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你想要也得花钱买
他端起酒杯，对着葭梦微微颔首，一饮而尽。
这杯酒喝了，方才的事就算揭过去了。
见他喝了酒，葭梦心里松了口气，知道这关算是过了。
她转头看向旁边，苏晚云已经自顾自地拿起筷子，旁若无人地吃起了菜。
葭梦笑了笑，走到苏晚云旁边坐下，身子微微前倾，越过苏晚云看向对面的沈越，语气直白：“沈公子的来意，葭梦都知道。”
“只是如今，葭梦半个人都算是苏姑娘的了。”她顿了顿，笑意加深：“沈公子想谈的事情，还得苏姑娘同意才行。”
说完，她站起身，对着两人福了福身：“你们先聊着，我去吩咐后厨再添两个菜。”
她把问题抛给了苏晚云和沈越。
靠在走廊的立柱上，葭梦轻轻吐出一口气。
沈越能查到揽星楼，说明威远镖局的势力比她预想的还要大。
既然沈越能查到，那其他势力呢？
那些暗中蛰伏的江湖门派，会不会也很快就会找上门？
揽星楼看着光鲜，可地底藏着火器工坊的秘密，一旦暴露，就是灭顶之灾。
火铳这东西威力太大，一旦问世，必然会引来各方势力疯抢。
人家要的是方子、是匠人，到时候可不会管她揽星楼的死活。
光靠她这点人手，根本护不住。
威远镖局树大根深，人手众多，黑白两道都给几分面子。
有威远镖局护着，就算最后真的保不住方子，至少她这条命能保住，揽星楼说不定也能保住。
她耗不起了。
她的时间不多了，必须早做打算。
揽星楼是她辛辛苦苦一手建起来的，不到万不得已，她舍不得。
可跟命比起来，一座楼，又算得了什么呢。
雅间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桌上的酒菜还冒着热气，可谁都没再动筷子。两人对视，谁都没绕弯子，也没再扯那些儿女情长。
苏晚云先开的口：“你也对火铳匠人感兴趣？”
“嗯。”沈越点头，目光坦诚：“威远镖局招贤纳士，扩充武备。火铳威力巨大，远胜弓弩，若是能装备镖队，走镖的胜算能大很多。”
他顿了顿，补充道：“比起火铳本身，我对能造出火铳的人更感兴趣。”
方子是死的，人是活的。
只有留住能造火铳的匠人，才能不断改良，做出更厉害的火器。
苏晚云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呢？”沈越看着她，好像还有点醋意：“你跟葭梦姑娘谈了什么？她都说是你的半个人了。
话音落下，苏晚云脸上的表情淡了下去。她沉默了，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的杯沿，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沈越心里“咯噔”一下。
他说错话了。
刚才握着她的手，他下意识地就松开了些：“对不起，苏晚云。我不该过问你的事，你不想说就不说。”
苏晚云抬眼，看见他这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有点不舒服。
她不喜欢这样。
两个人在一起，不该是一个人小心翼翼地讨好，另一个人高高在上。他们是平等的。
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沈越，我问你个事。”
“你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如果我意外得了一本很厉害的书，书里有很多我从没见过的东西，或许……是这个世界都没有的。你信吗？”
沈越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几乎没有犹豫，直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所以你是想说，你也会造火铳？”
苏晚云愣了一下。
她还以为他会先质疑，会觉得她胡说八道，没想到他脑子转得这么快，直接就抓到了重点。
她点了点头，坦白道：“我不算会造。我顶多会画两张图纸，知道原理，真要动手打铁锻造，我不行。”
她只有理论知识，没有动手能力。不然也不用找葭梦合作了。
沈越就重新握住了她的手。
这一次，他的力道很稳，他微微用力，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然后伸手，轻轻抱住了她。
苏晚云撞进他怀里，鼻尖撞上他的胸膛，僵了一下。
沈越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从头顶缓缓落下：“我自然是信你的。”
“江湖之大，无奇不有。有人跌落悬崖捡到武功秘籍，有人误食仙草获得百年功力，人在江湖行走，难免会遇到些难以解释的奇遇。”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轻缓：“你恰好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他没有追问书从哪来，没有追问里面还有什么，甚至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探究和怀疑。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告诉她——我信你。
苏晚云轻轻抓住了他腰间的衣料。
她不知道的是，沈越抱着她，看似平静，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想到了一件事。
一件苏晚云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她最在意的事。
这火铳的威力可以贯穿头骨，苏晚云醉酒时说过，她的头是被一枪打爆的，很痛。
恰巧，她也会造火铳，那她口中的枪，会不会就是火铳？
那她在头部受伤的情况下还能活下来，想来是遇到了一位比上官祁师傅医术还高的神医吧。
想到此处他便不能再想了。
被沈越抱着，温热的胸膛隔着两层衣料传过来，苏晚云不太习惯这样过于亲昵的姿态，伸手抵在他胸口，把人推开了些。
两人之间拉开一点距离，她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抬眼看他：
“所以我想说的是，若是你要火铳，等葭梦那边做出了成品，倒是可以优先给你。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亲兄弟明算账，你也得花钱买，价钱好说，但不能白拿。”
她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至于葭梦，她现在半个人算是我的，不过也只是合作情分，我做不了她全部的主。剩下那半个，你想要，就自己去争取。她愿不愿意跟威远镖局合作，能谈到什么程度，是你们双方的事，我不插手。”
她跟葭梦本就是各取所需。沈越这边是另一码事，她没必要替葭梦打包票。
“好。”沈越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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