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以技换粮
见他这么说,我脸下意识抽了抽。
“钱大哥,啥意思啊?”
他把斧刃举到眼前,用拇指指了指那满是豁口的斧刃,抬眼看向我,没好气地说道:“你小子...看看,这斧刃成了什么样子了?你说啥意思?”
我低头扫了一眼,确实是惨不忍睹。
原本锋利的刃口崩了三四道大口子,最深的那个豁口几乎崩到斧面一半的位置。
斧面上满是划痕,有些地方是豁了个大口子...
我心中咯噔一声,心想着这个家伙不会让我赔吧。
越想越可能,看着他的脸,我抽了抽,几乎是确定了。
他确定是要我赔...
钱贵对我说:
“这斧子跟着我在墟林里砍了三百年了,刃口跟新的一样。”
钱胖子用指头敲了敲那个最大的豁口,声音带着一股肉疼的劲儿:“你小子不知道用巧劲吗?这斧头你咋用的...好嘛,你用了不到一个夜时,搞成了这样。修理费,一百颗普通墟石。”
我猛地抬头:“一百颗?这不是磨一磨就好了吗?”
刚才这一场血战,感觉刚才冬瓜头他们的收获也不过是一百颗左右...
钱胖子见我这么说,脸抽了抽:
“你这个乡巴佬,磨一磨?你当时能猜到啊...这斧刃是用上仙锻造的材料打的,普通的磨刀石磨不动,得用墟石养,十颗墟石才能养一寸刃口。”
他伸出一根手指竖在我面前,语气笃定:“别说我敲诈你,我童叟无欺,你欠我一百颗。”
我见状几乎是要哭出来了...
这家伙现在改明抢了吗?
这玩意真这么牛逼,咋砍了几个鬼煞妖物就弄成这样了...
不过,看着钱胖子的样子。
钱胖子这人不像是完全瞎说,虽然我也分辨不出来,但看他对那斧子的心疼劲儿,这事儿大概是真的...
我苦着脸,点头认了,想的很简单。
我能不能活过这个长夜都不清楚,欠就欠:“行,欠着。钱大哥,我眼下真没有,你也看到了,我刚才分文没有。你看...”
我顿了顿,想着反正都欠了这么多了,一咬牙接着说:“我看你们刚才吃人粮,能不能再借我几颗?还有那药粉能不能匀我一点儿?我这些口子再不处理,怕是撑不到这个长夜过完。”
钱胖子先是听我这个说,把斧子往腰间一插,低头看了我一眼,那表情说不上来是无奈还是好笑。
他沉默了两息,吐出两个字:“没门。”
我脸上堆着笑,想再磨两句:“钱大哥,你想啊,我要是饿死了...你这一百墟石也没地方要了对吗?”
钱胖子没给我机会,他已经转过身往回走了,边走边摆了一下手:“你先把那一百颗还了再谈别的。我要是再借给你人粮,还得搭几粒人粮进去...”
其余的人看着我看着他们,他们都是把目光回避...
他们没有一个人愿意搭理我。
可我躺在一侧角落里,也不敢把那个变小的脉鼎拿出来看。
我身上其实有几道挺大的口子,但是没有针线缝合...
只能用破布片给按住,现在也没啥其他的想法。
就是希望口子不要发炎感染了。
琢磨着,现在怎么说都是神一般的身体了...
应该不至于吧。
胡思乱想间,看到了冬瓜头那边五个人缩在庙西侧的墙根下。
确认了安全之后,他们彼此挨着开始全方面处理伤口。
刚才只是草草的收拾,因为不确定对方会不会突然发难。
但是现在看来应该是不会了...
瘦竹竿正龇牙咧嘴地把一块草药往肩膀上的伤口按,按一下抽一口凉气,疼得脸都扭曲了。
光头壮汉那只脱臼的胳膊垂着,另一只手攥着一卷布条,正往膝盖上一处划伤上缠,缠得歪歪扭扭,布条松垮垮地挂在伤口边缘,根本压不住血...
我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郑虎那边...
