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若初醒来之时,自己正躺在玄夕的私人空间里,她仿佛做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梦,梦里,她的好姐妹要陷害她和她的孩子,她毁容了,而她的孩子突然间长大,突然变得强大起来保护了她。
不,不是梦。此刻,那放大版的布吉岛正激动的摇着她的手,而且脸和身上的伤口正隐隐作痛。
“妈妈,你醒啦,太好了!”
余惊未消的若初无力的冲孩子挤出一个温和的笑,摸摸他的头。
“妈妈没事。”
心头却不免疑惑,这真的是她的孩子吗?
“你醒啦?”一直守在旁边的玄夕忍不住发声。
若初并非没有注意到他,而是故意忽视掉了,她想起慕丝对自己说的那些事情。
她抓起布吉岛的手:“布吉岛,咱们走。”
结果起身太急,加上身体虚弱得很,险跌倒。
玄夕扶住了她。
若初却不领情,拿开他的手,拉起布吉岛继续离开。
被泼了一盘冷水的玄夕不明所以,短暂的思考后,去拉住她的手,疑惑的问:“怎么了?”
若初严肃的看着他:“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想好了再来回答我。”
神情复杂的望着那再次甩开自己毅然决然的离开的女人,感到无比头疼。
最近他一直闭关养伤,对外面的世界不闻不问,以至于昨天她遇到了那么大的危险,他毫不察觉,当他察觉之时,火急火燎的赶到现场,她已经昏迷过去。
看到她满身伤痕,脸上一道醒目的刀口,他一怒之下,炸碎了这栋废弃已久的大楼,心里默默对那个伤害她的人下了一道不可饶恕的追杀令。
“咦,走了?”这时,后面走出一位身穿长白衣,儒雅俊美的男人,他手里端着一瓶药,“脾气还挺大,不快点敷药留下伤疤怎么办?”
“你是医神怕什么?”这位是玄夕从不落城召唤来的医神,他威胁道:“治不好你不许回去。”
医神闻到了浓浓的□□味,真倒霉,他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啊。虽然,对于他而言,若是普通的刀具割伤,即使在脸上,也根本不算什么。
他可是不落城医术最高的神袛啊,主神的御医。
对于平凡的人类,起死回生都不是事。
可偏偏,伤害若初的是恶毒的堕落天使,那堕落天使早在刀具上涂上了□□,若不及时处理伤口是会腐烂掉的,到时候不是难为了他这位医神了吗。
不过被霸气的主神刁难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早就习以为常,险些有受虐倾向了。
医神阿布摸着下巴,打趣道:“没想到你下凡养伤,还遇到了老情人。更叫我意外的是,她竟然还活着。”
阿布刚刚被召唤来时,见到昏迷的若初无不感到惊讶。
这个女人她是认识的,当初若不是他的失误,也许还成就不了她和主神的一段孽缘。
只是,她不是应该作为主神和主神之妻大婚之夜的祭祀品埋在不落神山的吗?
玄夕不答,因为当初发现她还活着时,他比阿布还要惊讶激动。
他现在苦恼的是,好像有人该死的向她透露了一些不好的信息,不然向来对他千依百顺的小女人怎么突然发起火来,不愿与他待在同一个空间里,仿佛多看他一眼都觉得烦。
不知不觉眉头随着他的思绪转变而轻拧。
“说真的,你可要注意养伤了,旧病复发不是好征兆,你是不落城的众神之王,若出了什么事……”
“闭嘴。”玄夕不耐烦的用杀人的眼神刺穿他。
这个医神什么都好,就是除了好色之外,还是个烦人的大话唠。
喋喋不休的,嘴一旦开了就停不下来,有时候真想下一道旨意让他那张嘴永久合上。
不过这家伙还是有优点的,这家伙和这个世界的一些大人物混的不错,玄夕初来乍到时,难免遇到和这个世界不合规矩之事,还是这家伙利用他的关系网帮了不少忙,省了很多麻烦。
感受到杀意的阿布很难受的捂着嘴。
……
若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的伤口虽然被清理过,却依然显得狰狞可怖。
没有哪个女人受的了自己被毁容,谁都知道,一张脸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有多重要。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要追究于谁?慕丝?还是她背后那个恶毒的女人?
想想若初都觉得后怕,那个女人伤害她也就罢了,竟还要伤害她的孩子,这是她不能原谅的。
可若真如慕丝所说,自己抢了人家的丈夫,那么她便稍微能谅解那个女人的做法,换作是若初自己,若是别人抢了自己丈夫,她也是无法原谅的。
玄夕,你究竟瞒了我多少事情?
