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五十四章 ：雇佣与契约
港区。
宴会持续到天快亮的时候结束了，超大平层的宴会厅里，靡靡之音在昏暗的灯光里回荡，放纵欲望后的贵客们卧在酒池肉林之中休憩，到处都是玉体横陈，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倒的香槟塔汇聚成一条蜿蜒的河流从水晶灯下的地板上流过，空气里四处都是香甜的气息。
在宴会厅最深处一个相对私密的卡座里，銛谷牙的面前沙发上好整以暇地坐着一个女骑士——她的装束代表了她的身份，银白色的中世纪盔甲，再加上美丽而不失英气的容颜以及一头金色的长发，身侧的沙发还靠着一把银白的骑枪，像是西幻电影里走出来的人物。
这当然不是銛谷牙玩明星模特玩腻了想来点cosplay调剂一下胃口，这位女骑士可是他通过手下的人花了不少功夫联系来的贵客，严格意义上她不属于港区，也不属于任何安定区，是一个自由人——在现在的东京，自由人这个身份往往代表着强悍的实力和底气。
“怎么称呼？”銛谷牙躺在沙发里，矮胖的身形就像窝在巢穴里披金戴银的豪猪一样，眯起的眼睛上下不断打量着这个外貌看起来相当唬人的女骑士。
“瑟格兰德，圣殿会承认你有潜力成为雇主，所以我允许你直呼我的名字。”女骑士平静地说道，银灰色的眸子望着沙发里丑陋的銛谷牙没有厌恶也没有看轻。
“瑟格兰德？名字不错。”銛谷牙砸吧了一下嘴，至于名字哪里不错他其实也不知道，只是随口奉承一下，“你愿意来我的地盘，就代表着接受我提出的条件是吧？”
“是圣殿会愿意接受你提出的条件，我只是圣殿会命令的执行者。”瑟格兰德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圣殿会...啊，怎么都好，猛鬼众、蛇岐八家、圣殿会，这个世界早就已经疯掉了，我已经习惯了！不过永远不会变的是，不管什么神神叨叨的组织都需要利益，都需要钱，我提供给你们想要的，你们提供给我帮助，在这一点上我们能达成共识吧？”銛谷牙挑眉说道。
他不介意面前这个女人跟个拍戏入脑的神经病一样，他只相信他的情报网，这个活动在东京的女人绝对是个狠角色，无论是死侍还是其他想找麻烦的家伙，但凡被她盯上都会瞬间付之一炬，她制造的战场只能用“狂龙过境”来形容，恐怖无比。
“圣殿会看中的是‘契约’，只要‘契约’平等，达成‘契约’后，瑟格兰德的骑枪将指向你的敌人。”瑟格兰德缓缓说道，那银灰色的瞳眸里泛着浅层的金意。
銛谷牙心里嘀咕现在东京妖魔鬼怪真是变多了，但表面上还是很绷得住，微微颔首说，“三番御定的下一次试炼，你应该知道一些详情吧？这应该是最近发生在东京的最大的事儿了。”
“圣殿会一直保持关注东京的情况。”瑟格兰德说。
“那我就当你是知道了——我的诉求很简单，我雇佣你...哦，雇佣你们那个什么圣殿会，成为港区的人去参加试炼，具体规则还不清楚，不过大概率就是打打杀杀那一套，帮我赢回胜利，把碍事的家伙——尤其是新宿区的那群家伙杀个干净，没问题吧？”
“赢下三番御定的第二试炼，杀光新宿的参赛选手，这是你所有的雇佣要求吗？”瑟格兰德问道。
“对，就这些。”銛谷牙挑眉说，“不过你也别太有压力，到时候你还会有其他的队友，毕竟我押宝不可能只压在一个人身上，这是做生意的基本准则，希望你不要见怪——这不会影响到我们的雇佣吧？”
“我不会与你雇佣的其他人产生任何交集，一旦契约签订，我只会专注契约的内容，在达成契约后确定圣殿会收到应有的回报，各取所需。”瑟格兰德说。
“很好，那你们圣殿会想要什么？钱？人？还是更有影响力的东西？”銛谷牙摊手咧开嘴露出一口金牙，“只要在港区内，任何你们想要的东西，我都可以给你们！”
“圣殿会所需要的东西会在不日之后告知你，至时会有专人联系你。”瑟格兰德从铠甲的缝隙中掏出了一张牛皮纸，在銛谷牙愣神的注视下，摸出一只相当复古的羽毛笔，在那牛皮纸上写下了优美而略带哥特体的英文，乍一看充满着庄严感与独特的美感。
如果銛谷牙的文化再高一点，就能看懂这是常见于13-15世纪的欧洲英国王室的字体，《大宪章》副本、理查二世加冕誓词等核心文件，都是用和这张牛皮纸上相同的字体撰写而成的。
“如果没有问题，请签下这份契约。”瑟格兰德写毕后，调转牛皮纸递了过去，但却没有递羽毛笔给他。
