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橘政宗:忍耐!我最不怕别人泼冷水!
“橘政宗,真实身份是赫尔佐格博士。为了研究龙族基因,他在日本进行了“月读”计划。他表面是慈父,实则将源稚生培养成执行者,把源稚女改造成“鬼”,并最终在源稚生与源稚女兄弟相残后,于绘梨衣身上夺取了白王血脉,成为最大的幕后黑手。”
“这是一个极具欺骗性的阴谋家与科学家形象,也是整个混血种世界最令人憎恶的反派之一。”源稚生滚了滚喉咙,心中盘算着对方的身份。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么一个养父,居然是这种身份!
不过他又很快想起林托给他的叮嘱,那就是现在最好不要出手,因为据林托的了解,赫尔佐格还有很多替身。
想到这里,源稚生的心境顿时略微平复了下来。
老人转头见源稚生一边喝酒一边盯着炉火出神:“你从小喜欢看我打刀,可惜这些年来也没能打出什么好刀来送给你。”
“我只是喜欢看火光,觉得温暖。”源稚生说,“喜欢好刀的话,家族的刀剑博物馆里有的是,为什么还要自己打?”
“造刀是日本的国树,日本刀和大马士革刀颗粒事件,并称世界三大名刀可大麻士革刀和克利事件都诞生在有好铁的国家伊斯兰人的国土浩瀚优质铁矿,任他们崛起,所以冶炼出玛瑙般美丽的熔炼花纹钢马来主导上有很多陨铁,陨铁是天赐的合金蛇形颗粒事件,其实是靠陨铁来打造的,可日本不同,日本是个平级的国家,没有什么好铁矿,是连优质的煤都没有,刀匠们只能用紫心和胡木烧成炭,再用炭来炼铁,这种碳只能炼出粗糙的海绵体,需要靠千帆断达,令铁与碳达到平衡,所以日本刀的风力在于刀匠每一锤都砸进去的心意,当武士挥舞着这些刀对敌人闪电一击的时候,刀匠砸入刀身的千万锤都一起发动,带起赫赫的风雷。”
“你把打刀看成修行?”源稚生说。
他其实一点也不想知道对方是否真的把打刀看作是修行,只不过现在他正在寻觅一个知晓对方底细的机会,同时他也是很难想象为什么林托能够将这一切乃至未来所发生的事情看得知根知底,但是既然是对方告诉自己的信息,那也就只好先演着看了。
……
一小时前。
火车在夜色中穿行,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有节奏地传来,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工具。车窗外的灯火已经稀疏,城市被远远地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山影和偶尔闪过的河流。
林托靠在车窗边,手里端着一杯从自动贩卖机买的热咖啡,目光落在窗外飞速掠过的黑暗中。路明非和芬格尔窝在对面座位上,一个打盹一个刷手机。零坐在过道另一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听音乐。
源稚生坐在林托旁边,手里也端着一杯咖啡,但他一口都没喝。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林托身上,像是在等什么。
车厢连接处的门被推开,樱走了进来,朝源稚生微微点头:“樱井明已经安顿好了。夜叉和乌鸦在看着他。”
源稚生点点头。樱没有多留,转身回到隔壁车厢。
门关上的瞬间,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和路明非偶尔发出的鼾声。
林托忽然开口了。
“源专员。”
“嗯?”
“你有没有想过,你养父是个什么样的人?”
源稚生的手指微微收紧,咖啡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侧过头看向林托,目光里多了一丝警觉。
“为什么这么问?”
林托没有立刻回答。他喝了一口咖啡,慢条斯理地咽下去,然后才开口:“因为在接下来的事情里,你迟早要知道。与其到时候措手不及,不如现在就说清楚。”
源稚生沉默了几秒,然后放下咖啡杯,转过身,正对着林托。
“你说。”
林托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愤怒,没有警惕,只有一种沉静的、近乎冷酷的冷静。这是执行部代会长该有的眼神——一个见过太多黑暗的人,在等待另一个黑暗被揭开。
“橘政宗,”林托说,“不是他的真名。”
源稚生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微微动了一下。
“他的真名叫赫尔佐格。赫尔佐格博士。一个在龙族研究领域臭名昭著的名字——如果你去翻卡塞尔学院的绝密档案,会在最深的那个柜子里找到他的资料。上世纪中叶,他在西伯利亚进行过一系列非人道的龙血实验。后来实验基地被毁,他本人被认为已经死亡。但实际上,他没有死。他逃了出来,换了身份,去了另一个地方。”
林托顿了顿。
“他去了日本。变成了橘政宗。”
源稚生的呼吸声变得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他没有说话,只是等林托继续说下去。
“他在日本做了什么?”林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源专员,你有没有想过,蛇岐八家为什么会在短短几十年内重新崛起?为什么一个在二战之后几乎被扫荡干净的混血种组织,会在你的养父手里焕然一新?”
源稚生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想说是他的功劳?”
“功劳?”林托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源专员,你知道什么叫‘月读’计划吗?”
