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祭鼠节
五个人从山涧走出来。
莫天明说：“阿豆，小丽，我们就在这里坐车去酒店吧。”
广仲谦说：“小丽，你们是住在哪里酒店。”
小丽说：“好像是叫什么温泉大酒店，新开业的。”
广仲谦说：“那太好，我们一起走吧。”
莫天明说：“一起？这次是人家酒店开业，要有邀请函才可以出席的，请问广董你有邀请函吗？”
广仲谦从怀里两张红色的帖子：“不好意思，刚好我也有两张。”
莫天明冷哼一声，拉起红豆的小手：“阿豆，我们走。”
柯少尧目光冷冷地扫过红豆的手，那对闪闪发光的白幽灵手链刺激到了他的眼球。
他忽然用力抓住红豆的手臂，把她整个人拉进自己的怀里：“被碰她。”
莫天明握紧拳头，愤怒地瞪着柯少尧，四目对视，火光四射。
红豆忍着怒气说：“广仲谦，马小丽，我们三个走。别管他们两个。”
红豆大步向前，小丽和广仲谦紧紧跟上。
莫天明上前一步，咬牙切齿说：“柯少尧，你们已经分手了，请你自重一点。”
柯少尧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面无表情说：“就算分手了，她也是我的女人。”
然后他大步跟上红豆他们的后面。
莫天明恨得牙痒痒也随之跟上。
小丽从山涧到酒店，到酒店门口一路都是捂着嘴角偷笑。
“马小丽，你笑完没，再笑我就要跟你恩断义绝。”红豆一边在洗手间内换衣服一边互相回想起刚才在山涧发生的一幕一幕，她是又羞又怒。
“好好好，我不笑，不笑，哎呀，笑得我肚子都饿扁了。”小丽躺在床上，笑得翻来覆去。
红豆从洗手间里出来，把一件湿溜溜的衣服扔在效力的脸上。
“笑笑笑，我祝愿你早日笑死！”
广仲谦在房间内环视一周：“乡下地方来说，房间还算可以了。”
柯少尧默不作声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一手扔到垃圾桶去。
广仲谦说：“喂，兄弟，恭喜你终于和莫天明结下梁子。”
柯少尧淡淡说：“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不给他点教训怎么可以。对了，你的时间控制术还不错，一点都没生疏。”
“这种东西怎么会生疏，与生俱来的好不好。”
在溪涧石头上，柯少尧和广仲谦俩人远远就看到小丽和红豆，就在红豆向后滑到一瞬间，柯少尧一个闪身，广仲谦配合着把时间静止，当柯少尧抱着红豆瞬间时间又恢复正常，两个人就像在当年闯江湖一样配合得天衣无缝。
柯少尧说：“知道那莫天明手上那三张邀请卡是谁给的吗？”
“这种开业邀请函至少几百张，哪里能调查得过来。”
“这地方是巫灵鼠的地盘。我们都得小心一点，注意隐藏身份。”
“说实话，我是不同意你来的。你这样做搞不好又不知道会引出什么麻烦事。”
“别啰里啰嗦，你害怕的就自己先回去。”
柯少尧走入淋浴室，哗啦啦的水流从花洒直喷而下，热腾腾的水蒸气模糊了他的视线。
巫灵鼠是灵族里面最古老的种族之一，擅长占卜灵术和研发禁灵术。它们性情古怪，行踪诡秘，亦正亦邪，不受任何外界灵族管辖。
在亿万年前的灵族正邪大战里面，巫灵鼠的首领巫鼠王协助妖灵范罗攻打百灵族，结果范罗打败，巫鼠一族被百灵族追杀于此地。
溪水镇在风水学上属于吉凶之地，四周被森林环绕，挡住了所有的财气之路。巫鼠王散尽一身功力，以溪水镇数千条人名为要挟，与百灵族的族长古云谈判。最后古云封印了以溪水镇为中心及周边的百里余地，巫鼠族从此受困此地再也无法踏出外界一步。
百灵族与巫鼠族立下契约，生生世世互不侵犯，百灵族人不得踏足溪水镇半寸之地，巫鼠族也不得踏出封印之地。
这次为了红豆，柯少尧破戒了。
这个地方每年都会发生一两宗游人失踪事件，对于全国每年几十万宗的人口失踪案件自然是毫不起眼，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人关注，但在柯少尧的眼里确实如针刺眼一样不舒服。
这个地方太邪门了，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柯少尧热气腾腾地从浴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大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广仲谦刚好在打电话：“好，我知道了，我们马上出来。”
