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情债难还
红豆换上一条碎花短裙，开着她的小摩托往小丽的店驶去。
玻璃门扶手上挂着“close”的挂牌，红豆推开门，店里一个人都没有。
“小丽，我是阿豆，你在哪？”
厨房后走出来一个身影，但是不是小丽，而是柯少尧。
红豆一怔，立即转身就想走。
柯少尧大步上前，从后面把她拦腰抱起，把她放在一餐椅上。
红豆气冲冲说：“柯少尧，你想干什么？小丽呢？”
柯少尧在她对面坐下来：“我们谈谈好吗？”他的声音略带嘶哑，就像感冒了一样，雪白的眼白内分散着淡淡地血丝。
“我和你还有什么好谈的。”
“你听着，以后不能接近许参这个人。”
红豆眉头一皱：“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我要接近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柯少尧微怒：“不管和我有没有关系，你都不能再接近他。”
红豆生气：“柯少尧，你以为你是谁？自从我认识你以后我这个人不能接触，那个人又不能接触，那你想我要怎么活下去，是不是要我像你一样孤苦伶仃你才高兴！”
柯少尧一愣，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静默片刻，空气似乎又千斤重压得两个人都喘不过气。
红豆说：“我要先走了。”
“阿豆。”柯少尧说：“公司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查清楚的。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休息。”
红豆说：“清者自清，不过我准备辞职了，至于你是要查清楚还是不查清楚都和我没有关系。”
柯少尧别过头，声音颤抖：“阿豆，有必要做得这么决绝吗？”
红豆轻咬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站起来，转身要走。
柯少尧低声说：“不管怎么样，我还是那句，不要接近许参，那个人会让你受伤的。
红豆说：”我也还是那句，我们两个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自然会分辨，不老柯董你费心。“
红豆头也没有回大步离开了小店。
手提包内的电话连续震动，红豆拿出电话，屏幕上显示的是苏鹏的名字。
电话里传来苏鹏爽朗的声音：”喂，阿豆，我今天休息，晚上要不要过来我家吃饭啊！对了，喊小丽一起来！“
红豆一手捂着嘴巴，眼泪喷涌而出。
电话另一头的苏鹏听到红豆抽泣的声音：”你哭啦？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阿豆，你先别哭，慢慢说，你现在在哪里？“
”阿鹏，你现在可以出来陪陪我吗？“
红豆坐在公园的儿童跷跷板的一边，傻傻地发着呆。
忽然跷跷板撬动了起来。
”哇！“红豆轻叫一声。
”你什么时候来的！“坐在跷跷板另一端的是苏鹏。
苏鹏说：”在你发呆的时候！“
两个人从跷跷板上坐下来，在公园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
苏鹏留意到红豆残留在脸上的泪痕。
”发生什么事了吗？“
红豆轻声道：”我和柯少尧分手了。“
苏鹏愕然：”怎么这么突然。“
红豆说：”其实我们之间有很多潜在的矛盾，只是之前大家都被一时的激情冲昏了头脑，现在清醒过来才发现不合适对方。“
苏鹏说：”分手是柯少尧提出的？“
红豆摇摇头：”不，是我提出的。“
”他同意吗？“
”他没有反对。“
苏鹏轻握着红豆的手：”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红豆轻咬嘴唇：”我。我看到他和另一个女人接吻。“
这件事她连小丽也没有提及过，但不知道为何到了苏鹏这里却这么容易就说出来。
”你亲眼所见？“苏鹏颇为惊愕。
红豆点点头，眼泪顺颊而下。
苏鹏眉头紧蹙，沉思片刻说：”别哭了，不是还有我嘛。“
红豆把脸埋在苏鹏的肩膀里，大声地抽泣。
不知道过了多久，红豆微微地抬起头，眼睛肿得已经快睁不开了，苏鹏肩膀和大臂上的衣服全部湿透。
”你的衬衣全湿了。“
苏鹏说：”衣服湿了没关系，不要挂两条鼻涕就好。“
红豆忍不住扑哧一笑，苏鹏抽出纸巾擦擦她眼角的眼泪。
”肚子饿了没？“
哭也是需要很多力气，红豆点点头：”我的肚皮都快要贴上骨头了。“
苏鹏说：”要不要来我家吃饭。“
红豆说：”我这种情绪被奶奶看到估计会让她担心。“
”不会的，多个人陪聊聊天你的心情会好得更快。“
红豆摇摇头：”还是下次吧，我怕我看到奶奶会忍不住要哭出来。“
苏鹏用手指弹了弹她的鼻子：”你从小就爱向奶奶撒娇，搞得挨训都是我。也好，等会你哭的希拉里哗啦，奶奶还以为是我欺负你，有得教训我。“
”那我们去吃点好吃的吧，今天就由我陪着你。“
红豆点头微笑，苏鹏总是那么让人温暖和舒心。
柯氏集团的会议室一台两排的坐着柯氏各个部门的骨干精英，但精英们今天的表情都异常凝重。
