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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见秦盛自顾傻愣着,李绝悄悄伸出手指捅了捅他的后背。

        秦盛如梦初醒,  他双手交握,  踌躇了下,  字斟句酌的回答丈母娘:“伯母,  李绝挺好的,在我眼里特别好,  我知道她年纪不小了,  你们肯定会为她的婚事着急。这样,  如果你们同意,我们可以明天就领证,至于婚礼,  伯母想怎么办,可以提出来,我回去和我父亲商量下,  尽可能都按照您的意思来,  你们二老觉得呢?”

        来时的路上,秦盛特意到网上搜索了下“如何搞定丈母娘”,  网上有各种各样的攻略。

        总结起来,  无非是一句话,  达到丈母娘满意。

        秦盛想过了,  李绝母亲之所以会反对,  不外乎是因为自己和李绝财富差距大,年龄差距大。

        为了打消她老人家的顾虑,结婚是最快捷有效的途径。

        更何况在守望村已经结过一次了,  再结一次顺理成章。

        说完,秦盛表情忐忑的盯着丈母娘的脸。

        可以随时领证,对李绝母亲来说还真是莫大的诱惑,她咽了咽口水,眼球在眼眶里转了好几个圈。

        最后理智还是占了上风,李绝母亲斩钉截铁的来了句:“年轻人嘛,不急着结婚,给彼此时间好好考虑考虑,别头脑一发热领证了,三天不到黑的就又反悔了,这样对双方会是更大的伤害。”

        她略一沉吟:“这样,就一个月,你们双方不要联系,都各自冷静下。一个月后,若是依然有结婚的打算,到时咱们正正经经的办婚事。”

        “一个月?”秦盛眼睛瞪得老大,这刚吃了几天肉就忽然遭遇断顿的危险,而且这断的时间还不短,整整30天,那岂不是要了小秦盛的命?

        李绝母亲无所谓的捋了捋头发:“对,一个月之内,你们两个都不许联系。不许打电话,不许见面,这能做到吧?”

        秦盛迟疑了好久,非常艰难的吐出了三个字:“有点难。”

        坐在侧面的李绝父亲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

        这小伙子太实在,实在得让他觉得好笑。

        李绝母亲不乐意了,狠狠瞪了老伴一眼:“大家在谈正经事,你瞎笑什么。”

        李绝父亲正了脸色,轻轻“嗯”了声,一副好学生的模样。

        李绝也觉得一个月有点儿长,不打电话不见面的,说起来也不太现实。她尝试着劝母亲。

        “妈,我们之前有近一年没见面了。”

        “怎么?嫌一个月时间短啊,要是嫌短的话,咱也改成一年。”

        李绝母亲话音未落,秦盛急里急促的出了声:“伯母,时间不短,不短,一个月,足够了。”

        “那就好。”李绝母亲没好气的梗了梗脖子。

        她其实知道这两个孩子之前近一年没见面。可她也知道,现在的花花世界诱惑太多,先暂时性的把两个人拆开,再慢慢的想办法。

        秦盛之前是在外国待了一年,国外能见到的姑娘肯定不如国内多,没啥选择区间。

        可要在国内,在老潘家自己的地盘上,那可就不一样了。

        谁家闺女不想往上扑一扑啊。

        扑上了那可就是大把的钱。

        李绝母亲也喜欢钱,可她就怕有命拿钱,没命花钱。万一女儿将来生活出现什么不顺遂,要死要活的就不光是闺女自己了,老两口到时候能不能上来气都不好说。

        这人哪,贵在有自知之明。

        李绝母亲一直觉得,自家闺女没那个富贵命,怕是担不起那么好的位置。

        秦盛顶着丈母娘的压力,也是真豁出去了。

        不达到丈母娘满意,这媳妇甭想娶回家。

        安抚在先,计策在后。

        思及此,秦盛咬牙向老两口承诺:“伯父伯母,我答应你们,一个月不见李绝,一月之期一到,我们就领证结婚。”

        “年轻人说到做到,我能相信你吧?”李绝母亲不依不饶的问,“一月期间,不能有通话或者短信记录,也不能背地里见面,能做到吧?”