“少尧，小丽她们在餐厅吃饭，要不要一起去。”
柯少尧斩钉截铁说：“不要。”
“莫天明和红豆都在喔。”
柯少尧动作一顿，把毛巾扔到一边：“走吧。”
广仲谦觉得十分好笑，看来陷在爱情里的男人，不管情商智商高低都是很幼稚的。
广仲谦和柯少尧走入餐厅，小丽使劲给他们挥手，一脸笑容。
红豆撞了撞小丽的手臂：“是你让他们过来的吧。”
小丽说：“那我们一起来当然要一起吃顿饭，人在他乡，都是一家人。”
广仲谦和柯少尧刚坐下，小店服务员就来催促他们赶紧下单。
“这么着急干嘛啊大哥，你看我们才刚坐下来。”广仲谦说道。
小店服务员一脸无奈：“各位老板，你们有所不知。这几天是我们镇上一年一度的祭鼠节，我们得赶在太阳下山的时候收铺回家参加祭鼠游行。”
“你们这里的人真奇怪，那么恶心的老鼠也当神一样祭拜。”小丽说。
“嘘！”服务员把手指放在嘴唇中间做了一个让小丽小声点的手势。“哎呀，这位姐姐，你可别乱说，被鼠灵听到你就惨啦！被鼠灵抓到的人类会很惨的，它们会把人类绑起来埋在泥土里面，但是会路管道让人继续活着，然后让老鼠们一口一口地把这个活活吃到肚子里，非常可怕！”服务员一边说，一边露出一个十分害怕的表情。
“你们有所不知，每年一到这个时候我们这个小镇总会死上那么几个人，不过那些本地人一般不会告诉你们外来的游客，怕你们害怕了就不过来这边旅游消费。”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小丽说。
“因为我又不是本地人，我也是今年过来这边打工才知道，等过了这个祭鼠节，我就收拾包袱回老家去。这有钱也得有命花才行，你说对不对。”
虽然说是温泉大酒店，但是乡下地方也没有什么特备好的菜色，他们随便点了几个菜，服务员便下单去。
小丽说道：“这里的人也太自私，有这么邪乎的东西居然不告诉游客。”
“这有什么奇怪的，这里没啥产业，如果一个星期没几个客人来他们估计都得吃西北风。”广仲谦说道。
莫天明说：“柯少尧，世外桃源项目就在这里隔壁，怎么也没听说过这个镇有这个是说法。”
“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相信的，难道集团每发展一个项目还得考虑这些妖言惑众的传说吗？妇人之见。”柯少尧冷冷道。
莫天明语气高调：“话倒不是这么说，项目附近有这些邪门歪说要是被媒体放大肯定会产生负面影响，你作为整个项目的牵头人怎么样也应该注意点影响吧。”
广仲谦怕这两个人又吵起来，立即打圆场说：“好啦，你们是来谈工作还是来吃饭，我们现在是放假时间，不谈工作。”
莫天明对红豆说：“阿豆，你不是很不喜欢那些挂在树上的吊饰吗，要不等会吃完饭不如我们去泡温泉吧，今天只有特邀宾客才能去泡温泉，听说这里的温泉是冰温泉，和一般的热温泉不一样。”
小丽也说：“好啊，我也很想去试试那个冰温泉，我可不想去看那些什么老鼠游行。”
红豆说：“但是既然来到了，这么特色的节日我们不去看看好像会错过什么，要不我们看完再去泡温泉。”
小丽说：“好像也对哦，喂，广仲谦你们等会去哪里。”
广仲谦看了柯少尧一眼。
柯少尧淡淡说：“那种人多吵杂的地方不适合我。”
红豆不经意看向柯少尧，两人目光双接，柯少尧的目光淡淡地看不出一丝情绪。
红豆把目光移开，心里纳闷，说什么人多嘈杂，那还来干什么，还搞得人家心里乱糟糟。
香喷喷的饭菜一上来，五个人马上就开动。这饭菜并不是十分美味但由于大家折腾了一天都饿了吃起来便津津有味。
五个人吃饱喝足后，小丽、莫天明和红豆便离开宾馆到的去镇中心，也就是举行游行表演的地方。
他们来到的时候，游行表演已经开始了。
镇上的小店全部关门，门口都吊挂着各式各样奇怪的与老鼠有关的装饰物，表演队伍的演员全部换上五光十色的衣服，跳着奇怪的舞蹈。大树上、屋顶上都吊着的老鼠形状的各种灯饰全部点燃，把夜空照的十分光亮。
今天围观的游人特别多，把红豆他们三个人挤来挤去，不一会儿便把三个人冲散了。
红豆踮起脚尖，东张西望没有看到莫天明和小丽的身影。这时后面的人不断往前涌，红豆被迫往前走。
