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试毒
小全子眼神微微一闪，继续问道：“那肃郡王为何会做出这等越矩之事？你这毒和肃郡王没有关系？”
“臣身上这毒……并非昨夜所中，而是昔年在北境苦寒之地与胡人交战时，染了毒，这些日子一直靠药材撑着，如今是撑不住了，毒素直接爆发了。”
“至于肃郡王带兵围府……乃是肃郡王爱女心切。”
谢无妄眼中适时流露出一丝无奈与疲惫，低声道：
“肃郡王得知父亲过世，原本是想要回来祭拜，但是慢了一步，又放心不下采薇，他老人家性子急躁，所以才什么都没安顿好，直接入门来探视县主……这边起了误会，惊动了蒋少将军。”
这番说辞，既合情合理地解释了谢无妄身上剧毒的来源，又暂时稳住了肃郡王的事。
小全子听到这毒是打仗的时候中的，谢无妄一直撑到了现在，心底不由生出几分敬佩。
“世子爷大义，奴才定将世子爷的一毫不差地呈报陛下！”
“多谢公公……咳咳咳……”
话说一半，谢无妄剧烈咳嗽起来，小全子连忙让太医诊治稳住病情。
最后见确实没事了，便与谢无妄道别：“世子爷好生修养，奴才这就去告诉陛下。。”
“有劳……公公……”
谢无妄无力地合上眼帘，仿佛陷入了昏迷。
小全子带着两位御医坐着马车快速赶回皇宫复命，金銮殿尚未下朝，百官还等着结果，所以他马不停蹄的回到金銮殿，一入门就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将谢无妄的情况说明：
“回禀陛下，奴才让两位御医反复诊脉，得知谢将军体内毒素已经是深入骨髓，如今五脏衰竭，怕是撑不了几日了。”
“当真无力回天了？”皇帝威严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回陛下，谢将军身上之毒还是战场上受了胡人的暗算，一直没能清楚，用内力压制，如今内力无法压制毒素，所以一夜之间直接爆发，确实是撑不了几日。”
皇帝沉默了良久，几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虽然人活不久了，但是君臣之礼，帝王的恩典更要做给满朝文武看。
皇帝语气里满是痛惜道：“谢爱卿乃我朝栋梁，为我大乾汗马功劳，若是这般没了实在是可惜，小全子传朕旨意，将内库里的百年野参，还有补品全部送往勇毅侯府。”
“陛下仁德！”小全子连忙躬身应下。
皇帝神色忽然冷峻，话锋一转：
“至于肃郡王，昨夜带兵回京，还围住勇毅侯府，实在是胡闹，念其是爱女情深，所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削去其藩地三县税邑，罚俸三年！”
这等处置，看似惩戒，实则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全了宗室颜面，也算给谢无妄还有百姓一个交代。
三皇子确认谢故彰是真的中毒后，心中十分雀跃，一下朝命就踩着轻快的步子，直奔翊坤宫。
“母妃！天大的喜事！”
宫殿内，萧妃坐在贵妃椅上，身边的宫女为她打磨指甲，见三皇子进来后，便挥退殿内宫人。
“什么喜事？”
“哈哈哈。”三皇子大笑一声：“刚刚儿臣在金銮殿，听到有人禀告谢无妄中毒了！”
萧妃闻言，美眸骤然一亮：“你说真的？”
三皇子拍着胸脯打包票：“当然是真的，父皇派了御医和小全子去查看，千真万确中了毒，而且命不久矣！”
“谢故彰那个软骨头，这回总算办成了一桩利索事。”萧妃冷哼一声。
“这毒应当是谢故彰下的，那太监说是谢无妄之前在北境中的毒，如今压制不住了。”三皇子冷笑解释道。
“不重要，只要谢无妄一死，你我二人就再也没有威胁，大乾江山，便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萧妃掩唇低笑，志得意满地转动着手腕上的羊脂玉镯，眉目间满是春风得意。
可笑着笑着，她眼底又掠过一丝遗憾，轻轻叹了口气：
“除掉了谢无妄这个心腹大患，本宫这心头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只是可惜了颜娘子到现在都没找到。。”
萧妃抚了抚自己娇艳的面颊，颇有些惋惜地道：
“习惯了那丫头的手艺，如今没了人，本宫倒是不适应了。”
三皇子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宽慰道：“母妃何必为一个低贱的民间妆娘费神？待儿臣来日登上大宝，天下什么样的奇人巧匠寻不来？届时定给母妃挑十个百个手艺最好的伺候着！”
萧妃听得心花怒放，但还是遗憾。
毕竟，颜娘子的手艺是真的无人能及。
勇毅侯府烟竹院内，自从小全子带着两名太医离开之后，在偏房候着的花容连忙领着云栖，神色匆匆地闪进了卧室。
床榻之上，谢无妄依旧合目躺着，脸色比之前更差了。
“云栖，快解毒，再晚我真的怕他撑不住。”
花容快步引着云栖走到榻前。
昨日决定将计就计之后，他们就猜到皇宫之中定然敢有人不信，会派遣御医前来查看。
于是花容便将云栖喊了过来，让谢无妄服下云栖的毒丹，将太医和公公全部糊弄走之后，再服下解毒丹。
云栖将随身携带的药箱搁在几案上，一言不发地在榻前坐下，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白色药丸，喂到谢无妄嘴里。
没过多久，谢无妄脸上渐渐恢复血色，嘴唇上的乌青也散去，只剩下几分疲倦之色。
云栖清冷的眸子淡淡扫了谢无妄一眼，语气平淡道：“世子爷当真有魄力，毒药说吃就吃，就不怕我晚来片刻，假毒变真毒。”
谢无妄语气还是有些虚弱：“有她在，你不会。”
他不是相信云栖，他只是相信花容。
“信我，明日我就偷偷给你下毒。”花容轻哼一声道。
“你给的毒药也吃。”谢无妄道，“食之如饴糖。”
听到这话花容瞬间红了脸色，一旁的云栖淡淡道：“我不想看你们秀恩爱。谢将军身上还有余毒，需要用银针引出来。”
话落，她利落地从药箱中取出一套银针，在烛火上寸寸烤过，随即便为谢无妄排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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