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九章 生死离别 倒数第十三、十二、十一日(二)
夜魅听着海人喊出他的名字，冷笑一声，说话的腔调阴沉又空洞。＂业尘大君，总算又见面了！听说你转世了十几回，还记得我叫夜魅？＂
海人直接对夜魅扣下板机，夜魅闪过，子弹射中夜魅身后的矮小兽人，红色火光燃起，随即将惨叫的兽人吞噬。
＂脾气还是一样傲慢，连相处过千年的『朋友』，一声招呼都不打？如此，我也不客气了！＂夜魅边说，边挥动手中长剑，直接冲向海人。
海人再度击发一枪，但夜魅还是躲过。
让海人再度错愕的是，当夜魅的那把长剑就要挥到海人的眼前，一把纯黑色的大刀凭空出现，挡下长剑，刀剑交击，就在海人眼前迸出火花。
＂让我来，闪一边去！＂司雷一刀挡下夜魅的古剑，一手揪住海人的衣领，把他甩飞到一旁。
海人被凌空甩到墙角，他的身手本就矫健，很快站起，他看到司雷拿着黑色大刀与夜魅对打，又看到＂林峰＂手持一把金属棍棒不断扫向那群又像人又像兽的不明生物，那些生物被＂林峰＂扫中的，就像烟雾一般散掉。但海人手上只有两把□□，司雷与夜魅的身形不断变换移动，他持枪也没办法瞄准夜魅，毫无用武之地。
夜魅刚好饱食恐布份子的魂魄，司雷难以轻松应付，夜魅似有意引着他往停车场的中心移动，远离司风与海人。
司雷说：＂夜魅，好不容易花了三千五百年才复活，不寻个远离人类的地方，安安份份做你的妖怪，只要你不犯人，我还能向至尊说个情，让你好好过日子。可你偏偏要跟恐怖份子厮混，搞出一堆大大小小动乱，逼得我不得不追捕你。＂
＂你以为我花了三千多年复活，只为了当一个躲藏在山林的小妖怪？＂夜魅邪邪笑着。
＂你想向业尘复仇？就算你杀了这一世的谷海人又有何用？业尘还是会不断轮回转世，难道你要生生世世追杀他？这未免也太辛苦？＂
司雷一连挡下夜魅好几剑，夜魅手中那把千年古剑果然是件厉害的武器，法力与他的玄雷刀相当，他几乎无法损伤剑身半分。夜魅带来的妖鬼太多，司风负责收拾它们，也无暇分身帮司雷。
司雷有几分懊恼，早知道就调几个天将下来。
＂我当然知道只杀谷海人这一世没用，生生世世追杀他又如何？我高兴！＂夜魅说道，他一连两剑扫向司雷的胸腹，司雷退一步闪躲开来，但夜魅的动作很快，他的第三剑猛然挥向海人所在的位置，一道锐利的剑气直冲海人。
司雷见状，迅速移到海人身前，挥刀抵挡剑气。
夜魅得到一个空档，他的手朝一辆货车挥了一下，一个人影腾空飞起。
正确来说，是一只女鬼腾空飞起。
涓涓一直以为自己躲藏得很好，她躲在货车的后面，视线可及的范围很小，她听见震耳欲聋的脚步声，却看不见什么妖怪。她紧接着听到两声枪响，却也看不见海人，她虽担心海人，却仍不敢跑过去，她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反而可能陷入危险。
然后，涓涓听到司雷说话的声音，她才对海人的安危略略放心。
原来司雷跟司风工作的地点，一样在新疆。司雷既然在场，代表司风也在。司雷是天界最强神仙，司风也是一个一级神仙，要解决妖怪，应该不难。涓涓知道司风会担心她，所以她更要把自己藏好，免得让他分心。
涓涓几乎是把自己缩成一团，躲在货车的轮胎后面，连头都不敢探出来看，只能听着刀剑交击，跟妖怪嘶叫的声音。
涓涓也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说＂我当然知道只杀谷海人这一世没用＂这句话，然后，一股无形的力量倏地提起她的身躯，让她悬浮在半空。
她惊喊出声，又连忙摀住嘴。她看向红发的妖怪，夜魅，他火红的双眼看着她，狞笑道：＂没想到你竟会跑来，让我知道如何能让业尘跟司风活着比死了还痛苦。＂
再然后，夜魅手上的长剑对她猛然挥出一道剑气。
一切是如此快速，不过是数秒的光景，涓涓目瞪口呆地看着一道弧形的青光冲着她疾速飞来，但一道灰白的光影来得更快。
她被司风抱进怀里，弧形的青光打在司风的背上，司风闷喊一声，抱着涓涓重摔落地，一连滚了好几圈。
涓涓整个身子被司风护住，虽然跟着司风一起摔倒，但她受伤的地方不多。
没想到她负气出走之后，竟是在这样的场合与司风见面。
涓涓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只能望着那一双灰蒙蒙的眼，喊出他的名字：＂司风。＂