这会他们也开始处理伤口了,刚才都是在强撑。
很显然都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一方是虚弱的...
确认了对方也开始处理,他们才开始忙...
郑虎坐在东侧墙根下,左臂上的牙洞他自己用布条勒了两圈,布条被血浸透了,颜色深得发黑,勒口处鼓起来一圈青紫色的肉。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眉头拧着,显然每一次弯曲都牵扯着伤口。
钱胖子背靠着墙,肩膀上那两道抓痕被他随手抹了一把药粉,粉是抹上去了,但伤口边缘的皮肉翻着,血还在往外渗。
周奇的箭篓空了,他正用一块碎布擦弓臂,手腕内侧有一道被利爪划开的口子,深得能看见底下泛白的筋膜...
他们都在处理自己的伤口,手边搁着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药粉和布条。
每个人处理的方式都差不多,撒粉、压住、裹布条,动作熟练是熟练,但粗糙得很,很多伤口只是草草裹住,根本没仔细处理...
我看着他们笨拙地往自己身上缠布条。
就想起以前在殡仪馆的时候缝过的那一具具尸体。
这些年练下来的手艺,缝皮、缝肉、缝经脉,闭着眼睛都能干。
他们那些伤口,有的深可见骨,有的皮肉翻卷,落在他们手里只能随便裹一裹,落在我手里,用针线走几道就能收得干干净净。
可惜,现在是没针啊...
但凡有着针线,我就可以一展身手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冬瓜头那边有人从布袋里掏出了针和线。
那针粗得跟纳鞋底用的差不多,线也粗,油亮亮的像是浸过什么东西,应该是某种药水...
瘦竹竿把那根粗针捏在手里,对着肩膀上的伤口比划了两下,眉头拧成了疙瘩,戳了一下,疼得他“嘶”地吸了一口凉气...
针尖歪了,又戳第二下,线穿过去的时候带出一小股血,他整张脸都涨红了...
他缝了一截,线走得歪歪扭扭,针脚又大又松,像狗啃过一样...
伤口两侧的皮肉根本没有对合上,松松垮垮地搭在一起,比不缝还难看...
最主要的是,这种缝合可能还不如不缝呢...
这会旁边光头壮汉看不下去了,伸手要去抢针,结果一抬胳膊牵动了脱臼的那只肩,疼得“哎哟”一声又缩回去了。
看到这里,他的眼睛不免亮了几分...
真的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这话是一点都不错,这不就是我的专业吗?
我在殡仪馆干了那么多年,缝尸缝得比外科医生还利索。
那些尸体冻得僵了、皮肉缩了、烂了、缺了块皮,我都能用针线给复原得跟没破过一样。
后来去缝魂,更是让我手艺得到了精进。
虽然现在没有炁了,但是这些个手艺还是在手上。
就算没有炁,我现在也完全可以做到,缝完了几乎看不出线痕。
眼下他们缝的那玩意儿,放我眼里就是小儿科...
既然有机会,断然不能轻易放过了...
我撑了一下地面站起来,膝盖酸软,晃了一晃才站稳。
身上那些伤还在疼,但饿更难受,刚才那一场恶战把我最后一点体力也耗光了...
我走到冬瓜头那边,还没靠近...
瘦竹竿抬眼看见我,一脸不耐烦地摆摆手:“去去去,我们这边没你要的东西。要吃找郑虎要去。我们没找你算账就是客气了知道不...”
我尴尬地笑了一下,站住脚,没再往前走:“瓜哥,我不是来要吃的。”
瘦竹竿眉头更是紧蹙了起来:“那你过来干啥?刚才那些鬼东西刚退,你别在这儿添乱。你要人粮没有,要墟石更没有...”
我指了指他手里那根粗针:“我看你们缝得不太利索,就想来看看,需要我帮忙吗?”
冬瓜头听见带着点怀疑,对着我问道:“你会?”
(https://www.biqvgeu.cc/71853_71853923/2200613.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biqvgeu.cc。手机版阅读网址:m2.biqvge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