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四十【找不到你，我就回来了】
“喂，粗鲁女，原来你在这里啊。”耳边传来熟悉的慵懒的声音。
思绪被打断，纪冬至立即擦干眼角的泪水，闭着眼睛都知道是尚思易那个欠抽男。
“拜托，你怎么在哪里都睡得着啊，你上辈子还真的是猪诶。”尚思易看着眼前的女生躺在草地上闭目养神，脑袋枕在胳膊上，如果不是自己看见她眼角尚未擦干的泪水，真的是要相信她此刻是无比享受。
“要你管，我乐意睡觉怎么着了，放心，我即使是猪，也一定一定是头快乐的猪。诶，话说，欠抽男，你不是下山了麽，怎么又回来了，真是......”纪冬至不满地回答。
“还说呢，本少爷一回头就发现你不在了啊，没找到你，我就回来了，想回来看看某个路痴是不是走丢了，没想到你居然无比舒服地躺在这里沐浴阳光睡觉，害得本少爷虚惊一场。”尚思易说完也躺在草地上，没用说出口的是，粗鲁女，我好像还是习惯看你一副刁蛮的样子。
“嘁，欠抽男，你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不是应该巴不得我早早的消失掉，最好挂掉麽。还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啊你。”天晓得为什么每次一见到尚思易这个欠抽男总是一肚子火大，上辈子一定是倒了八辈子霉吧，不然这辈子怎么偏偏遇到这个欠抽男，甚至一见面就吵架，恨不得抽死他。
“拜托，我才没有担心你好不好，我只是不想你那么早死，你要是死了，那我以后折腾谁去啊，日子未免也太无聊了。”尚思易飘飘然地吐出这么一句话却足以把纪冬至气得要死。
“你......你个乌龟王八蛋，我要掐死你。”纪冬至说罢便直接起身，结果没有站稳，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趴去，顺着山坡往下翻滚，眼看就要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纪冬至死死地闭上眼睛，心里则在拼命呐喊，苍天啊，你怎么这么忍心让我与地面亲密接触，如果不小心毁容了怎么办。结果等了许久也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感，咦，怎么一点都不疼，反而软软的，不会是幻觉吧？
“喂喂，粗鲁女，你再不起来，我就要被你压死了。”
等等，这个声音，是欠抽男的声音？诶，欠抽男？纪冬至哗的一下睁开眼睛，果然是欠抽男那张欠抽的脸，明明是男生，皮肤比人家女生还要好，造孽啊，一个大男生长的如此妖艳，你让这世界上那些长相一般和那些长的对不起大众的人情何以堪啊。尚思易这货完全就是一祸害啊祸害。
“粗鲁女，赶紧把你嘴上的口水擦擦好吧，再这么盯着我看，口水都要流在我身上了。”纪冬至本能反应地真的去伸手擦口水，尚思易哈哈大笑，纪冬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欠抽男愚弄了。
“你......你就笑吧，早晚得笑死你。”纪冬至真是要气死了，天晓得为什么每次自己一碰到尚思易两个人就开启相互吐槽相互攻击的模式，连徐然然都说，怎么一向淡然的两个人一碰面就像幼儿园小朋友一样斗嘴个不停，也真是难以理解。
“拜托，估计我还没来得及笑死，就已经先被你压死好吧。”尚思易无语地说，尽管觉得头有些痛，但也没有太在意。
纪冬至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直趴在尚思易身上，更夸张的是，尚思易左手竟然还抱着自己！啊啊啊，让人情何以堪......