        秦盛看看李绝,非常艰难的点了下头,宛如壮士牺牲之前的悲壮:“行。”

        李绝母亲见目的已经达到,满意的点了下头。

        她站起来,指指李绝卧室:“行了,你和小绝回屋说十分钟的话儿,打今晚起,一月之期就开始了。”

        李绝一脸无语的表情,这十分钟听起来象临刑前的关照。

        李绝母亲转去了厨房,父亲则依然坐在沙发边上,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着两个不知所措的年轻人,轻轻的品茶。

        “爸,你看你,也不劝劝妈。”李绝嗔怪父亲。

        她觉得母亲这提议太荒唐,可怜见的,秦盛也就这么荒唐的答应了,而父亲呢,从头至尾,啥啥意见也不发表,尽着老妈折腾。

        说出去,得多让人笑话。

        通讯工具如此发达的今天,老妈能想出把两人隔开一个月。可关键是隔开有用吗?该爱的还是爱,不爱的还是不爱,这不闲着没事找罪受。

        李绝是太不理解了。

        “闺女,你妈说话算话,你和秦盛可只剩9分钟了。”父亲很平静的提醒两人。

        还是秦盛识时务,忙拽了李绝胳膊,朝未来的老丈人说了声:“谢谢伯父啊。”

        李绝还想说什么,秦盛不由分说把她拽进了卧室,并且“咔哒”一声把门反锁好。

        李绝听到声音,唰的转身,冲着秦盛发脾气。

        “你傻呀,我妈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妈这是让咱俩一个月不联系,她要是说让你这辈子不联系我,你是不是也痛快的答应啊。”

        “那能一样吗?”秦盛劝李绝,“不就一个月吗?眨眼就过去了。你是不是特别不舍得我?”

        男人的话题转得太快,李绝都有点儿不适应。

        “有什么舍不舍得的,就是觉得老妈当儿戏似的。”

        李绝蹙眉,想着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腰间一凉,她忽的低头,发现男人的手指已经从衣服下摆摸了进去。

        李绝睨他一眼,“你是精虫上脑,光想着这个了。”

        “过了今天,可要素一个月了。”秦盛眼睛在笑,手却在翻山越岭的游移着。

        李绝急得满脸通红,在父母眼皮底下干坏事。

        这未免太刺,激了些。

        她手忙脚乱的抵挡:“不行,不行,我父母可都在客厅呢。”

        在丈母娘家里染指人家闺女,这行为确实有点儿不妥。

        可想到漫长的一个月,秦盛实在是顾不得那么多了。

        飙升的肾上腺素让他忘记了潜在的危险系数,他的大脑里只想着时间有限,得给小兄弟争分夺秒的谋福利。

        他的手开始微有些凉意,可慢慢的,凉意便被温暖所取代。

        李绝初时的那点儿不适消失不见,紧接着熟悉的躁动慢慢涌了上来。

        她的身体也慢慢由抗拒变得柔软,任由面前男人为所欲为的。

        云雨之事是很难用语言描述的事物。

        没经历之前,会懵懂、好奇,会不知所措。

        可一旦经历了,便会象小孩吃糖一样,慢慢对之产生了迷恋。

        尤其是刚经历过的男女,对它会产生一种近乎痴迷的感觉。

        当然,就象孩子吃糖,吃的多了,对它会慢慢失去了那份特有的眷恋。

        颠鸾倒凤的男女也是如此,从好奇、迷恋也会慢慢过渡到平淡期。

        新婚时,恨不能每时每刻胶着在一起,而一段时间之后,会产生拉着老婆的手就象是左手拉右手。

        无感了。

        李绝和秦盛现在正处于痴迷期。

        爱你年轻的容颜,也爱你蓬勃的身体。

        李绝在秦盛熟练的手法下,慢慢闭上了眼睛,身体不自觉的往前挺了挺,微微喘息着说了句:“时间恐怕不够。”

        打进来起9分钟,现在或许只有7分钟,甚至于5分钟了。

        要在几分钟内昂首挺进、缴械投降,难度貌似有点儿大。

        秦盛喘息着,低头捕捉李绝软软的唇,他使力的吻住了她,似乎要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把自己所有的渴求与欲,望都从吻里发泄出来。

        他拥吻着怀里的女人,慢慢朝里迈步,直至床边,把她轻轻的放倒在床上,而秦盛火热的身子也慢慢的跟上来,随着李绝柔软的腰肢,慢慢的卧在了一起。

        ......

