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周琨不行
陆朝辞听到佩兰的通报声，她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大舅母、二舅母、魏夫人你们来了。”她看向走进来的三人，浅笑道。
许琳瑶快步走上前，扶着她的手道：“快进去坐下，你这肚子如今这般大了，起身做什么，我们又不是没有长腿，不会自己走进去。”
陆朝辞顺着许琳瑶手上的力道，随着她一并转身往屋内走去。
她们刚坐下，魏菀便上前一步，身姿微微屈膝，对着陆朝辞行了一个极为郑重的大礼。
“民妇多谢王妃的救命之恩。”
她眼中满是感激，“民妇已经听说了，若不是王妃仗义出手，民妇早已殒命在周家的磋磨下。”
陆朝辞抬眸，抬手虚扶一把，语气温和：
“魏夫人不必多礼，单论您与外祖母有旧，看着外祖母面上，我便不可能坐视不理。再者，我与王爷坐镇北境，境内百姓遭遇危难，身为一境之主，更不能冷眼旁观，置之不理。”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身在其位，应当做的事，您快坐下吧，不必多礼。”
魏菀直起身，眼眶微热。这些年，她被困在周家，日日夜夜处在一个对她满怀恶意的地方。如今重见天日，再次感受到真正的善意，魏菀心中忍不住一酸。
苏慧欣看着她的样子，连忙站起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扶着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半晌，魏菀堪堪稳住翻涌的心绪，抬手压下眼底湿意，看向陆朝辞，窘迫道：“让王妃见笑了。”
陆朝辞摇头：“人之常情，无妨。”
她看着心绪渐平的魏菀，开口问道：“魏夫人今日前来，可是为了魏家和周家的事？”
魏菀闻言，脸上褪去方才的柔软，多了几分决绝：
“魏冲和周琨在狱中已经呆了一个多月，是非对错，民妇都该与他们做一个了断了。”
一番话落下，屋内气氛微微沉静。
许琳瑶与苏慧欣对视一眼，皆是沉默静坐，没有插话打扰。她们知晓，魏菀与魏家、周家多年纠葛，他们该有什么下场，都该由魏菀这个受害者亲自决断。
陆朝辞静静看着魏菀：“魏夫人想如何处理？”
魏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起伏：
“民妇与魏冲早在他以五百两将我卖给养父母一家后，我与他已没有父女之情。”
“至于周琨，民妇与他婚事并未在官府登记，也无婚书，只有一纸他与魏冲签署的卖身契，按大靖律，我与魏冲早就断了亲，他也无权将我卖与周琨。”
说罢，她看向陆朝辞郑重道：“还请王妃做主，以贩卖人口罪处罚魏冲和周琨。”
陆朝辞点头，魏菀口中的这两件事，有证据在，魏冲和周琨辩无可辩。
她安抚道：“你且放宽心，荣王府决不姑息作恶之人。”
“魏冲身为生父，灭绝伦常，一女两卖，按律已是重罪。该判绞监候，抄没全部家产。”
陆朝辞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周琨明知魏夫人你是良家女子，仍重金私下买卖，又假借婚嫁之名，禁锢你自由身，多年囚禁虐待，同样罪责难逃。按律该判杖一百，终身服役，不得归家。”
陆朝辞语气温和：“待王爷归来，我会告知他此事，由王爷下令府衙，开堂公审，当众定罪，绝不会让这两人逍遥法外。”
听到陆朝辞说定周琨和魏冲两人的罪行，魏菀心头一松，压在她心头二十多年的巨石终于落下来了。
“只不过此案定案，还需受害者当堂对证。”陆朝辞看着她，“到时候若魏夫人不愿再直面这两人，可由旁人代为出面佐证。”
听闻此言，魏菀缓缓抬头，眼神坚定，对着陆朝辞郑重躬身一礼：
“多谢王妃体恤。民妇愿意亲自前往府衙作证。”
“二十余年的委屈磋磨，我不愿假手他人。我要亲自看着他们当堂认罪，看着律法判他们罪责，亲手了结我这一生的荒唐恩怨。”
她语气平静，神情中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陆朝辞看着她眼底的坚韧，微微颔首：“好，待王爷归来，便安排府衙择日开堂，还魏夫人您一个公道。”
魏菀心中的事情落定，她看了看陆朝辞，又看向许琳瑶，在她的眼神示意下，魏菀才见目光重新落在陆朝辞身上。
她思虑着道：“关于魏家和周家，民妇还有两件事，想告知王妃。”
她神色慎重，“不过这两件事，也是我在周琨激动下，断断续续拼凑而来，不知是否属实。”
“魏夫人直说无妨，至于真相如何，我与王爷必然会查清楚。”陆朝辞道。
魏菀听她这么说，定下心神道：“魏家在二十多年前曾在大靖与北冥大战时，背叛大靖，将兵防消息透露给北冥。”
听到她的话，陆朝辞猛地一顿。她以为魏菀要说的会是魏家和周家这些年作奸犯科的事，没想会是魏家通敌叛国的这般大罪。
她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许琳瑶道：“大舅母，这事，外祖父可曾知道。”
许琳瑶点头：“菀菀这些年，在周琨的虐待下，这些年的记忆有些混乱，她也是昨日才完全想起这件事，当时就告知了父亲。”
“父亲说，当年时安殿下带着长风几兄弟，对战北冥，本来是一场必胜的大战，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战败，他曾经也想过军中是否有奸细，可惜当时殿下犯了疯病，根本空不出手来查。”
“昨日父亲听闻后，是他让菀菀亲自来将这事告知你和王爷的。”
陆朝辞闻言，看向魏菀：“魏夫人您可有其他证据。”
魏菀摇了摇头。
半晌，她看向魏菀继续问道：“魏夫人刚才说的另外一件事呢？”
“这件事，是关于周琨的，他早年在十多岁时，曾失踪过一段时间，也就是这场失踪，彻底废了他的身子。”魏菀道。
陆朝辞狐疑：“废了？难道是他？”
魏菀点头：“就是如王妃你猜想的那边，他不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便在房中多次虐待我，以此扭曲满足自己的私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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