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你真要我喝下这杯酒吗?
苏老太爷着急地摆手:“不,不会的,轻鸢丫头,你真的误会我了,爷爷还不是那样市侩的人。你还是让董院首把这块雷击木还给爷爷吧,爷爷刚才是冲动了些,爷爷给你赔不是好不好?”
这么一笔横财,他怎么可能放弃。
苏轻鸢却摇头:“不好意思,爷爷,这件事我做不到。”
苏老太爷顿时便把脸沉了下来:“为什么?”
苏轻鸢说:“很简单,刚才你不要,所以我把东西收回来了,而董院首说要买,我已经同意了,这叫一诺千金。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已经跟董院首说好了,将这雷击木以一百五十万两银子的价格卖给了他,我已经把雷击木放在他手里,交易已经达成,雷击木已经归董院首所有了。
根据大雍国刑律规定——所有权从交付时起发生转移。
我把雷击木交付给他,所有权就已经转归董院首了。你再要想要,只能去找他,花钱从他那买。”
一番话,说得董院首眉开眼笑,连连点头:“是呀,就是那么回事。再说了,老太爷,这东西在你手里的确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让你多活十年,就只对你一个人有帮助,但在我手里,我可以让十个人、一百个人,甚至更多的人延年益寿,甚至能救人生死。
雷击木的效用可不止延年益寿,那只是它最基本的功效,它还有更大作用,在一些关键的垂危病人面前,它是可以起死回生的,所以才如此昂贵。
因此,这块雷击木,你就算真的掏了三百万两银子,我也不会把它卖给你,因为这是苏姑娘对我的信任,我不可能拿这份信任去卖钱。”
苏轻鸢对董院首的表态很满意,点头说道:“说得很好,它在你手里能发挥起死回生的效用,能救更多的人。”
苏轻鸢拿这块雷击木作为贺寿,其实早已经猜到爷爷不会要,因为苏家人并不知道雷击木这种东西,根本不知道它的价值。
更何况,之前不愿意借给苏家哪怕一文钱的人,怎么可能把一个价值百万的药材拿来当贺礼呢?
换一个地位尊崇的人,比如董院首,拿来送给苏老太爷,并告诉他这是雷击木,苏老太爷说不定就会认认真真查看,还会派出苏家的名医过来联合鉴别,说不定也就能搞清楚它的价值了。
只可惜一开始,苏家就看不起苏轻鸢,不相信她能送这么名贵的药材。
苏老太爷压着怒火,继续装笑脸对苏轻鸢说:“这东西爷爷很喜欢,你就帮爷爷要回来吧?大不了给董院首一点补偿就是了。爷爷真的很喜欢你的这份贺寿礼。”
苏轻鸢道:“贺寿是一份心意,爷爷,千里送鹅毛,礼轻人意重。我就算真的送你一块普通木头,你也应该笑纳,而不是用这木头砸我。这叫情义。
你现在知道它的价值,又厚着脸皮想要回去。变脸这么快?不怕别人笑话你势利眼?”
苏老太爷彻底怒了。
苏轻鸢不帮他把雷击木要回来也就罢了,还讥讽他见钱眼开。恼怒之下,他指着苏轻鸢吼道:“你这个忤逆不孝的孽障,如此不孝,我要去衙门告你!”
“告我?我忤逆不孝?——把价值二三百两银子的一块雷击木送作为寿礼,全京城也没几个吧?
今天给你送的所有礼物全部加起来,只怕也没有我送给你的寿礼一个零头珍贵。
你居然还说我忤逆不孝,我想问一下爷爷,要我怎样做,才能让你认为我孝顺呢?”
苏老太爷顿时被噎得直翻白眼:“我怎么知道这雷击木这么值钱,你又没说清楚!”
苏轻鸢说:“这个问题我刚才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我说了它能治好你的头疾,能让你多活十年,你不信,你甚至都没仔细看,只当它是块破木头。
因为在你的眼中,我是拿不出这种好东西的;又或者说,我根本舍不得拿这么好的贺礼来送你,所以你才如此轻贱它。
你们既然看不起我,我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告辞!”
说着,苏轻鸢对董院首说道,“咱们走吧。”
董院首点头,正要与苏轻鸢一起离开,苏轻鸢的父亲突然冲了上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沉声道:“不管先前发生了什么,你是来给爷爷贺寿的,寿礼还没有送完,寿宴也还没有结束,你怎么能走?”
苏轻鸢说:“你刚才没听到吗?爷爷用木头砸我,还让我滚。爷爷的话,我不能不听。只是不好意思,我只能走着出去,不能滚着出去,否则不仅丢我的脸,也丢你们苏家人的脸,对吧?”
不少人都发出了哄笑声。
苏父咬牙道:“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
苏轻鸢故作疑惑:“是你们让我滚,我按照你们的要求走,你们居然还说我做事绝,天底下好像没有这种道理吧?什么好话都让你们说完了。”
几句话,把苏父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苏奶奶走了过来。她对苏轻鸢说:“你就算要走,也要等寿宴吃完了再走,哪有贺寿吃到一半就走的道理?”
苏轻鸢说:“奶奶,你们把我放在院子的角落里,不就是想看我笑话吗?笑话你们也看够了,我也不想再陪你们演下去了,所以我只能离开。”
苏奶奶咬咬牙说:“既然这样,那你喝一杯爷爷赏你的贺寿酒再离开,算是尽一份孝心,这样总可以了吧。”
随即,她转头对佣人说:“端一杯酒来给大小姐。”
很快,佣人用托盘端来了一杯酒,先送到了苏老太爷面前。
苏老太爷用手碰了碰酒杯,算是她赏的了。
佣人便将那杯酒用托盘送到苏轻鸢面前。
苏老夫人慈爱地看着苏轻鸢,说:“喝吧,这是你爷爷赏给你的酒,算是一个回礼。”
苏轻鸢一眼过去,便清楚这酒被人下了东西,而且是那种让人不齿的肮脏药物。
她心头最后的一根亲情之弦彻底绷断了。
她淡淡地望向苏老太太——这个平时对她十分慈爱的老人,此刻眼神中明显带着几分慌乱,这更能说明一切。
这件事,奶奶知道,甚至于她还是主谋之一。
难为她演了这么久慈爱奶奶,如今终于马脚毕露,原来从头到尾,所有的温情都是假的,一切都是为了那点肮脏的利益。
苏轻鸢端起那杯酒,带着凄凉问苏老太太:“奶奶,我最后问你一遍——你真要我喝下这杯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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