忽然，她被人往边上一拉，一个庞大的身躯包围着她。
红豆抬头一看，柯少尧正低头看着她，红豆小脸倏然一红。
“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人太多了，跟我走出去再说。”
柯少尧拉着红豆的手往人群外面走去。
柯少尧大手手心温热的体温传递到红豆的掌心，让红豆有一种安心舒适的感觉。她是有多长时间没有感受到这种体温了，红豆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柯少尧拉着她一直走到远离游行队伍的地方。
两人刚一站住，红豆立即把手抽回出来。
红豆说：“你不是说不喜欢那些人多嘈杂的地方，干嘛还出来。”
“还不是因为你要来看。”
红豆微微抬起眼睛，她注意到柯少尧的白色T－shirt已经湿透了。
“你是不是很热。”
“三十多度难道觉得很凉快？”
红豆提议：“那我们叫辆车回去吧”。
“刚吃饱不走走吗，你最近有没有测体重，份量增加了不少。”
红豆想起白天他抱着自己从溪流中间走上岸，脸色一红，她连忙低头看看自己。
怎么可能，衣服没变窄，裤子也没变紧，自己明明就是属于那种狂吃不肥姓，一定是这家伙调侃自己。
“切，不喜欢就别抱背，又没人让你抱我。”
柯少尧轻咳一声：“莫天明怎么会跟着你们两一起过来。”
红豆说：“票是许参给莫天明的，他就让我和小丽一起来罗。”
柯少尧语气微变：“不是让你别跟许参那家伙来往了吗？你为什么就是不听话。”
红豆身上的刺也立即竖起来：“我为什么要听你话，我跟你说估多少遍了我们两已经没关系了。”
两个人四目交接，火光在空气迅速蔓延。
红豆叹气说：“算了，我不想在这里跟你吵架。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红豆缓缓地往前走，柯少尧插着裤兜缓缓跟在后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一个低头弯腰，一个抬头挺胸地走着，始终保持着半个身影的距离。
柯少尧的影子落在了红豆落地的斜上方，红豆忍不住端详着柯少尧的影子。
宽厚的肩旁，修长的大腿，光是看影子就那么地完美。她心里对他的气居然就这么烟消云散。
红豆觉得有时候真不能怪她没骨气，俊男才子，淑女好逑。
红豆想着想着忽然头就撞上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你怎么走个路都不专心。”柯少尧不知道什么时候面对着自己站着。
“你怎么忽然站在这里。”红豆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你自己看看。”。
红豆抬起头看，他们俩明明是在镇中心走着的，怎么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呢？
她回头一看，原来自己走出去了镇中心，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的表演队伍被远远地抛在身后。
柯少尧说：“你真是后知后觉，脑子在想什么了。”
还能想什么，还不是想着你，真讨厌。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一把清脆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红豆回头一看，原来是白天的那位小女孩。
“小妹妹，是你啊。你怎么在这里。”
小女孩手里拿着一带类似草药的东西，笑眯眯道：“我刚刚去药店给妈妈买药去了，哎，你们怎么这个时间在大街上游荡啊，这几天是祭鼠节，镇上所有的人都不会外出的，让鼠灵们可以自由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你们这个时间在大街上游荡是很危险的，一不小心就会被老鼠捉起来吃掉。”
这位小妹妹不但嘴里说还把牙齿露出来，两只手装成爪子，做出一个凶恶老鼠啃人的姿势，但在红豆看来却十分可爱。
红豆看了一眼柯少尧，回过头来微笑道：“没事，有这位大哥哥在，很安全。倒你一个小孩子这么晚在大家上游荡确实很危险，你怎么就不怕老鼠把你捉起来！”