纪冬至迅速地站起来，再迅速地一下扇了尚思易一耳光，速度无比迅速，以至于尚思易那么灵敏的人连躲开的时间都没有。
“你.....干嘛打我？”尚思易真是火大，这个粗鲁女，脑袋真的被摔坏了吧。
“谁让你占我便宜。”纪冬至一副打你理所当然的模样。
“粗鲁女，你脑袋真的被摔坏了吧，有没有搞错啊，占你便宜？哈，放心，我即使是要占便宜，也绝对不会占你的便宜。何况，刚才要不是我及时的挡在你前面，被你压在下面，你现在也许早就摔骨折了好不好。”尚思易看着眼前气焰嚣张的纪冬至真想过去把她脑袋敲开，看看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这么好歹不分。
“你.....哼，好吧，虽然说刚才是你救了我，但是，谁让你惹恼我的啊。所以说，归根到底，都是你的错。”纪冬至丝毫不领情，说起来头头是道。
“你简直不可理喻。”尚思易真的是要被眼前这个还感觉自我良好的小女生气疯掉。
“我本来就是不可理喻，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再说，你也真欠抽，平时骂你还不够，你非得让姐姐我打你，才知道姐姐我是文武双全的是吧。”
尚思易是彻底无语了。好吧，果然女生都是不可理喻的，尤其是纪冬至这个来自火星的女生，偏偏自己还犯贱地对纪冬至这个女生有好感，天呐，尚思易，你脑袋真的是坏掉了。
只是，好像，现在脑袋真的像坏掉一般，一片混乱，异常疼痛。没办法再站着了，只好坐在草地上。
“怎么，没话可说了吧，欠抽男啊，早就跟你说过了，不要跟我斗嘴，你斗不过我的。不过以你那IQ呢，我说了你肯定也不懂，那你就继续迷茫吧，继续跟我斗嘴吧，反正结果肯定是你输，做人呢，是要有自知之明的，你说，是吧。”纪冬至见尚思易在一旁坐在那里不说话，以为是被自己气的无话可说了，便洋洋得意起来，还顺便拍了一下尚思易的脑袋。
尚思易现在正头疼的厉害，懒得跟粗鲁女计较，纪冬至刚才忙着和尚思易算账，结果一站起身走路时，才发现脚腕崴了，不禁皱了皱眉头，尚思易一回头便发现女生走路一瘸一拐，还皱着眉头，尚思易转身走回去问道，“怎么了？脚崴了？”
“不用你管，要不是你刚才戏弄我，我能崴着脚踝吗？”看到尚思易的面孔纪冬至就气不打一处来，真是只要一遇到尚思易这个欠抽男就没什么好事。
“不会吧，这脚崴了还怎么下山啊……”尚思易一副无奈的语气。
“要你管，又没指望你背我。”纪冬至一瘸一拐地往下走。
“好好好，我的错行吧，来来来，我背你。”说完竟真的蹲下身来，一副屈尊降贵准备背女生的模样。
纪冬至怔了怔，似乎没想到男生真的会蹲下身来背自己，正想说不用，结果尚思易将自己两腿一揽，直接将自己背了起来，纪冬至只能本能反应地搂住男生的脖子，待反应过来时，女生挣扎着想下来，却听尚思易懒嬉笑道，“粗鲁女，本来就够重的了，再这么动来动去，小心我一手滑你就摔下去。”纪冬至这才没动，双手紧紧地搂着男生的脖子，生怕尚思易真把自己摔下去，毕竟尚思易这个欠抽男从来不按常理出牌，谁知道对方会做出什么事儿啊。见女生紧紧地搂住自己，尚思易这才眉眼露出笑意。
即使是背着纪冬至，尚思易嘴巴也依旧没闲着，时不时逗弄一下纪冬至，尚思易想，自己真是有够无聊的，现在居然都觉得逗纪冬至这个小女生成为一件有趣的事了。再后来尚思易见自己说话女生没有反应，不禁嘟囔道，“粗鲁女，你不会是睡着了吧？嗨呀，看来我的背实在是太舒服了，这样来回走动你居然都能睡着…….不过你小时候是不是经常被人背着啊，不然怎么哪儿都能睡着…….”