这时,感觉到一只小手摇晃着自己的手。
布吉岛正仰着小脸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叫她:“妈妈,没关系的,妈妈在布吉岛眼里永远是最美的。”
若初不禁感动得蹲下来抱住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也像是她的一场梦,存在得不真实。
若初有预感,自己失踪的那一年一定经历了一段神奇的遭遇,虽然那段记忆消失了,可总结最近发生的事,遇到的不可思议的人物,她脑子隐约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答案。
她不敢想象,太不可思议了。
还在冥思苦想,玄夕忽然出现在她房间,只听到不远处的露露叫了两声。
若初压根没抬头看他,自己抱着儿子坐在床上。
布吉岛突然长大,抱着重量都变了,使她一时不适应,有些怀念那个随意装在口袋里的小小东西。
玄夕有些无奈,自己厚着脸皮凑过去。
给她递过一瓶药。
“这是药,往脸上一敷,伤口很快就痊愈了。”
若初依然没理会他,任由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半响,听到她恼怒的说:“我这样子很丑是吗,如果你介意,就离我远一点。”
玄夕能谅解她此刻的心情,虽然从未有女人敢对他大呼小叫过。
“好了,别生气了。”他轻轻的将她搂了过来,冷不防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若初有些发懵,苍白的脸终于浮现出一丝红晕。
“妈妈,我先出去玩了。”
电灯泡布吉岛,识相的退了出去,见露露正摇着尾巴凑热闹,不客气的踹了它屁股一脚,把它也拎出去了。
长大的感觉就是好啊!
若初并没有沉浸在这美好中很久,以她此刻的心境来说,这不过是情场老手哄骗姑娘的伎俩而已,以为这样她就会迷得晕头转向忘记正事了吗。
“现在我问你一些事,你只需要摇头和点头。”她一本正经的说。
“好。”该来的总会来。
“你是神?”
他点头。
“你已经结婚了?”
玄夕原本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还是点了点头。
一丝怒气爬上心头,若初努力使自己克制住,先不要那么早发泄出来。
继续问。
“所以,我现在是你在外面包的二奶和小三?”
这个问题玄夕没办法回答,他感觉这两个词玷污了他们的感情。
他们的感情是最纯洁美好的。
对于他的犹豫,若初了然于心。
“以前我们认识吗?”
点头。
“你知道我孩子的父亲是谁吗?”
……
“我们分手吧。”
空气变得凝固起来。
玄夕望着她坚定的眼神,此刻他的心情很复杂,然而他却无法开口反驳这个女人,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本来结束的一段感情,是他控制不住自己,重新将她拉入这段伤害中,他以为四个月后自己便能心满意足的离开,然而她却受不了了,先宣布了退出。
而对于若初而言,如果说一开始她心不由己的被他吸引着,想要去靠近,可当她知道自己只是第三者,不过是他的玩物罢了,她感到十分恼怒,甚至觉得羞耻。
难怪他只答应和她在一起四个月,玩够了总得收收心回归自己的家庭嘛。
越想越羞愤,感觉自己错看了一个人,将心错交给了一个人。
“好,你先冷静冷静,记得抹药。”
他将药瓶放下,起身离开。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如此的无所谓吗?连基本的挽留都不屑吗?
一阵酸楚涌了上来,眼泪禁不住翻涌而出。
提成分手,虽然是因为恼羞成怒下做的决定,她也必须这么做,可她感觉到了自己的心在痛,仿佛有一个刀片在上面肆意的割动,痛的她险些。
她抹了把泪,安慰自己不过是一场梦,梦醒了就好了。
“妈妈。”
布吉岛在客厅逗狗时听到了哭声,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见到妈妈伤心欲绝,眼泪如决堤一般哗啦啦的从眼眶里冒出来,仿佛感同身受,抱着妈妈也哭了出来。
一旁的露露也摇着尾巴,眼泪汪汪的叫着,叫声听着都沙哑了。
“妈妈没事,没事的。”若初抱紧了布吉岛,嘴里说着没事,眼泪却止不住的流出来。
她忽然心疼起了这个孩子,她感觉得出来,玄夕参与了那段她失去的过往,他明明知道她孩子的父亲是谁,却对她绝口不提。
越是如此,越加重了她的好奇心,她发誓,她一定要想方设法搞清楚那段失去的记忆,以解她心中埋下许久却不敢想的疑惑。
这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会是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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