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体能不行，枪法估计也就那样

“其实你挺行的。”张锐道。
　　“我哪儿行了？”林川笑了。
　　“就昨天下车点那地方，四连两个新兵没走完就上车了。你一个带伤的，硬是一步一步走到了头。”张锐道。
　　“这不算什么。”林川道，“走个十公里，又不是上战场。”
　　“反正我觉得挺了不起。”张锐把水壶递给他，“排长，喝口水。以后我不跟你比那些了。”
　　林川接过水壶，拧开抿了一口。
　　“等你好了再比。”张锐道，“现在跟你比，胜之不武。”
　　林川笑了：“算你小子有点良心。”
　　张锐也笑了。
　　不远处，赵大山看着这边，跟旁边的人低声道：“张锐这小子，以前天天找排长晦气，这会儿倒跟人坐一块喝水了。”
　　“排长这人，虽然体能不咋地，但脾气确实没得说。”那兵道。
　　“我倒是希望他体能早点上来。”赵大山道，“不然三排每次考核都被二排压一头，心里窝火。”
　　“那能怎么办，伤好不了，练也白练。”
　　“行了，别说了。排长过来了。”
　　四月中旬，连队组织了一次全团基础体能抽考。
　　林川被抽中了。
　　考核科目不复杂：三公里、单杠、俯卧撑、仰卧起坐、百米。
　　前三项林川都没出彩。
　　三公里，他排在全连中下游。
　　单杠，依旧十个。
　　俯卧撑，做了四十五个，及格偏上。
　　但到了仰卧起坐，计时两分钟，林川做了九十二个。
　　这个成绩在一连排进了前五。
　　高强看到成绩单时，眼睛都亮了。
　　“排长，你腰上劲回来了？”高强问。
　　“早着呢。”林川道，“仰卧起坐是核心基础。我每天练这个，量上来了。”
　　“这进步够可以了！刚来那会儿，你两分钟也就六十来个吧？”
　　“六十七。”林川道。
　　“现在九十二，涨了二十五个！”高强兴奋道，“照这速度，再有俩月，你核心就能追上连队中游了。”
　　“不要高兴太早。”林川淡淡道。
　　“咋了？这不是好事吗？”
　　“核心耐力上来了，不代表爆发力和稳定耐力也上来了。我现在缺的是高强度下的支撑能力。这个比耐力难恢复得多。”林川道。
　　高强听得半懂不懂，但看林川表情认真，也不多问了。
　　百米跑，林川跑了十三秒八。
　　在连队属于中下水平。
　　不过比刚来那会儿已经快了大半秒。
　　贺孟海拿到考核成绩后，把林川叫到了营部。
　　“你最近状态比上月好。”贺孟海道。
　　“按计划练，每周都在提量。”林川道。
　　“什么时候能跟全连正常训练？”贺孟海问。
　　林川想了想，道：“五月底，常规科目应该都能跟上。但四百米障碍和武装越野，可能还得再等等。”
　　贺孟海点头：“你自己心里有数，我就不多说了。你最近训练没再出过晕倒的事，这很好。继续保持。”
　　“是。”
　　“梁医生跟我说，你每周都去她那复查。结果不错。”贺孟海道，“你把这个劲头保持住，比什么都强。”
　　“营长放心。”林川道。
　　“张锐还找你事吗？”贺孟海问。
　　“早不找了。现在看见我，还给我递水。”林川笑道。
　　贺孟海也笑了：“那小子，就是欠练。等你能跑了，好好杀杀他的锐气。”
　　“到时候再说。”林川道。
　　第二天一早，连队转入轻武器射击训练周。
　　高强站在队列前，把人数清点了一遍。
　　“都打起精神啊，这周打枪。谁要是在靶场上给我丢人，回来加练。”
　　“高班长，咱排长这周也跟咱们一块练射击不？”赵大山凑过来问。
　　高强斜了他一眼，道：“排长也是排里的人，凭什么不练？”
　　“我就问问。”赵大山压低声音，“你说排长枪法怎么样？”
　　高强没说话。
　　旁边的李东接了一句：“看体能那样子，估计也就那样吧。射击这东西，也得看身体素质。据枪不稳，瞄得再准也白搭。”
　　“到了靶场再说，别在背后嘀咕。”高强打断他。
　　正说着，林川从宿舍方向走过来。
　　“排长，今天打射击，你身体行不？”杨帆凑上去问。
　　“射击是射击，不用跑不用跳，有什么行不行的。”林川道。
　　“可步枪有后坐力呢，你腰能扛住不？”杨帆不放心。
　　林川笑了一下，道：“还没大到那个程度。”
　　“集合！”赵刚的声音从前方传过来。
　　全连迅速列队。
　　“今天开始，轻武器射击专项训练周。上午先理论讲解和空枪练习，下午上实弹。一连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把态度摆正了。”
　　赵刚在前头讲话。
　　“尤其是个别同志，平时训练稀里糊涂，到了实弹，十发子弹跑一半。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这周考核，谁不及格，谁自己看着办。”
　　贺孟海站在队伍后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出发。”赵刚挥手。
　　队伍成两路纵队向野外靶场跑去。
　　林川跟在队伍后头小跑着。
　　靶场在营区西边三公里处，四面环山，背靠着黄土坡，靶挡用沙袋和轮胎垒成，标准二百米纵深。
　　各排带开后，枪械教员程国斌走到队列前。
　　他是团里枪械修理所的老技师，说话慢条斯理的。
　　“今天的枪，八一杠。咱们连队的主力装备。这把枪什么脾气，老同志都知道，新同志还犯迷糊。”
　　他拿起一支枪，动作利索地拆开，指着枪管和导气装置。
　　“八一杠精度不差，关键在据枪和呼吸。枪要贴脸，贴实了，但别拿腮帮子去找枪。头部自然下垂。”
　　“枪托抵在肩膀窝里，不是肩膀上。两个手，左手握护木，往前送。右手握握把，别抓太死，太死了枪会抖。”
　　“击发那一瞬间，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扣的扳机，这叫无意识击发。”
　　他边讲边做，空枪对着靶子演示了一遍。
　　“下面一个个来，先练据枪姿势。新兵先上，老兵在后头看。”
　　几个新兵拿着空枪趴在地上，枪口对向靶子。
　　程国斌挨个纠正。
　　“你，头太歪了。”
　　“你，肩没顶实，后坐力一上来，枪口跳。”
　　“这个是谁？枪托抵在哪儿了？给我往肩膀窝里收！”
　　新兵们被训得满头大汗。
　　高强站在旁边，低声对林川道：“程教员是真不留情面。上次有个新兵枪托没抵实，被他一脚踹在屁股上。”
　　林川笑了笑，没说话。
　　“排长，你要不要先试据枪？”杨帆小声问。
　　“不急，看你们练。”林川道。
　　新兵练了足有一个多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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