“呵呵，我才不怕，妈妈说鼠灵是最有灵性的动物，只抓十恶不赦之人，我一个小孩子坦坦荡荡地没啥好怕。只有那些保命保财的大人们才会那么害怕。”
小女孩看了红豆身后柯少尧一眼，目光马上收回来：“姐姐，那怎么又换一个男朋友啊，今天早上那位哥哥不是你的男朋友吗？”
柯少尧的脸色一沉。
红豆感到背后一股凉意，这小鬼真是没事找事：“胡说什么那位哥哥和这位哥哥都是姐姐的朋友。”
小女孩狡黠说：“姐姐，两男一女可以是一个”嬲“字喔。”
红豆脸色一变，正想批评她，小女孩吐吐舌头：“我不跟你们聊了，我得赶回去给妈妈煎药，再见姐姐。”小女孩说完便蹦蹦跳跳地走了。
“再走迟两步小心我打死你！”红豆我这小拳头，嘴里骂道。
柯少尧注意到红豆手上闪闪发亮的白幽灵：“你手腕上带的白幽灵是谁给的。”
红豆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你说这个吗？你也知道这个叫白幽灵啊，是我在刚才那个小女孩的店里面买的。怎么样，漂亮吗？”
红豆晃动着手腕，柯少尧盯着那一串如星星般的水晶石眉头微蹙：“以后别买这种低劣的石头，你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买更好的。”
红豆说：“不会啊，这个也挺好看的。天明手上也有一串，也是那小女孩给的。”
柯少尧略带讥讽说：“原来这么快又攀上高枝了，还带情侣手链。”
红豆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是你想得那样，是因为…”
红豆还没说完，柯少尧握住了她的手腕，把手链扯了下来，重重地扔在地上。
绳子被扯断， “叮，叮，叮，叮”一粒粒的水晶落在地面，四处滚开。
红豆的心如同这散落一地的水晶一样瞬间瓦解，碎满一地。
柯少尧看着一地的水晶，微微蹙眉。
红豆几乎是咆哮出来：“柯少尧，你算什么东西！我们已经分手了！”
“不管是分手了还是没分手，我的女人永远都是我的女人。”
红豆的眼里噼里啪啦流下来：“你的女人当然永远是你的女人，但是我从来就不是你的女人，你的女人也从来不是我，你那些话还是留给你的女人，不要再对我说了。”
柯少尧没有说话，红豆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
大街上本来就出奇的安静，加上两人的沉默让红豆很不舒服：“我先走一步，你站在后面五分钟后再跟上来。”
红豆刚走出一步，柯少尧忽然拉着她的手腕：“还是一起走吧，你一个人走很危险。”
红豆用力甩开柯少尧的手，抑压在心头的泪水快要涌出来了。
“柯少尧，如果你不能爱我，就别给我这些无谓的关心，我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不去想你，你这样子我真得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红豆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前跑，留下柯少尧一个人在原地。
柯少尧拾起来
在镇里面最破旧的旧屋村里有一间狭小的旧房子，小女孩端着药碗蹲在她妈妈的床边，温柔道：“妈妈，妈妈，是时候起来喝药了。”
躺在床上的妈妈脸色白如纸灰，手指脚趾呈现黑灰色，指甲发黑，但是眼睛却瞪得又大又圆，瞳孔已经完全发散，眼白灰蓝灰蓝的。当她听到小女孩的声音，上半身彷如弹弓一样弹起来，小女孩把药碗递到她妈妈的嘴边。这药碗里的药黑红黑红的，就像不新鲜的猪肝一样，而且还散发出阵阵恶臭，但是小女孩的妈妈却一口气全喝到肚子里面去。
喝完药后，小女孩的妈妈又慢慢躺在床上，眼睛慢慢闭上。
小女孩把头放倒在她妈妈的怀里，轻声道：“妈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找到了最好的人血，你很快就可以好起来，珠珠就可以和妈妈一起快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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