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章 我们一起过年
“舅妈，你又取笑我。”顾曼珍看着她促狭的眼神面带嗔怪。
“好了好了，我先去厨房准备晚饭，你们自己在这好好玩。”秦茹笑着说完话就转身下楼忙去了。
阮家为了招待好客人，晚饭准备得十分丰盛，都是在大棚里刚摘下来的蔬菜，新鲜脆嫩，宋佳澍也觉得这些家常小菜特别可口。
吃过晚饭，宋佳澍跟着顾曼珍一起出了门，他们打算去小院附近的田野间散步消食，冬夜天上只一轮清冷的弯月，田野间散布着枯草，树木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远远的农家小院偶尔传来几声狗吠，空气冷冽，两人打着手电筒慢悠悠地在田间小道上走着。
“不好意思啊，今天让你哄了半天外婆，辛苦你了，佳澍。”顾曼珍伸出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笑容带着些不自然的尴尬。
月光下，穿着一身红色羽绒服的宋佳澍拿着手电筒照着前方的小路，侧头看向她时脸上带着几分羡慕。
“你外婆真好，不像我家外婆，大概因为我妈不是她的亲生的，她都不怎么喜欢我们家里的人，我们家里的亲戚关系都很疏远。过年我妈妈除了带些礼物平时都懒得回去，爸爸那边也没有什么亲戚走，还是曼珍家好，你有爷爷外婆，还有舅舅舅妈，而且他们人很好，对我这个外人非常热情周到，真的很羡慕曼珍有这么好的亲戚。”如果以后他们能成为我的亲戚就好了。
顾曼珍笑笑，也不是所有的亲戚都那么好，像顾家那边的亲戚和舅舅他们一家人对自己还是有区别的。
“亲戚多，有时也不一定是好事，不过我舅舅一家人都很不错，比较淳朴实在。我们还要继续往前走吗？”顾曼珍望着前面漆黑的小路表示质疑，“晚上天黑，我们还是别走太远，要不我们慢慢往回走吧。”
“恩，把你的手给我，我们牵着手走，这里的路不太平整，摔倒就麻烦了。”月亮好像为了配合他说的话，此时也是半遮半掩，月光立时就暗下去了一大半。
“我也就崴了那么一次脚，况且还有手电筒照路，那会次次都那么不小心。”她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对他的体贴很是受用。
他强势地拉过她的手，紧紧包在自己宽大的掌心里，晶亮的眼眸里似有星辰闪烁。
他凝视着她美丽的双眸，声线放缓，用让人听着舒服的语调轻轻道：“我觉着还是我牵着你走比较放心，万一真摔了，我也好及时垫背。”
顾曼珍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他，眼神似喜似悲略带惆怅：佳澍如果你和我差不多大就好了，我真的很想回应你，只可惜君生我已老啊，世俗容不下我们，家人也会强烈反对，我也不知道你对我的好会持续多久。
“谢谢你，佳澍。对我这么好。”她紧了紧牵着他的那只手，现在就让我偷偷地爱一点点吧，只爱一点点就不会失去理智，也不会伤害到其他人。
他的目光带着狡黠，摩挲着她柔软的掌心，言语温柔：“我不对你好又对谁好呢？而且我答应了你外婆要好好照顾你。”你外婆可是把你交给了我，让我一定要早日把你娶过门。你耐心等我，我会很快长大的。
“跟你说了，我外婆年纪大了，脑子有些不清楚，你不要把她说的话当真，她一直都想我早点嫁人。都怪我妈以前老跟她念叨这些，以前每次回来她都要问我有没有带对象。”她叹了口气，心里升起几分愧疚。
“有人关心就是幸福啊，就没有人问我有没有对象。”他瘪了瘪嘴，语气带着几分失落。
顾曼珍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娇嗔地笑道：“你才多大啊？又不像我已经是个老大难了。你明年考上了大学再说吧，大学里的美眉可多了，大把大把地等着你。”
“曼珍，你觉得我什么时候谈恋爱合适，我是说年龄，比如十八岁，十九岁。”他捏了捏她的手，眨巴着漂亮的眼睛一派认真的询问她的意见。
顾曼珍望着天上的弯月，转了转眼珠：“一般人考上大学就十九岁了，这个年纪谈恋爱，学着和异性.交往没有什么问题。不过你是跳级读书，年纪偏小，我个人觉得你可以到了十八岁以后，思想成熟一些再考虑这个问题。当然这只是我的建议，如果你在读大一时就遇见了喜欢的人，也可以尝试尝试，我们佳澍这么帅气聪明的男孩肯定是不缺女孩子喜欢的。”
“那曼珍会喜欢我这样的男孩吗？”他抿了抿唇，表情极为认真，“我是指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她低头看着脚尖，说话的声音很小似是怕被旁人偷听了去。
“如果我和你是同龄人，应该会喜欢你这种类型。”这家伙不会又是在试探我吧，也许是我只自作多情。佳澍一直都对我很好，这种好到底是朋友之谊，亲情还是男女之情，到底哪一部分占得更多，可能他自己也分不清楚吧。
宋佳澍看着她脸上又起了红晕，心里已经相信了她的答案。他仰头笑得十分舒朗，第一天到曼珍外婆家做客，心情就十分好啊。
城郊的深夜比城市安静得多，除了几声犬吠，余下的都是宁静，宋佳澍躺在床上回想着白天的事情，曼珍的外婆说‘我还没有老糊涂，不是曼珍的对象她干嘛带你回家来。’
他想着想着，居然笑出了声来，幸好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否则大半夜的这么笑还真有些瘆人。