今天的会议其实不过是一月一次的大型例会，气氛之所以会这么沉重主要是今天老板的脸色比锅底还要黑，平时沉默寡言的老板今天特别活跃，提出了一连串尖酸刻薄的问题令平时功课大都做**成的大臣们手足无措。
红豆站在玻璃门外哭泣的情景一直浮现在柯少尧的脑海里面，令他心烦意乱，怒火中烧。
原本智商远远高于情商的他现在更是无暇顾及其他人的感受，他以超乎常人的逻辑运转速度不断向大家抛出难题。
”现在桃园项目需要重新局设计，人员调动，物资资源，社会舆论等等一些列的问题接踵以来，不知道大家对这些有什么应对良策以及对项目重新开展的建议。“
虽然柯少尧下令要封锁设计图泄露的消息，但是纸包不住火，各部门头头立刻就知道工程停工是由于图纸泄露，而且泄露的人还很可能是柯董的心上人。
这不摆明是郭永超的美人计，大家都在背后议论英明的柯董也难过美人关，被岳父挖墙脚。
柯少尧说：”就从项目部开始说吧。“
全场的沉默。
项目部的经理真是大汗淋漓，不知所措，消息才刚刚下来一天时间，光是考虑如何封住媒体的嘴巴已经让他焦头烂额，哪里有什么详细的应对策略。
这分明是老板无处发泄满腔的怒火，找他们来当出气筒。
他只好硬着头皮道：”董事长，其实我们这里还有很多后备的方案，但是还需要进一步筛选和商议。“
柯少尧眼神的利剑立即刺向这位经理：”后备方案？什么是后备方案，既然当初没有选定肯定就是有瑕疵的方案，现在还重新拿回来用，你是要我们投资几百亿的项目用你一个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垃圾方案吗？“
”这。这。个。“项目部经理被反驳的哑口无言。
坐在一旁的广仲谦出来打圆场道：”董事长，我们之前的计划筹备了快一年时间，现在才过了一天时间，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新的方案。按我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封锁外界消息。“
柯少尧轻吭一声。
广中谦继续说：”今天这个例会已经开了两个小时，大家都累了，不如就择天再开吧。柯董刚好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向你禀告。“
广中谦使劲地给柯少尧使眼色。
柯少尧瞪了广仲谦一眼，冷冷道：”散会吧。“
全场顿时如释重负，对广中谦投以感激的五体投地的目光。
柯少尧回到办公室一屁股坐下办公以上，把系在脖子上的领带结解开。
广仲谦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侧着头打量着他。
”你接下来说的事情最好事足够重要。“
广中谦说：”不足够重要，我哪里敢在大会上阻挡柯董的灭师大会。“
”说吧！“
”郭永超说的一般真话一半假话。
“那份图纸是他们一个星期前有人匿名寄给郭永超的，他们拿到图纸的时候已经是一份完整的图纸，所有的设计都是依照他们项目的尺寸在画的。”
“大概考虑这份设计图的太完美，所以郭永超他们想都不想就直接采用。反正设计这种东西本来就没有版权之类的说法，谁先走入市场就是谁的作品。”
柯少尧说：“寄件人是不是莫氏集团设计部的人。”
广中谦说：“这件事还真如你所料，寄文件的人是一个叫秦风的男人，他在这份文件寄出的第二天就辞职不干了。对了，那是怎么知道那份图纸是莫氏设计部的人。”
柯少尧说：“习惯。图纸留白的尺寸。每个公司都有自己独特的排版习惯，每张图纸留白的面积也会有所不同。”
广中谦恍然大悟：“厉害厉害！看排版就知道。”
“别废话，接着说。”
“在我们威逼利诱之下，秦风说出了指使他的人是莫银儿。”
“莫银儿？”柯少尧努力回忆对应这个名字的人面。
“没听说过吧？是莫家聪的侄女。你和人家吃过不少次饭了，居然还记不住人家的名字。”
柯少尧喃喃道：“莫家的人？她没理由这么做？”
广仲谦说：“就凭你连人家名字都记不住，人家这么做的理由就十分充分。”
“莫银儿和红豆是小学同学，估计是上次你带红豆去参加宴会的时候两个人遇上了，发生了争执，莫银儿本来就喜欢你，但偏偏被郭红豆这么一个突如其来的女人给抢走，心里自然是不舒畅。”
柯少尧说：“就因为这个她就毁了了两个集团投资数百亿的项目？”
广仲谦说：“这女人报复女人的理由还需要很多吗？一个嫉妒就足够了。”
柯少尧冷笑：“简直荒唐透顶！”
柯少尧说：“我记得她，但是她的智商最多就只可以做到把图纸泄露给外人，她只是想把红豆赶出你的视线，给她一个教训。”
“但是能把目标锁定郭永超、笼络到吴科长，这个局既不会把事情浮出水面又可以对柯氏造成沉重打击，她一个人不可能。”
广仲谦说：“当然，她肯定还有一个既熟悉经营管理又谙熟法律的拍档。”
柯少尧眯着眼睛，深邃的眼神里渗出清凉的目光。
“陈媛媛。”
广中谦说：“钱债易还，情债难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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