源稚生摇了摇头。
“月读计划,”林托说,“是赫尔佐格在日本进行的核心实验。这个计划的目的,是研究龙族基因的极限,是通过人为手段催生最强大的混血种,是——”
他停顿了一秒。
“——是在日本制造出一个新的龙王。”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源稚生盯着林托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震惊,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像是在听一个已经知道结局的故事。
“你说。”他的声音很低。
“月读计划的核心,是培养一个能承载白王血统的容器。”林托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档案,“赫尔佐格需要一个人,一个血统足够纯粹、足够稳定、足够强大的人,来承载白王的基因。但他不能自己动手培养——那样太慢,太不可控。所以他换了一种方式。”
他看向源稚生。
“他收养了三个孩子。两个男孩,一个女孩。他把他们放在不同的环境里,用不同的方式刺激他们的血统进化。一个培养成执行者,一个改造成‘鬼’,还有一个……作为最后的容器。”
源稚生的脸色变了。
不是那种剧烈的、外露的变化,而是一种更内在的、更深层的东西。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变得粗重,手指捏着咖啡杯,指节泛白。
“你说的是……”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源稚生。”林托说,“源稚女。上杉绘梨衣。”
这三个名字从林托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车厢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层。源稚生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手微微一颤,咖啡杯里的液体晃了晃,溅出几滴,落在他的裤腿上,但他完全没有察觉。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林托没有重复,只是看着他。
“你说稚女……绘梨衣……”源稚生的声音在发抖,“你说他们……”
“源稚女,你的弟弟,被赫尔佐格改造成了‘鬼’。他把他关在深山里的那种地方,让他忍受孤独和恐惧,让他的血统在痛苦中扭曲、变异。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源稚生没有说话。他的嘴唇在发抖,但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托,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因为他需要一个‘恶’。”林托说,“一个能让‘善’变得更加耀眼的‘恶’。他把源稚女变成了鬼,然后让源稚生——你——去追杀他。他要让整个蛇岐八家看见,他们的皇是多么正义,多么强大,多么值得追随。”
“而绘梨衣……”林托的声音变得更轻了,“她才是真正的容器。白王血统的容器。赫尔佐格把她养在身边,像养一只珍贵的瓷器。他给她最好的生活,最好的照顾,最好的教育——但他从来没有把她当成人。她只是一个工具,一个在他需要的时候,可以随时取用的工具。”
源稚生忽然站了起来。
动作太猛,咖啡杯从桌上滑落,摔在地上,碎片四溅,褐色的液体流了一地。路明非被惊醒,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芬格尔也睁开眼,看见源稚生的脸色,顿时清醒了。他拽了拽路明非的袖子,两个人识趣地没有出声。
源稚生站在过道上,胸口剧烈起伏,双手握成拳头,指节泛白。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不是言灵的金色火光,而是更原始的、更古老的东西。
是愤怒。
是那种被欺骗了二十多年的、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我杀了他。”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要亲手杀了他。”
“现在不行。”林托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源稚生猛地转过头,盯着林托。
“你说什么?”
“我说现在不行。”林托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以为赫尔佐格是什么人?他是一个在龙族研究领域摸爬滚打了半个世纪的老狐狸。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有多危险,也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他的命。所以——”
他顿了顿。
“他有很多替身。”
源稚生愣住了。
“替身?”
“至少有三个。”林托说,“分布在东京不同的地方。你杀死一个,另外两个就会消失。他会在你找到他之前,带着绘梨衣离开日本,去一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然后他会换一个新的身份,在新的地方,继续他的实验。”
源稚生的拳头慢慢松开,又慢慢握紧。
“那你说怎么办?”
“等。”林托说,“等他把所有替身都暴露出来。等他自己露出马脚。等他觉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时候——我们再动手。”
“等?”源稚生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你知道他正在对绘梨衣做什么吗?你知道稚女——”
“我知道。”林托打断他,“但我更知道,现在动手,什么都改变不了。你会死,绘梨衣会死,源稚女会死。所有人都会死。只有赫尔佐格会活着,继续他的实验,继续害更多的人。”
车厢里安静了很久。
源稚生站在过道上,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路明非和芬格尔缩在座位上,大气都不敢出。零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你告诉我这些,”源稚生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不只是为了让我知道真相。”
“对。”林托说,“是为了让你做好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有一天,站在赫尔佐格面前,亲手结束这一切。”
源稚生慢慢坐回座位上。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那滩咖啡渍,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夜色在飞速流逝,偶尔有灯光闪过,在他脸上投下短暂的明亮。
“你知道稚女现在在哪里吗?”他忽然问。
林托摇了摇头。
“但我知道谁能找到他。”
“谁?”
“你。”林托说,“你是他的哥哥。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了解他。”
源稚生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坐在那里,盯着窗外的黑暗,像一尊雕塑。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火车继续向前行驶。穿过山谷,穿过河流,穿过那些沉睡的村庄。远处的天际线上,已经有了一丝微弱的亮光——那是黎明前的征兆。
林托站起身,把空了的咖啡杯扔进垃圾桶,走回来的时候,在源稚生身边停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
源稚生抬起头。
“那个穿白麻色西装的男人,”林托说,“给樱井明送药的人——就是赫尔佐格。”
源稚生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要的从来不是樱井明。”林托说,“他要的是一个饵。一个能把我们所有人——你、我、执行部、卡塞尔学院——都引到日本的饵。”
他顿了顿。
“他想要我们在这里。”
源稚生沉默了很久。
“为什么?”
“因为,”林托说,“这里才是他的主场。这里的一切——蛇岐八家、执法人、那些所谓的‘精英血统’——都是他一手搭建的舞台。他要在这个舞台上,演完最后一出戏。”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闭上眼睛。
“所以,”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动手之前,我们要先把这个舞台拆掉。一块木板都不留。”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有节奏地传来,像某种古老的鼓点。
源稚生坐在窗边,看着远方天际线上那道越来越亮的白光。
……
橘政宗此时嘴角微微上扬,看上去自己已经完全把源稚生给骗到了,不过现在还不能笑。
“忍耐,就是要想的开,挺得住!”橘政宗心中暗想。
他最不怕别人泼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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