第二天起来，宋佳澍顶着两个黑眼圈，跟熊猫似的。顾曼珍敲门叫他下楼吃早餐，看见他的脸时
吓了一跳，她张着嘴巴，指着他的眼睛吃惊地问：“佳澍，难道你认床，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吗？”
“可能吧，这里和帝都比起来晚上太安静了，反而有些睡不着。”他理了理衣服袖子，随口敷衍了一句。
两人下楼和阮家人一起用过早餐，顾曼珍便带着佳澍出去逛街。
“你是第一次来，我带你去城里好好逛逛。”她走了两步，停了下来，笑靥如花地着看向他：“怀县城里也有些好玩的地方，我们可以好好转转。”
“你今天穿的这身呢绒大衣很漂亮，待会我可以给你好好照几张相。”少年的笑容干净纯真，像冬日的暖阳般温暖可亲。
白天一整天两人在怀县各处转悠，尝遍了街头巷尾的地方特色小吃。最后两人还去了县里的溜冰场滑冰玩，顾曼珍好似回到了童年，玩得不亦乐呼。
宋佳澍在前面开路，顾曼珍在后面亦步亦趋，有时他又会像炫技一样，一直围着她转圈，似乎要把她画地为牢。
他突然停止了转圈，一把把她搂进了怀里，受到突然袭击的她有些慌张，抬眼立刻对上了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眸，他低下头看着她嫣红的唇瓣似要吻她。
顾曼珍被他宽阔的肩膀半圈在怀里，两人呼吸可闻，她吓得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他似看穿了她，最终只是抬手摸了摸她的脸。他的眼神纯良清澈，声音温柔：“你看你脸上都出汗了，累不累，我们歇会吧。”
顾曼珍心跳漏了半拍，这会才如释重负，她轻轻推开他，转身朝滑冰场出口走去：“我们滑了一个多小时了，还是回去了吧。”
后面的宋佳澍立在原地有些怅然地看着她远去的身影。
天知道他心里有多想亲吻她，可是现在不行啊，他的年纪太小，曼珍不会答应的，一旦他言行过激就会吓跑她。他叹了口气，再忍上几年吧，总有一天他会长大，总有一天她不会再拒绝他。
两人脱了冰鞋，换好自己的鞋子，手牵着手走出了滑冰场。回到家时，年夜饭已经开始陆续上桌了，一共也就十来个人，大家把两张方桌拼在一起正好。
鸡鸭鱼肉、热菜冷盘热汤交替着轮番摆上了桌子，大家边吃边看春节联欢晚会，东拉西扯地吃得非常随意开怀。
宋佳澍是客人，得到了所有人最热情的款待，因为顾曼珍说他年纪小，几个男人也不好灌他喝酒，只叫他多吃菜吃肉。
席上大人还给小孩子发了红包，顾曼珍和宋佳澍也得了红包，阮成说顾曼珍还没有结婚，在他这个舅舅的眼里就依然是小孩，当然要发红包给她。
顾曼珍眉开眼笑着收下了红包，心里对长辈的关爱十分感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还真是如佳澍所说是个幸福的孩子。
她笑着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红包发给表哥家的两个孩子，最后还递了一个给佳澍，两个小孩收到红包都十分开心，在客厅里蹦蹦跳跳地相互炫耀，把几个大人也逗乐了。
“我也有啊，真是开心。”宋佳澍喜滋滋地接过红包，宝贝似的摸了摸才收进兜里。
今天他在曼珍舅舅的家里收了好几个长辈的红包，很是开心。他倒不是在乎那点压岁钱，而是他能够真心感受到长辈们的关爱和心意。曼珍的家人对他真的很好，他很喜欢他们。
顾曼珍宠溺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我哪年没有给你啊。”从佳澍五岁时，每年过年她都会给他发红包，即使当时没有碰上，春节过后也会补给他。
“放心，等我以后挣钱了，也发红包给你，给你买礼物。”他把她给他的红包都小心地收藏着，想着以后总有回报她的时候。
到了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宋佳澍跟着阮家人一起到院子里放鞭炮，与此同时远近各处传来一阵阵劈哩叭啦的震天响。放完了鞭炮，宋佳澍又带着两个小孩子，在院子里放烟花，顾曼珍也跟着出来一起凑热闹，夜空中不时绽放着五颜六色的烟花，院子里充满了快乐的笑声。
等院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时，宋佳澍拿出了兜里的东西。
“新年快乐！”他递给她一条丝巾，“这条丝巾可以搭配你很多颜色的衣服。”这是他自己偷偷打工攒的钱给她买的新年礼物，虽然不是什么名牌，但花色很美，和曼珍平时的穿衣风格很搭。
他小心翼翼地替她把丝巾戴好。
“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新年快乐！”今天是新年，她稍微放肆一下下，应该没有问题吧。这样想着，她踮起脚尖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一下他的额头，给了他一个简单而诚挚的拥抱。
英俊的少年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幸福又灿烂，他觉得这是他今年收到的最好的一份新年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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