“…….没睡着好不好。”纪冬至有些无语地应了声。
尚思易刚想继续逗弄下女生，只听女生有些低沉的声音道，“从小到大，我其实很少被人背，小时候我特别羡慕那种被人背的小孩，有次我和一个小孩一起玩耍，两个人不小心摔了一跤，膝盖摔破了皮，流出血来，她哥哥看到后赶紧过来背起她，带她去附近的医务室，我就自己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一步一步地往家走，再后来，也经常看到别的小朋友被父母或者哥哥姐姐背起来，那个时候就觉得，真好啊。”
其实纪冬至没有说出口的是，小时候自己经常摔跤，每次摔跤时，别的小朋友都有人过来嘘寒问暖，都有人过来搀扶着起来抑或直接被人背起来，那个时候纪冬至不是不羡慕的。再后来纪冬至逐渐长大，虽然依旧会不小心摔跤，也依旧无人搀扶，但每次摔跤的时候，纪冬至也会在想，虽然自己已经习惯了摔跤，也习惯了无人关心问候自己，但偶尔还是觉得，如果在自己摔跤的时候，爬树时不小心往下跳时，身边有人恰好稳稳地接住就好了。
是啊，如果能有人稳稳地接住自己就好了。
尚思易原本眉眼间的笑意逐渐褪去，心里一时间竟有些酸楚，虽然现在纪冬至说的云淡风轻，但小时候的纪冬至，一定吃了很多苦吧，也一定被很多人恶意中伤吧，甚至，也被很多人丢在身后看不到吧，明明是两个小孩一起摔跤，亲眼看着别人家的小孩被人呵护，而自己明明也受伤，却从头到尾无人看见，更无人关心，只能自己孤零零地留在原地，拖着受伤的膝盖一瘸一拐地走回家，即使是闭上眼睛，也能想象到那个时候小小的纪冬至该有多难过。想到这里，尚思易将背上的女生揽的更紧一些，口中却嬉皮笑脸道，“哎呀，怎么样，现在被人背着是不是幸福感爆满？千万别因为这个就爱上我啊。”
纪冬至：“……..”
“不过，我从小到大也没被人背过啦，小时候我爸妈太忙，根本没空照顾我，再后来，长大后就不屑于让人背啦，没什么的，“说到这里，男生微微顿了顿道，”放心，下次如果你再受伤，我背你好了。”
“你个乌鸦嘴，还希望有下次吗？再说哪儿敢啊，我可不敢让尚大少爷你背我，千金之躯呢。”饶是纪冬至口中这样说，心里某个地方在听到男生那句“我背你好了”还是觉得内心瞬间柔软。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也没有诅咒你再受伤，我是想说，你不是一个人。”男生难得有些正色道。
“嗯。”纪冬至轻轻应了一声没再说话，尚思易倒也难得没有逗弄女生。
后来纪冬至想，也许是那天山上的风景太秀丽，也许是那天的自己在某个瞬间突然想起很多事情，所以才会不知不觉就跟尚思易说起一些事，倘若是往常，自己和尚思易大概是难得心平气和说话的吧。
两个人好不容易到山底，到田立家的时候，发现大家早就已经动手做饭了，纪冬至忽然想起来，之前田立的爸爸妈妈知道他有同学过来，便很开明地去亲戚家了，给他们腾出空间，还特意给他们准备好了做饭的食材，说是有大人在，同学们容易拘束，索性让他们一群小家伙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难怪一回来就看到大家都在厨房忙碌着，不过倒也是分工明确，比如，几个男生负责洗菜买饮料，几个女生则负责切菜炒菜，看起来也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纪冬至想，反正大家都已经明确分工了，自己现在脚踝也崴了，应该也没自己什么事儿了，虽然有点不厚道，但自己还是先撤吧。结果，纪冬至刚想让尚思易把她放在客厅，就听徐然然嚷嚷，“冬至，你终于下山了！你这是想悄悄溜走吗？好意思吗你？赶紧过来帮我切菜啦。还有，尚大少爷，拜托，别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好不好，你也逃不了，抛媚眼也没用，赶紧过来帮忙啦…..咦，冬至你怎么了？受伤了？”徐然然一出来刚好看到尚思易背着纪冬至，本能反应地嚷嚷道，这一嚷嚷所有人都出来看着纪冬至。
纪冬至：“.......”
尚思易：“.......”