        十几分钟后,李绝母亲在门外咚咚咚的敲门,声音如震天响。

        屋里的两个人还痴缠在一起,听到门响,秦盛一个挺进,把炙热悉数洒进了李绝的身体里。

        两人的脸色都胭红一片。

        李绝尤其是,眼睛里媚色十足,如同刚被浇灌了的花朵,鲜嫩得不可思议。

        急风骤雨般的一场云雨,也能将女人滋润得如花般娇艳。

        李绝拍拍秦盛的脸,用暗哑的声音提醒他:“快起来吧,我妈该着急了。”

        快意还残存在身体里,李绝的音色还没从千娇百媚里舒缓过来。

        那抹胭红,那丝暗哑,无一不透着云雨间的诱惑。

        秦盛简直忍不住想要再来一次,可抵不住丈母娘催命符般的敲门声。

        他只能低头匆匆吻了吻她的唇,恋恋不舍的爬起来。

        他手忙脚乱的套裤子。套完裤子又急里忙慌的系衣扣。

        忙活完自己,却见李绝已经先自己一步把衣装整理齐整了。

        李绝还特意打量了下秦盛,帮他把衣服扶正理好。

        左右看看没事了,才点点头:“出去吧。”

        秦盛捏了捏李绝柔弱无骨的手,扫眼凌乱的床铺,低声嘱咐:“不联系的日子,只许想我。”

        他这一眼,提醒了李绝,她赶紧弯腰整理床铺,并且低声催秦盛:“你先出去,我自己整理整理。”

        这色胆包天的时候,什么也不怕,可事过了却要应付门外的老丈人和厉害的丈母娘。

        这门口还没迈出去,秦盛的后脑勺莫名的发凉。

        门口的敲门声停了。

        隐约可以听到老两口的说话声,只是门板隔音效果相对不错,听不清说了些什么。

        秦盛站在门前,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终于拉开门,破釜沉舟的走了出去。

        客厅里,老两口坐在沙发上。

        李绝父亲依然在品茶,母亲则板着脸,扭头盯着厨房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秦盛略有些局促的说了声:“伯父,伯母,那我就先走了。”

        李绝母亲“嗯”了声,表情不冷不热的,李绝父亲倒是站了起来,偷偷觑眼老伴,把秦盛送到门口,趁他换鞋的时候,悄悄说:“茶真不错。”

        秦盛会意的笑笑,用口型说了句:“下次我多带些来。”

        李绝父亲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

        秦盛再次朝不苟言笑的丈母娘打了声招呼:“伯母,我以后再来看你。”

        非常难得的,李绝母亲点了点头,朝秦盛笑了下:“好。”

        丈母娘这淡淡的笑容,让秦盛忐忑无比的心,忽然就亮堂起来,甚至还有一点儿小雀跃。

        大门关上,李绝父亲哀声叹气的走回来,坐到老伴身边,低声数落她:“我看秦盛这人不错,你至于的吗?万一把人吓跑了,将来可有你后悔的。”

        李绝母亲摇摇头:“能吓跑的,肯定不是女婿,吓不走的,才是自家人。”

        刚才秦盛去闺女屋的时候,老两口把秦盛带来的东西拿到卧室看了下。

        给老丈人准备的,是茶叶礼盒,给丈母娘准备的是一套高级的化妆品。

        若只看东西,可能没觉得有什么,只不过价格好些而已。

        可是很巧,这茶叶正是李绝父亲喜欢但平常不舍得消费的,也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李绝买些送给他。而化妆品是李绝母亲经常以艳羡口吻向女儿提到过的品牌,但李绝自己都不舍得买,也就放弃向母亲尽自己的孝心,可秦盛却把它呈了上来。

        这些礼物,秦盛用了心。

        老两口都感觉到了。

        但糖衣炮弹不足以攻陷丈母娘的心。

        李绝母亲想了会儿,去了女儿卧室。

        李绝一直没出去,她收拾好屋子之后,装模作样的坐到电脑前,手指滑动着鼠标,掩饰自己纷乱的情绪。

        一次速战速绝的云雨,让她有种无颜面对父母的感觉。

        母亲进来后,眼神犀利的扫了眼床铺,在李绝身旁的床边坐下。

        李绝一直盯着电脑,没有看母亲。

        “生我气?”李绝母亲看眼女儿,苦口婆心的劝,“这小伙子看起来不错,妈也有些舍不得。可他家门楣太高,不是咱这小门小户能高攀得起的。”

        李绝转过脸来,伸手拉住了母亲的手,“妈,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这些问题,我之前也有过考虑。你相信我,我真的是因为秦盛这个人才与他在一起的,与他的身份和钱财无关。在守望村时,我跟你说的话,也是事急从权,用来安慰你的权宜之计。其实我是觉得他人还不错,我才会跟他假结婚,要是真讨厌他到宁死不愿跟他在一起,我又怎么可能跟他同住一个屋檐下?他比我小,也是一早就知道了的现实。可我觉得,他心态挺成熟的,很多时候,我都感觉不到自己比他大,甚至在他面前,我可以轻松自如的拿自己当小女生,他给我一种感觉,我是被他捧在手心里的。”

        “他真有你说的那么好?”李绝母亲偏头,有些不信的问。

        李绝点下头:“反正我觉得是好。”

        “你啊,算是被他迷了心窍。”母亲点了下李绝的额头,“真是儿大不由娘。对了,化妆品和茶叶,是你让他买的吧?”

