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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秦家厚脸皮讨要地皮


秦家人立刻炸毛,大声怒斥。

苏轻鸢叫来侍卫要赶人,秦家着急了,又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软磨硬泡。

秦老太太更是躺在地上打滚耍无赖。

秦烈则一个劲说好话,跟苏轻鸢讨价还价。最终达成一致,作价六十万两,赎回这块地。比苏轻鸢救治秦小双时开价的六万足足涨了十倍。

苏轻鸢接着说道:“这六十万两银子,我只收足额现银,不接受任何田地、物件、资产抵押。而且限期今日天黑衙门散衙之前。

若是这时候你们能带着足额银票前来交割,我便即刻配合你们办理地块过户手续。”

秦烈一咬牙,说:“可以!”

反正这块地的地价暴涨,他用这个作抵押能借到钱。

苏轻鸢又对秦烈说:“另外,我还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答应。”

“请讲!”

苏轻鸢问:“你统领的军队,驻扎于镇北关,没错吧?”

秦烈颔首:“正是。”

“兵力多少人?”

“一万五千人。”

苏轻鸢说:“我要你按照我要求的具体时间,率军开展长途拉练,全员从镇北关回撤至沙河镇,原地休整半日,之后即刻折返镇北关驻守,此事你能否做到?”

秦烈微微一怔,眉头紧锁,面露疑惑:“为何突然要行此拉练?”

北疆驻军每年都会常态化开展数次长途拉练,本就是锤炼军队机动能力、协同作战与服从指令素养的常规训练,是维持军队战力的必要举措。

拉链和紧急战备全然不同,会让匈奴生出戒备之心。对苏轻鸢的要求,秦烈心中早已默认应允,只是要问清其中缘由。

苏轻鸢道:“我此举,是为保全你麾下一万五千将士的性命,我不愿他们葬身匈奴铁骑之下,全军覆灭。”

秦烈神色骤然冷沉:“我不懂你的意思。”

苏轻鸢说:“镇北关不过是一处无险可守的土坡,关内更是无天然水源可供驻军取用。你麾下一万五千将士驻守于此,日常饮水粮草,全靠骡马人力长途拖拽运送,对不对?

一旦匈奴大军合围此地,根本无需主动进攻,只需切断水源粮道,便可将你们死死困死在关内,不费一兵一卒,尽数歼灭镇北守军,轻松拿下镇北关。

唯有暂时回撤至沙河镇,依托沙河镇完备的城防工事固守,才有一线生机。

这三年来,我持续为北疆驻军输送足额军粮、军饷、疗伤药材,所以沙河镇粮草储备充沛、物资充足,足以长期坚守……”

秦烈抬手打断她的话语,满脸不以为然:“你不必说了,与匈奴的战事绝无可能发生。不过,你要求的只是让我率军进行一场常规拉练,这个没问题。

这本就是我军年度训练科目,每年都会开展两三次,避免将士军心懈怠、战力松弛。

所以,你的这个条件我可以答应。

但你所言保全将士性命、规避全军覆没的言论,纯属无稽之谈,往后不必再提,免得徒生事端、适得其反。”

苏轻鸢颔首:“好,具体拉练时间我会另行通知,我传令之日,你必须即刻整军出发,片刻不得耽搁。”

“可以。”

苏轻鸢说:“此次全军拉练,需全员负重参训,所有将士穿戴全套铠甲、携带兵器,随身带七日足额口粮。

所有辎重车辆尽数随行,运载全部粮草、备用铠甲、兵器、军帐、被褥等一应军需物资,全程负重拉练,你能否做到?”

秦烈眉头紧蹙,面露难色:“如此行事太过繁琐,人力物力损耗极大,耗费不菲。”

苏轻鸢冷笑:“相较于这块五六百万两白银的风水宝地,你还觉得麻烦吗?”

秦烈瞬间语塞,沉默片刻,这才妥协:“行。这般负重拉练虽繁琐费力,却也契合规制。我军每隔一两年也会开展一次,只是从未做到如此周全而已。

那咱们就说定了?”

“嗯,天黑前,你们的钱到位,就去衙门过户。”

秦老妇人大喜,从地上爬起来,更是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傲慢姿态,居高临下地对苏轻鸢说道:

“算你懂事!别耍花招,否则我们秦家可不是好惹的!”

苏轻鸢看着她嚣张跋扈的模样,心底冷笑。

待匈奴铁骑踏破北疆防线、兵临城下之时,她倒要好好看看,秦家还怎么嚣张,又该如何横行霸道。

秦家众人归家后,立刻四处筹钱。

他们变卖了家中所有珍藏名画、所有金银首饰,抛售了所有商铺,甚至不惜用那块地做担保,借下高利息印子钱,倾尽家产,终于凑齐了六十万两现银。

天黑之前,秦家将银票悉数送至苏轻鸢手中。

苏轻鸢核验无误后,双方一同前往衙门,正式办理地块过户手续。

衙门官吏全程目睹全程,心中满是震惊不解。

苏特使这是干啥呢?已经涨到三百万的这块地,六十万就让秦家赎回了?

手续办结完毕,苏轻鸢看向秦烈,问:“秦将军,你们北军当真不打算提前部署战备,抵御匈奴即将到来的进攻吗?”

秦烈满脸震惊,神色骤然变幻。

那场军事会议总兵萧永厚再三叮嘱,严禁外传,苏轻鸢竟会知晓,让他满心诧异。

他无从知晓,苏轻鸢早已通过观相预判、观察军中高阶将领的言行态度,提前识破了北疆战局的隐患,也摸清了北军消极备战的现状。

此番发问,只是心存善意,最后一次规劝提醒。

秦烈面色阴沉:“军中事务还请苏特使不要随意过问,免得旁人猜忌你别有用心,届时你百口莫辩、惹祸上身。”

苏轻鸢神色淡然:“那便祝你们好运!”

至此,她已然仁至义尽。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此前她与庄王多次向北军将领警示匈奴即将全面入侵、必须提前备战,可众将官置若罔闻。

一旦战事爆发,这些被无视的警示,终将成为北军将领渎职误国的铁证。他们即便侥幸躲过战火屠戮,也逃不过朝廷的追责严惩。

次日正午。

温景然带着一众温家人气势汹汹找上门来,身后跟着十数位合伙投资集镇项目的商户,足足七八十人,围堵了苏轻鸢的宅院大门。

所有人面色铁青、怒容满面,皆是被温景然刻意煽动,认定是苏轻鸢从中作梗,毁掉了他们的集镇选址,特意上门讨要说法、寻衅滋事。

南宫云杰已经率军护卫庄王返回京城,所以苏轻鸢这里只有十几个侍卫。

听闻动静,侍卫长立刻率领大内侍卫出门应对。

闹事众人虽未携带兵刃、赤手空拳,却气势汹汹、嚣张至极,执意要让苏轻鸢出门当面解释清楚。

苏轻鸢缓步走出宅院。侍卫长低声请示:“是否直接将这群人尽数驱离?”

苏轻鸢摇头道:“不必。今日强行驱离,来日依旧会纠缠不休。不彻底解决根源问题,他们便会像苍蝇蚊虫一般终日纠缠聒噪,惹人厌烦。”

她缓步上前,抬眸看向温景然:“说罢,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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