司风紧皱眉头，表情痛苦，涓涓看到大量白色的气体在他的背后不断喷出。
＂司风，你怎么了？怎么了？＂
涓涓着急问道，挣扎着要从司风怀里爬起来，司风全身的肌肉绷紧，看得出来正在承受剧烈的疼痛。
＂害你变成那样，对不起。＂司风放开涓涓，对她说出分别四天之后的第一句话。
这句话，也是司风对她说的唯一一句话。
夜魅并没有松懈攻击，尖锐的声响破空而至，司风迅速转身，夜魅的那一把古剑已经射来。
司风来不及用裂风鐗防卫，他只来得及用手抵挡。
那一把古剑刺穿他的右手手肘，旋即刺入他的左胸。
司风连叫喊都没有，他便归于沉静。
夜魅见状大笑：＂没想到三千六百年前害我被业火炼烧毁元神的祸首都在场，这笔深仇，我今日就一起结算！＂
司风原本忙于对付夜魅带来的群妖，夜魅先是对着海人挥出剑气，让司雷纵身保护海人，却没想到夜魅真正的目标，竟是躲在一旁的涓涓。
他与司雷都没有发现涓涓在场，但夜魅似是早已发现，才会引着司雷往涓涓藏身的方向移动，想要拉开他们的距离。
司风听见涓涓叫喊的声音，便立刻移形过来，群妖转而攻向海人与司雷，反而让司雷无法分身，驰援司风。
司雷瞠目看着夜魅的那把古剑刺入司风的胸膛，又见夜魅打算趋前拔出那把古剑，他立刻对着海人大喊：＂开枪！＂
海人一听，马上对着夜魅一连击发数枪。
有两发子弹射中夜魅，红色的业火瞬间燃起，夜魅就在那团火光中消失。
群妖还在，司雷只能铁青着脸继续挥刀砍杀在场的妖鬼。
涓涓只见司风整个身体倒了下来，压住她，很重很重，就像沙袋一样，司风身体的肌肉没有任何力量，只剩纯粹的重量，因为他的身躯已经一动也不动，包括心跳。
涓涓死命从司风的身下爬出来，一把青铜色的长剑把司风的右手＂钉＂在他的左胸，司风的眼睛微睁，却毫无生气。
她立刻把耳朵贴在司风的胸口，他的身体很安静，涓涓的世界转瞬间也跟着变得很寂静，她只听见自己的喉间连连发出咿咿咿的哀鸣。
涓涓浑身狂抖，摸着司风安静的身躯，她打开司风的嘴巴，用自己的嘴吐进好几口空气，司风还是一动也不动，没有心眺，也没有气息。
司风跟她说过，神仙其实不像坊间神话里面叙述的那样刀枪不入，神仙跟凡人一样，也会生老病死。
她当时听着这句话，并没有太多感觉，司风是个五千四百岁的神仙，四千八百年的岁月，凡人都不知历经过几次生死轮回，神仙这种不明生物，根本不会像凡人的生命那么脆弱，说死就死。
那一天，司风的心脏还可以说掏就掏，不可能会死。
但是，现在的司风，没了呼吸心跳，已经……
涓涓甩了甩头，不想把那个字眼跟司风连结在一起。
＂司风，你不可以这样，不要跟我说完对不起就不讲话了，你不是都会陪我说话？不可以这样对我，司风，不可以这样……你不可以这样就离开我！你说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别这样丢下我不管！司风，没有你在，我会怕！我真的会怕！＂
涓涓又试着再对着司风的嘴巴灌进空气，但司雷粗暴地拉开她，怒吼：＂要你还阳，你不还阳！你还要折磨他多久！＂
涓涓狠狠摔到一旁，但她马上又朝着司风的身体爬过去，因为她站不起来。
司雷蹲在司风身边，背对着涓涓，她看不见司雷在对司风做什么动作，她隐约看见几道金光闪烁，隐约听见一声咳嗽的声音。
＂司雷，司风没死，对不对？对不对？＂涓涓颤抖不已，哽着声音边问。
司雷没回头，他跟司风的身影剎那间就在她的眼前消失不见。
涓涓就快要爬到司雷的后脚跟，她扑了一个空，只能摸到司风方才倒下的位置，那片空荡荡的地板。
涓涓只觉得失去所有的力量，她趴在那个地方，脸贴着那片地板，她以为会有司风身体的余温，但是地板很冷，像冰一样，一点温度都没有。
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抖着两片唇，用微弱的声音不停地说着：＂不可以……不可以这样……司风……不可以不可以……＂
(https://www.biqvgeu.cc/82_82453/4600510.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biqvgeu.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vge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