        李绝表情诧异:“什么化妆品和茶叶?”

        母亲瞪眼:“还跟我装蒜?”

        李绝:“没有呀,我是真不知道。”

        母亲拍拍屁股站起来,去外面将秦盛送的东西提进女儿屋,把东西往床上一摆:“我就不信了,没你,他能买得这么趁心?”

        李绝抱着化妆品“哇”了声。

        她有些激动,拉着母亲的手,非常热切的剖白:“妈,妈,这绝对绝对不是我让他买的,如果是,让老天打雷劈死我算了。但我承认,以前我们俩聊天的时候,我提到过,可没想到他能记住。真是没想到!聊这些的时候,我们还在守望村呢。”

        李绝难掩心中的激动,一直在重复着:“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有心。”

        她拿起一瓶眼霜,“这眼霜据说好多明星都在用。”

        说着话,李绝就想拧开盖子闻闻味道,可没拧两下,被老妈一把拽过去了。

        “别蹬鼻子上脸,这是送给我的,你想要自己买去。”

        母亲拿着东西走了。

        李绝两手还擎在半空,盯着老妈的背影老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架式象是不满意么?

        夜里,老两口躺在床上,嘀嘀咕咕的聊天。

        “老头子,你说,他俩要是结婚了,咱女儿能幸福吗?”李绝母亲掖掖被子,犹豫不决的问。

        李绝父亲叹口气:“你呀,就是杞人忧天,一辈子那么长,谁能保证自己幸福不幸福?再说了,换个普通上班族,你就敢保证咱闺女不离婚?这世道,离婚的夫妻有的是,有钱人离,穷人就不离了?有多少夫妻为了二斗米打得鸡飞狗跳的?这鞋啊,是穿在自己脚上,合不合适的,自己心里最清楚。”

        “你说也是,咱们小绝要么就没有男朋友,这领回家一个吧,又让人心里怪不得劲的。”李绝母亲翻了个身,“小伙子长得不错,说话也有理有据的,要是家庭不那么高就好了。”

        父亲:“怎么,后悔一月之期了?”

        李绝母亲又翻了个身。

        “唉,也不知这一个月,秦盛是不是真就跟咱闺女一点儿不联系了。现在社会这么发达,一月不联系,会不会有新的女孩就钻了空子?他现在这身份条件,估计好多女明星和模特,也会不要命的往上扑。”

        “你这翻了多少个身了?”老头子不乐意了,“幺蛾子是你出的,我可不管。”

        “不管拉倒。”李绝母亲又翻了个身,背对着老伴,在暗夜里发呆。

        这个女婿,要不要的都心烦。

        要了,她这当娘的,心里也会整日的提心吊胆,担心女儿日子过得不顺遂。可万一如自己所愿分开了,也未必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这大半夜睡不着的,不光是老两口,还有孤枕难眠的两个年轻人。

        李绝自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

        忽然就很想秦盛,可母亲说了一月之期,信吧,有点儿可笑,不信吧,又担心母亲来真的。

        父母年纪都大了,气大容易伤身,李绝也不想做那令自己后悔头疼的事情。

        她在医院里,见多了因为一时急火攻心被送进来的,病症轻的,住两天院就没事了,可有的,自打推进医院,就再也没睁开过眼睛。

        都说老小孩老小孩,人老了老了总会有这样那样的脾气,有时候跟个孩子没什么两样。

        身为子女,总得替他们多考虑考虑。

        李绝不想做让自己后悔终生的事情。

        她握着手机,忍了好几忍,最后关了机。

        背过身子睡大觉。

        秦盛这边,直接失眠了。

        大晚上的自己在客厅里喝酒。

        浅淡的酒液在高酒杯里摇曳,秦盛小口小口的啜饮着。

        手机就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秦盛拿了几次,找到李绝的号码,想要拨打,最后都颓丧的放弃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女人得要,丈母娘也要哄。

        如何能两全其美,是个特别值得考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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