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终于见到她了
不过片刻，楚月身上的袄裙就被褪了个干净，只剩脚上一双绣着海棠的绫袜，松松垮垮滑到脚踝，眼看就要掉下来。
“杨轻舟！你混蛋！”楚月又气又急，逼得跨坐在他腿上，拳头捶在他胸口：“这是在马车里！外头还有人呢！”
“那阿月想在哪里？”杨轻舟低笑出声，手掌贴着她肩头微微一按。
楚月身子一颤，忍不住闷哼一声，不得不趴回他怀里，眼眶都泛了红，嘴里还不肯服软：“你混蛋……你欺负人……”
杨轻舟干脆往后一靠，倚在车厢壁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嘴角勾着坏笑：“阿月，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嗯？”
楚月咬着唇，狠狠瞪了他一眼。
她本也不必掺和苏晚云和沈越的事。
可那日同苏晚云吃饭，对方嘴上说着与沈越不合适，眉眼间那点落寞却藏不住。
她知道苏晚云心里不是全然没有意的，只是隔着什么，谁都不肯先低头。
她是真心把苏晚云当朋友的。
不管对方认不认她这个朋友，临走前，她总想着再撮合一次。
哪怕只是把话说开，也好过两个人就这么僵着。
罢了，为了苏晚云，这次她忍了。
楚月深吸一口气，撑着他的胸膛，自己动了起来。
发丝垂落，扫过杨轻舟的锁骨。
他闭着眼，指尖扣着她的腰，喉间溢出低沉的喘息。
马车辚辚行到行台门口时，楚月已经浑身脱力，瘫在他怀里，说什么也不肯动了。
杨轻舟低笑一声，也不勉强，扯过披风，将她连头带脸裹得严严实实，打横抱了起来。
下车时，他头也不回地吩咐随从：“叫个婆子来，把车里收拾干净。”
随从们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连声应是。
清风楼后厨，正火热朝天。
苏晚云挽着袖口，腰间系着靛蓝色的围布，站在案前磨辣椒。
这几日她一门心思扑在新锅底上。
厨子按着她的方子熬了一锅又一锅。
她便守在旁边尝，咸了淡了，香了辣了，一点点调整。
眼看就要到晚市上客的时辰，伙计掀了后厨的帘子进来：“东家，如夫人和三爷来了，还有……沈少庄主。说是来谈公事，顺便尝尝咱们的新菜。”
苏晚云握着石碾的手一顿。
谈公事，那便与她没什么干系。
她收敛了心绪，拿帕子擦了擦手，平静无波：“知道了。锅底备好了吧？我亲自送上去。”
清风楼是楚月送她的，如今三爷亲临，于情于理她都该出面招呼。
至于沈越……不过是随行的客人罢了。
雅间在二楼，上首坐着杨轻舟和楚月，下首侧边，沈越正端着茶杯。
听见门响，他抬眸看过来，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便挪不开了。
苏晚云视若无睹，先对着上首二人一礼：“三爷，如夫人。”
她侧身让开，身后的伙计鱼贯而入，将烧好的炭炉、铜锅一一摆上桌。
她将盛着肉片的瓷盘依次摆开。
“锅底刚熬好，几位慢用。”
她说完，转身便要走。
自始至终，目光都没往侧边那个方向偏半分。
杨轻舟挑了挑眉，端着茶杯呷了一口。
有意思。
他还以为只是小打小闹的别扭，看这架势，闹得还挺严重。
也难怪他家阿月记挂着，连梦里都念叨两句苏晚云的名字。
“苏晚云，你等等。”楚月见她要走，连忙开口叫住：“我们不日就要离开锦城了，等会儿想跟你说说话。你忙完了，上来陪我喝盏茶好不好？”
只是喝茶叙旧，苏晚云没有拒绝的道理。
她回头，对着楚月弯了弯唇角：“好，如夫人稍等，我忙完便上来。”
门重新合上，隔绝了里外两个世界。
沈越握着酒杯的手指越收越紧。
她进门到离开，连一丝余光都吝啬给他。
那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钝刀子割肉还难受。
他喉间发涩，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苏晚云去后厨，做了最后一份小龙虾，本来预定的量都没了，这是她从空间里单独取出来的。
她解了腰间的围布，整理了一下衣襟，端着那碗小龙虾上了楼。
走到雅间门口，里头传来男人低沉的交谈声，果然是在谈公事。
她敲门后，才推门进去。
本想直接把小龙虾放到楚月面前，谁知楚月已经起身迎了过来，指了指沈越旁边不远的空位，笑着道：“放这儿吧，这儿地方宽敞。”
她顺势拉着苏晚云的手腕，把人按在椅子上，自己也挨着坐下，恰好把苏晚云和沈越之间隔了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两个男人继续谈着海上漕运、镖局押运的公事，话音低沉。
楚月则拉着苏晚云，凑在她耳边小声说话。
“苏晚云，你可真是做酒楼的料子。”楚月夹了一筷子涮好的牛肉，蘸了料送进嘴里：“这涮肉看着简单，吃起来可太香了。辣是辣，可跟小龙虾的辣不一样，越吃越暖和，我喜欢得紧。”
她说着，又叹了口气，惋惜道：“只可惜我马上就要走了，以后再想吃，可就难了。”
苏晚云给她夹了片羊放进锅里，温声安慰：“日后如夫人若是再来锦城，只管来清风楼。只要我在，清风楼就一直在，保准你想吃就能吃到。”
楚月笑了，剥了一只小龙虾，递到她嘴边：“呐，这只最肥，给你吃。”
苏晚云也不推辞，张口吃了。
席间两人都不饮酒——
苏晚云是戒了酒。
楚月则是被杨轻舟管着，不许喝。
她们就着一盏清茶，你剥一只虾，我夹一筷子肉，低声说着闲话，倒也吃得热闹开心。
暖黄的灯光映在苏晚云侧脸上，柔和了她平日里利落的轮廓。
她低头时，鬓边垂落几缕碎发，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沈越坐在旁边，看似在认真听杨轻舟说话，眼角余光却始终黏在她身上。
看着她眉眼舒展的样子，心里酸软，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这顿饭，到底还是吃上了。
哪怕她依旧不肯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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