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三重
陆言环顾四周，混沌之域展开，试图感知这片空间的虚实。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混沌之域在这片空间中竟然感知不到任何边界
这片原野仿佛真实存在，而非虚幻的投影。
“不是幻境。”他低声自语，“是某种空间秘境。”
他蹲下身，伸手触摸脚下的地面。
泥土湿润而松软，带着一丝淡淡的腥气，与外界万毒泽的土壤极为相似。
他捻起一撮泥土凑近鼻尖嗅了嗅，眉头微皱
泥土中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暗界气息，与傀族战士体内的气息同源。
“天命教果然在这里经营过。”陆言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
原野上寂静无声，没有风，没有虫鸣，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
他试着朝一个方向走了几步，脚下的泥土忽然微微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地底蠕动。
他脚步一顿，混沌之气在掌中凝聚，警惕地注视着地面。
片刻后，前方的泥土骤然隆起，一道巨大的身影破土而出。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巨虫，形似蜈蚣，身长足有数丈，背甲上布满暗红色的纹路，散发着浓郁的暗界气息。
它张开巨大的口器，朝陆言喷出一团漆黑的毒雾。
陆言身形一闪，避开毒雾，同时一掌拍出，混沌之气化作一道灰色掌印，轰在巨虫的背甲上。
巨虫被震得后退数丈，但背甲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裂痕，并未被击穿。
“九段初期的防御力。”陆言眉头微挑，
“这东西的甲壳，比寻常九段武者的护体罡气还硬。”
巨虫吃痛，发出尖锐的嘶鸣声，随即钻入地底，消失不见。
陆言混沌之域展开，感知着地底的动静。片刻后，他察觉到巨虫正在地底快速移动，绕到了他身后，准备偷袭。
他没有回头，混沌之气在身后凝聚成一道屏障。
巨虫破土而出的瞬间，撞在屏障上，被震得头晕目眩。
陆言趁机转身，一掌拍在巨虫的头部，混沌之气疯狂涌入，将巨虫的生机彻底绞灭。
巨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陆言收回手，目光扫过四周
原野依旧寂静，但地底的气息波动却变得更加频繁，仿佛有更多的东西正在苏醒。
“看来这第一重试炼，是杀不完的。”他低声自语，“得找到通关的办法。”
他再次展开混沌之域，仔细感知这片空间的灵气走向。
片刻后，他发现这片原野的灵气并非均匀分布，而是隐隐朝一个方向汇聚
正北方，大约三里之外，有一处灵气异常浓郁的地点。
他朝那个方向走去。
沿途地底不断有巨虫破土而出，试图阻拦他的去路。
陆言以混沌之气应对，一掌一个，将那些巨虫尽数击杀。
约莫走了半盏茶的功夫，他来到一处低矮的土丘前。
土丘上插着一根石柱，石柱表面刻着与通道墙壁上相同的符文。
石柱顶端镶嵌着一枚灰色的晶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陆言走近石柱，混沌之气感知了一下，发现那枚晶石正是这片空间的核心
只要将其击碎，这片空间便会崩溃。
他抬手，混沌之气在掌中凝聚成一道灰色光刃，朝晶石斩去。
光刃斩在晶石上，晶石应声碎裂，化作无数灰色碎片四散飞溅。
石柱表面的符文随之暗淡，整片原野开始剧烈震颤，天空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白光再次亮起，将陆言的身影吞没。
等白光散去，陆言发现自己站在一座石殿内。
石殿不大，约莫有数丈见方，四面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壁画，描绘着某种祭祀场景。
石殿中央立着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枚玉简，散发着沉凝的气息。
陆言走近石台，拿起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后，他目光微动
玉简中记载的，是一门上古武学的修炼法门，名为《煞元诀》，以煞气淬炼肉身，可大幅提升武者的体魄和防御力。
“第一重试炼的奖励。”陆言收起玉简，目光扫过石殿四周。石殿尽头有一扇石门，门上刻着一行字：
“通过第一重试炼者，可进入第二重试炼。或选择离开，携奖励而归。”
他毫不犹豫地推开石门，迈步走了进去。
石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尽头是一片开阔的地下空间。
地下空间中央，悬浮着一枚暗红色的光球，光球内部仿佛有无数符文流转，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息。
陆言目光微凝
那枚光球，与他在天衍宗地底见过的暗界法阵核心极为相似，但气息更加浓郁，仿佛蕴含着一股更加古老的力量。
“第二重试炼……”他低声自语，目光落在光球上，
“看来，这第二重试炼，和暗界法阵有关。”
陆言没有贸然靠近那枚暗红色光球。
他展开混沌之域，仔细感知着光球周围的灵气走向。
片刻后，他发现光球四周布满了隐晦的禁制，那些禁制与暗界气息同源，显然是天命教在此布下的手段。
“第二重试炼，恐怕不是靠武力能通过的。”他低声自语。
他走近光球，在距离约莫三丈处停下脚步。
混沌之气在掌中凝聚，他试探性地朝光球打出一道灰色掌印。
掌印轰在光球外围的禁制上，激起一圈暗红色的涟漪，随即被禁制吞噬，消失无踪。
陆言眉头微皱。
那道掌印虽然只用了三成力，但被禁制吞噬得无声无息，说明这些禁制对混沌之气有极强的克制效果。
他若强行攻击，恐怕会适得其反。
他收回手，仔细观察光球表面的符文。
那些符文与他在天衍宗地底见过的暗界法阵符文相似，但更加古老复杂，隐约透着一股蛮荒的气息。
他尝试以混沌之气感知符文的运转规律，却发现那些符文仿佛有自己的意志，对混沌之气极为排斥。
“看来得换个思路。”他沉吟片刻，忽然想起玄机真人手札中的一段记载
暗界法阵的符文虽然复杂，但核心节点往往隐藏在符文的交汇处，只要找到节点并注入混沌之气，便能瓦解整个法阵。
他重新审视光球表面的符文，仔细辨认那些符文的走向。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终于在一处符文的交汇处发现了一个微弱的节点
那个节点与其他符文不同，颜色略浅，气息也略有差异。
他深吸一口气，将混沌之气凝聚成一根细针，朝那个节点刺去。
混沌之气与暗界气息接触的瞬间，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声，光球表面的符文剧烈震颤，仿佛被激怒了一般。
陆言没有收手，混沌之气持续注入节点。节点在混沌之气的侵蚀下逐渐瓦解，光球表面的符文也开始崩解。
暗红色的光芒逐渐暗淡，光球内部的力量仿佛正在被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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