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守墓人
陆言握紧寂灭刀，目光死死盯着通道深处。
那道声音苍老而沙哑，仿佛从远古传来，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没有贸然进入，而是以混沌之域感知通道内部的气息。
通道深处的气息沉凝而古老，与暗界气息截然不同，反倒带着一股蛮荒原始的煞气。
他心中一动，想起大祭司说过的话
卜煞古冢内藏有上古煞元，可淬炼血脉、滋养族群。
“煞元。”陆言低声自语，
“通道深处的东西，应该就是真正的煞元了。”
他迈步走进通道。
通道狭窄而幽深，两侧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与祭坛上的符文风格相似，但更加原始粗犷。
越往深处走，煞气越浓郁，仿佛整条通道都在散发着某种压迫感。
约莫走了百余丈，通道豁然开朗，露出一座巨大的地下洞窟。
洞窟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暗红色光球，光球内部仿佛有无数符文流转，散发着一股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煞气。
光球下方，盘膝坐着一道身影。
那人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色长袍，面容枯瘦，须发皆白，双目紧闭，仿佛已经死去多时。
但陆言能感知到，那人身上散发着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息，他还活着。
陆言停下脚步，没有贸然靠近。他盯着那道身影，沉声道：“前辈是何人？”
那人缓缓睁开眼，目光浑浊而深邃，仿佛看透了世间万物。
他看着陆言，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老朽……是这座古冢的守墓人。”
“守墓人？”陆言眉头微皱，“卜煞古冢的守墓人？”
那人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陆言手中的寂灭刀上，缓缓道：
“老朽在此守了三百年，等了三百年，终于等到一个身负混沌之气的人。”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了指悬浮在洞窟中央的暗红色光球：
“那便是煞元。上古时期，有大能者在此，以煞元为核心，布下三重试炼，考验后辈弟子。老朽便是那大能的最后一代弟子，奉命在此看守煞元。”
“大能者？”陆言目光微动，“前辈可知道《混元卜杀》？”
那人浑浊的目光骤然亮起，盯着陆言看了许久，才缓缓道：
“《混元卜杀》……那是混元卦道绝学，你找它做什么？”
“晚辈身负混沌之气，欲突破混元境，需要一门混元武学作为契机。”陆言如实道，
“晚辈听闻《混元卜杀》藏在卜煞古冢内，便前来寻找。”
那人沉默良久，缓缓摇头：“《混元卜杀》确实在古冢内，但老朽不能轻易交给你。”
“为何？”
“因为想要《混元卜杀》只有通过第三重考验之人，才有资格继承。”那人缓缓道，
“你虽然身负混沌之气，但尚未证明自己的资质。老朽需要你通过最后一道试炼，才能将《混元卜杀》交给你。”
陆言目光微凝：“最后一道试炼？是什么？”
那人抬手，指向洞窟深处的一扇石门：“石门之后，是那位大能留下的考验。通过考验者，方可继承《混元卜杀》。”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但老朽要提醒你，那扇石门之后，凶险远超你的想象。”
“三百年来，曾有无数人试图闯过那道试炼，但无一例外，全部陨落其中。你若是没有把握，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陆言沉默片刻，目光落在石门上。
他能感知到石门后散发着一股沉凝而古老的气息，仿佛某种沉睡已久的凶物正在等待猎物。
他握紧寂灭刀，迈步朝石门走去：“晚辈既然来了，就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那人看着他的背影，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缓缓道：、
“去吧。若是你能通过试炼，老朽会将《混元卜杀》的传承交给你。若是不能……老朽会替你收尸。”
陆言没有回头，推开石门，迈步走了进去。
石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光线。
通道内一片漆黑，只有墙壁上刻着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灰色光芒，勉强照亮前路。
陆言展开混沌之域，感知着四周的动静。
通道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煞气，与洞窟中的煞元同源，但更加狂暴，仿佛随时可能爆发。
他沿着通道前行，约莫走了百余丈，前方忽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
白光散去后，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空旷的荒原上。
荒原一望无际，天空灰蒙蒙的，没有太阳，也没有云层。
地面上散落着无数白骨，有人类的，也有妖兽的，密密麻麻，仿佛一片远古战场。
陆言目光微凝。
他感知到荒原上弥漫着一股极其浓郁的杀意，那股杀意仿佛有生命一般，正缓缓朝他汇聚。
“这就是最后一道试炼？”他低声自语，握紧寂灭刀，
“看来，得杀出一条路了。”
荒原上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凝聚，化作一道道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朝陆言挤压而来。
那些白骨仿佛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开始微微震颤，随即缓缓拼合，凝聚成一具具骷髅战士。
骷髅战士手持骨刀骨剑，眼眶中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散发着浓郁的煞气。
它们没有生命气息，却仿佛被某种意志操控着，整齐划一地朝陆言围拢过来。
陆言握紧寂灭刀，混沌之气在刀身上流转。
他没有贸然出手，而是先感知了一下那些骷髅战士的实力
每一具骷髅战士的气息都在八段左右，数量足有上百具，若是被围住，即便是九段强者也会感到棘手。
“杀不完的。”他低声自语，“得找到试炼的核心。”
他展开混沌之域，仔细感知荒原上的灵气走向。
片刻后，他发现荒原中央有一股异常浓郁的煞气汇聚，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里等待着他。
他不再犹豫，寂灭刀横扫而出，一道灰色刀芒将面前数具骷髅战士斩碎。
他身形一闪，朝荒原中央掠去。
沿途不断有骷髅战士扑来，但都被他以寂灭刀斩碎，无法阻挡他的脚步。
约莫奔出数百丈，荒原中央的景象逐渐清晰。
一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高台矗立在荒原中央，高台顶端悬浮着一枚灰色的光球，光球内部仿佛有无数符文流转，散发着一股古老而沉凝的气息。
陆言目光微凝
那枚光球，与他在洞窟中见过的煞元极为相似，但气息更加深邃，仿佛蕴含着一股更加古老的力量。
他加快脚步，朝高台冲去。
但就在他即将接近高台时，脚下的地面骤然裂开，一道巨大的身影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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