“咳咳，没事儿，就是刚才不小心崴了一下脚踝。”纪冬至有些尴尬道，低声对尚思易说，“欠抽男，快点放我下来。”
“我可是背了你一路呢，也没见你说谢谢啊。”尚思易懒散道。
“你…..行，谢谢总行了吧，快点放我下来。”纪冬至可不想再被黎若尘和陆希木他们行注目礼。
尚思易这才将女生轻轻放在板凳上，活动了一下手腕唏嘘道，“粗鲁女，该减肥了啊。”完全不在意周围人打量的眼神。
纪冬至则有些面红耳赤地坐在板凳上。
“冬至啊，没事儿吧？”陆希木走上前问道。
“没事儿没事儿，就是刚才不小心崴到了，你们先忙吧，我等下就只负责吃啦。”纪冬至笑着说。
陆希木这才放下心来，笑着应了一声。
大家确认纪冬至没事之后这才继续在厨房做饭。
经过几个人一番折腾，午饭总算是做好了，一群人坐在桌子上吃饭，几个男生坐在一起喝酒划拳，女生则在旁边边吃边聊，氛围竟是出奇的好。纪冬至和徐然然还趁陆希木不在意的时候，悄悄在他碗底藏了几块肥肉，于是陆希木在喝完酒大口吃饭的时候，不一会儿便如鲠在喉，正准备吐出来的时候，就听到徐然然说，不许吐，吃下去。一旁的纪冬至就差笑得撒手人寰，陆希木看了看周围的女生，再看看于安，后者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只好认栽地硬生生地将肥肉吞了下去......
事后纪冬至对陆希木说，“陆希木啊，真应该把你吃肥肉的那种表情拍下来，以后当做纪念品，哈哈哈，你不知道，当时你那表情，简直比上战场还痛苦，不行了，我要笑死了。”
陆希木：“........”
其实对于陆希木来说，更痛苦的事情还在后头，比如，当他皱着眉头硬生生地将一块肥肉吞咽下去时，赶紧拿起旁边的杯子喝了点水，结果他忘记旁边的杯子里面装的是啤酒，于是，不到几秒，一群人便看见陆希木狂奔到卫生间，吐的厉害，而这边徐然然和纪冬至两个始作俑者则笑的厉害，连黎若尘和苏青沫都抿着嘴偷笑。
当然，于安和尚思易也没能幸免，纪冬至趁他们俩不注意时，又悄悄往他们俩的米饭里夹了两块肥肉，于是，无一例外，几个男生最后都狂奔卫生间吐的要死......纪冬至和徐然然则笑得眼泪都出来......连苏青沫都笑着说说，纪冬至啊，你看起来挺乖的啊，没想到你还会整人呀，逗死了。
只是这边话还没说完，那边就传来尚思易的怒吼，哪个混蛋往米饭里藏的肥肉来着！给我滚出来！纪冬至想，完蛋了，要被发现了，赶紧溜吧。结果刚单脚跳到门口，便被尚思易像老鹰抓小鸡似的给拎回来......
尚思易：“粗鲁女，你这脚踝崴了都闲不住是吧？刚才是不是你放肥肉在我的米饭里的？”
纪冬至：“......咳咳，那个，欠抽男，真不是我....”
尚思易：“哦，既然不是你，你干嘛做贼心虚？还想开溜？”
纪冬至：“......哪有，我只是吃饱了想出去溜达一圈.....啊哈哈，那什么，运动运动更健康......”
尚思易：“......脚踝都崴了还想往哪儿运动啊你？”
其他人：“......”
