底暗下来的夜色。
香江的霓虹灯在远处连成一片光海，和况天涯口中那个"灯大多不亮"的2030年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看了片刻，然后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况天涯身上。
"你回来这件事，除了我们之外，还有谁知道？"
"没有。"况天涯摇头，"我父亲说最好不要让太多人提前知道，避免对现在的时间线造成不必要的扰动。"
常钰点了点头。
他看了马小玲一眼，马小玲朝他微微颔首——意思已经很清楚了，这件事暂时不扩散。
他们需要先确认更多信息，需要先理清况天涯所经历的那条时间线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今天晚上你先好好休息。"常钰对况天涯说，"明天我带你去找况天佑。"
况天涯听到"况天佑"三个字时，神色微微动了一下，但随即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她确实已经很累了，那双暗金色的眼睛中那些长途跋涉后的倦意正在一点一点地漫上来，像是某种支撑她一路走到这里的绷紧之力终于可以松下来了。
马小玲起身带她去客房，帮她铺好床铺，又帮她把窗帘拉好，在关门之前轻声说了一句："有什么需要就喊我。"
况天涯坐在床沿边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那笑意带着一种才见过几次面却已经开始信任的、年轻人特有的坦率。"谢谢马姐姐。"
马小玲合上房门时，那声称呼还在走廊中轻轻回响了一下，然后便消散在了夜色的静谧之中。
客厅里，完颜无泪已经默默收拾好了茶几上的薯片袋子和水杯。
她看了常钰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声说了一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说。"然后便端着杯子回了自己房间。
白心媚和妙善也冲着常钰点了点头，他们已经去天台看过，那确实是她们的力量。
常钰站在客厅窗边，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连绵的城市灯火上，神识却再次沉入了洞天世界之中。
这一次他探查得更加深入，从冰棺表面每一道细纹到蟠桃古树的每一根根须、每一片叶脉，他都细致地梳理了一遍。
混沌之力在洞天内部缓慢流转，像是一道无形的触手，将每一个角落都仔细探查过。
依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他收回神识，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夜风从窗外灌进来，拂动窗帘的边缘，将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子吹得轻轻摇晃。他合上窗户，没有点灯，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这才躺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天光初亮的时候，常钰已经换好衣服出了门。
他没有开车，而是步行穿过几条清晨的街道，在九龙一处旧楼的天台上找到了况天佑。
况天佑正靠在护栏边，手中握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便利店里买的咖啡，听到脚步声时微微侧头看了常钰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继续望向远处晨曦中逐渐苏醒的城市。
"你怎么过来了？"况天佑说。
常钰走到他身旁站定，同样望向前方。"昨晚你的女儿来找我了。"
“我女儿？”况天佑端着咖啡的手顿了一下，不可思议的扭头看向常钰，“我哪里来的女儿？”
"从2030年过来的。她说你守在南面最后一道防线上，送她穿过了时空通道。"
况天佑没有说话。
他看着常钰，那种沉默像是一堵正在缓缓立起来的墙，带着一种正在消化超出预期信息的重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沉了几分："你认真的？"
常钰点了点，没有说话！
“他在哪？”况天涯沉默了一瞬，然后询问。
"在嘉嘉大厦，休息了一晚。状态还好，就是累坏了。"
况天佑重新拿起那杯咖啡，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中，好奇的看向常钰。
“我和阿秀生的？”
“不然呢？”常钰翻了个白眼！
“僵尸和僵尸不是不能？”况天佑有些无措！
“你忘了尼诺？”常钰撇了撇嘴！
“这么说，她也是魔星？”
“对！”
况天佑沉默了一瞬，"那她说的那些关于末日的事，你觉得可靠吗？"
"她提到了我洞天世界里的东西。那些东西，除了我之外，没有人知道。"
常钰说，"所以她带来的信息是真的。至少在她所经历的那条时间线上，那些事情确实发生过。"
况天佑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放下咖啡杯，转过身来正对着常钰，目光中带着一种少见的、像是正在面对某种他不确定如何去处理的问题时才有的沉凝。
"如果她说的那条时间线正在向我们现在的时间线靠拢，那我们需要做什么？"
常钰迎着况天佑的目光，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种已经开始成形的决断。
"我需要知道那条时间线的具体走向。哪些节点出了问题，哪些环节是可以提前干预的。”
“天涯说她是你和阿秀的女儿，那至少说明在这个时间线上，你和阿秀的关系已经结婚生子了。这是好事。"
况天佑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极短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意识到的弧度。"她还跟你提了阿秀？"
"提了。她说你们一起守防线。"
况天佑重新转回身望向远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我跟阿秀说一下，然后一起过去。”
“好，尽快！”常钰点了点头，“我也该回去了！”
说完他转身下了天台，脚步声在楼梯间中逐渐远去，被清晨街道上逐渐密集的车声和人声所取代。
初升的日光照在旧楼的墙面上，将那道正在走向远处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一道被晨光拉开的序幕。
回到嘉嘉大厦之时，况天涯已经醒了。
她换了一身马小玲给她找的干净衣服，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放着一碗完颜无泪煮的精血热粥。
她正低头慢慢喝着，听到开门声便抬起头来，目光落到常钰身上时微微亮了一下，然后放下碗站起来。
"常伯父，"她喊了一声，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往他身后扫了一眼，"我父亲……你见到他了吗？"
"见到了。"常钰在她对面坐下，"他说晚点带你妈妈过来看你。"
“好！”况天涯重新坐下，低头看了一眼面前那碗还剩大半的粥，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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