看着面前没有笔的牛皮纸，以及对座的银色瞳眸淡漠的女骑士，銛谷牙微微挑眉，抬起右手拇指咬破后按在了牛皮纸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留下指印的瞬间，銛谷牙感觉胸口下的心脏略微凉了一下，就像是熬夜太久忽然的一激灵，这让他有些不适地扭动了一下身子，皱着眉头重新躺回了沙发里。
瑟格兰德把那份牛皮纸卷起来，收进了盔甲缝隙里，站起身拿起那柄沉重的长枪，“契约已经签订，我会在正确的时候履行契约。”
说罢她就转身离开了，毫不留恋，就连卡座的桌上为她准备的，在现在的东京难得的新鲜瓜果以及手握寿司都没有品尝半口，果断而决绝。
銛谷牙望着那穿过酒池肉林，就像一块会移动的钢铁似的瑟格兰德的背影，挑着眉毛摇了摇头。
“怎么，领导，谈崩了？”卡座外走进来一个壮实的男人，正是小林健一，现在的他换上了一身西装，一身的肌肉将西装撑得鼓鼓囊囊的，英俊又威慑力十足，如果大久保良一还在这里的话，会觉得这跟之前他见到的完全是两个人。
“没有，相反谈得很顺利，还签了个什么劳什子契约。”
“契约么？”小林健一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銛谷牙已经止血的手指。
“——嗬嗬，那女人长得倒是很漂亮，看起来也感觉很厉害，但就是脑袋有问题。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自称骑士，还有什么圣殿会，现在东京有马给他们骑吗？”銛谷牙一脸不耐烦地说。
小林健一缄默不语，可心中想的却是，如果对方身份真的属实，那恐怕骑的就不会是马，而是别的什么东西了。
“...操，刚才就该让你进来看看那纸上写的都是些什么洋屁。”銛谷牙抓起桌上动都没动过的红酒对嘴就吹了两口，袖口一抹嘴角的红渍，“下一个呢？赶快点带过来！抓紧点面试完，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新宿的那群蠢货自掘坟墓了！”
说完銛谷牙那小眼睛里充满着恶毒和怨恨，想来上一次试炼的事情他现在依旧耿耿于怀，只是当时在猛鬼众的地盘上不好发作，现在有机会肯定要一口气报复回来。
“好的，我马上安排下一场会见...不过我有句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有什么就说什么。”銛谷牙看了一眼小林健一，这算是他手下最能干活儿的人了，他一般情况下对有价值的人都挺能容忍的。
“我们预定会面的不少人最近似乎都不怎么联系得上了...恐怕其他安定区似乎也在做跟我们相同的事情。”
“这不很正常嘛。”銛谷牙冷哼一声，“见到了新的规则，不这么做才真的是蠢蛋！田忌赛马？要我说人海战术才是唯一的答案！”
“如果说人海战术的话，恐怕中野区那边才是这个计划的完美诠释者。”小林健一苦笑着说道，“我听说那边的领袖在疯狂地招收人准备参加第二番试炼，门槛可以说几乎没有，就连普通人都可以去，似乎说是只要报名参加就可以领到三天份的生存物资...”
“夜叉森乱那家伙么...呵，那家伙是疯的，不用管他。”銛谷牙眼中掠过一抹厌恶和看轻，“既然你提到其他区了，文京区和千代田区那边在收到新规则后有什么动作吗？”
“文京区依旧没什么动静，千代田区的话也在做和我们一样的事情，至于新宿区也没什么动静。”
“千代田区的那家伙古板的很，不用管他，只要不跟他对上就没什么问题。这次试炼不管赢还是不赢，我只想让新宿区那群蠢货死的很难看。”銛谷牙冷笑着说道，“真是想见到那个死肥鲸看见自己手下的牛郎惨死在整个东京人的面前的模样啊！”
小林健一不置可否，但心里也已经默默地盘算，之后找个机会将港区所有参赛者的情报想办法投给大久保良一那边了。
“哦对了，你这次安排的会见名单里面有没有涩谷区那个厉害的家伙？”銛谷牙忽然问道。
“涩谷区...领导说的是之前在涩谷区引发了死侍暴乱和天气异变的那个神秘人吗？”小林健一皱了皱眉，“抱歉...我没有找到任何相关的线索，甚至有一种说法是怀疑涩谷区里引发异变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无法理解的超自然现象...”
“没有吗？那算了吧。”銛谷牙听见后立刻失去了兴趣摆了摆手。
小林健一轻轻欠身后转身离开卡座，穿行在一片奢靡的酒池肉林时顺手拉出了名单，在看到下一个会见安排的人员时轻“咦”了一声，表情出现了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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