于是，在纪冬至动用了三寸不烂之舌balabala跟尚思易理论了几分钟之后，欠抽男终于懒得跟她计较了。其实在尚思易看来，他才懒得真的生气，至于粗鲁女？不过是逗逗她而已，连尚思易自己都觉得奇怪，好像每次自己都喜欢跟粗鲁女唱反调，然后再乐得看她一副小宇宙爆炸的模样，不知不觉，和粗鲁女斗嘴好像都成为他人生中的一大乐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尚思易觉得，看粗鲁女生气的样子有趣，看粗鲁女跟自己讲道理时的样子有趣，看粗鲁女小宇宙爆炸的样子也有趣，反正就是觉得跟粗鲁女斗嘴简直是其乐无穷。
傍晚的时候，一群人同田立告别，然后几个人一起乘车回家，也许是这一整天玩的太疯，外加脚踝又崴了，上车没多久，纪冬至就觉得疲乏得厉害，一会儿便进入梦乡，梦里面纪冬至梦到自己躺在一张很舒服的床上，还有一个很舒服的枕头，心想，真舒服啊。
而这边被纪冬至当做枕头的尚思易也不敢轻举妄动，唯恐一动便惊醒了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女生。尚思易轻轻侧头看了一眼睡着的女生，有些哭笑不得，心想，粗鲁女还真是猪啊，哪儿都能睡着，不过安静起来的粗鲁女看起来还真是天真无害，格外乖巧，一点也不像平时那个一和自己说话就小宇宙爆发的小女生。想到这里，尚思易嘴角不自觉扬起来。
这一幕在黎若尘看来则是格外刺眼，之前爬上的时候看到尚思易跟纪冬至走在一起时，自己就心里就不舒服，后来再看到尚思易背着女生站在那里，两个人还一副嬉闹模样，自己当时脸色更是难看，两手紧紧握成拳头，深呼吸好几口气，这才笑容甜美地问纪冬至没事吧。没想到现在车上尚思易又和纪冬至坐在一起，其实一开始纪冬至是和徐然然坐在一起的，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睡着的，不自觉地就把脑袋耷在徐然然的肩膀上，当然，别人睡觉脑袋放在哪儿，她自然没有意见，只是她没想到，下一秒，尚思易竟突然走过去，也不知道他究竟和徐然然说了什么，只见徐然然刚开始还犹豫一下，后来便和尚思易换了座位。而这边尚思易则在徐然然起身时，用手小心翼翼地托住纪冬至的脑袋，随即又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再小心地让女生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睡觉。整个过程中，尚思易看起来都是安静又温柔，丝毫不像平时那般桀骜不驯。黎若尘原本想叫醒纪冬至，却在刚开口叫“纪......”就对上尚思易禁止的眼神，于是只好识趣地闭嘴，只用眼神表示不满。尚思易懒得再看黎若尘，只是安心扭头看窗外风景，也不介意自己的肩膀被纪冬至枕的有些发麻。
虽然陆希木刚开始上车时还跟大家说说笑笑，但过了一会儿便开始闭目养神，睁开眼睛的时候，便恰巧看到尚思易和徐然然换座位以及男生小心翼翼又温柔的神情，像是对待珍宝一般，彷佛猜到他在想什么，尚思易回头时正对上陆希木的目光，后者也不不避讳，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对视，直到这边女生微微动了下，尚思易才移开目光。
那个时候，陆希木就知道，这个传说中的小霸王，不论在外人看来多么嚣张，大概是，喜欢纪冬至吧。不对，不仅仅是喜欢纪冬至，嗯，应该是，很喜欢。
而对于这次春游，直到很久很久之后，纪冬至才明了，其实，不是每个人都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她不在，也不是每个人在发现她不在的时候会特意走回来，看似漫不经心道，找不到你，我就回来了。
大学的时候，纪冬至和朋友一起逛街，中途纪冬至被一个有趣的小店吸引，在窗前站了会儿，正想跟朋友说进去看看吧，一抬眸的时候，发现一群人已经走远，没有人在意自己落在身后。纪冬至微微一怔，随即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之前，自己一个人懒洋洋地躺在草地上睡觉，曾有眉目如画的少年特意回来找自己，被自己问道为什么又回来时，对方也只是轻描淡写道，“找不到你，我就回来了。”
——找不到你，我就回来了。
——找不到你，我就回来了。
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却暗藏最久远的深情。只是，这些啊，当时纪冬至都不懂。
那个时候的纪冬至，忙着嬉笑，忙着学习，偶尔也会忙着难过，忙着喜欢人，却惟独，忘记去在意那个叫做尚思易的少年的心思。要到很久很久很久之后，她才明了，在曾经的青春中，曾有一个霸道少年以他的方式守护她整个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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